其實,那篇煉體的功法正是古志羽留下的。
淩機以爲把傳念石嵌進自己體内的舉動做得很隐秘,卻不知道這一切都逃不過古志羽的法眼。而後者在傳念石中留下煉體功法的目的,自然是爲了折磨王臨兆。
這門煉體功法雖可以幫助像王臨兆這樣的“廢人”重新修煉,但其過程卻是無比的漫長、艱辛,甚至可以說是痛苦萬分。如果沒有超越平常人的忍耐力,是絕對無法修煉下去的。
而且,這門功法最多隻能讓習練者達到抗衡元嬰修士的層次,再往上,就全然失去了進步的空間。換句話說,以後的王臨兆至多也就是元嬰天仙的境界,而這種層次的蝼蟻,對于身爲蓋世大能的古志羽來說,反手間就能滅殺千千萬。
這門煉體功法說白了,就是一個陷阱,讓王臨兆深陷其中、無法自拔,最後再徹底滅掉他的希望!
王臨兆絲毫不知道這一切,但即使知道,他恐怕也還是會修煉下去的,原因無他,這已然是他唯一的翻身機會。
于是,在忍受着肉體折磨與心靈屈辱的同時,王臨兆還要刻苦修煉煉體的功法。
然而,由于修煉資源稀缺,他的進境緩慢至極,足足用了三年的時間,也就達到相當于煉氣一層的實力。煉氣一層,那是蝼蟻中的蝼蟻,相比他之前擁有的實力來說,簡直相差十萬八千裏。如果一直照此進度下去,恐怕終其一生都無法報仇雪恨。
王臨兆實在無法容忍這樣,他不斷埋怨着自己的無能,甚至到後來,他開始自殘式地修煉。
唯一幸運的,便是張生不再折磨他,或許是因爲玩膩了,或許因爲其他的什麽原因,總之,倒讓他從瀕臨崩潰的狀态得以緩解。
接下來的日子裏,好似是上蒼開始垂青于他,竟然讓他遇到了一位善解人意的女子。
這位女子名叫樂奴,是通元宗修士收養的一位孤兒,因爲自身沒有靈根,所以身份跟王臨兆一樣,是外門中最卑賤的奴仆。不過,由于樂奴處事小心,那些外門弟子平時倒是不會爲難她。
兩人的第一次相遇,是王臨兆在樹林裏發瘋似地修煉,恰巧被經過的樂奴看到。當時的她,第一眼就被王臨兆那股堅強不屈的意志所折服。
于是,她在後面的日子裏,每天都前來樹林,偷偷地看着王臨兆,不知不覺間,她心中已經産生了深深的愛慕。
一次,王臨兆修煉得痛昏過去時,樂奴焦急地上前查看。即使确定了其沒有生命危險,她也還是陪在旁邊細心照看着。
而醒來後的王臨兆,瞬間就被這位善良的女子感動了。他已經經曆了太多的苦難,現在陡然受到關愛,心情激動得無以複加。
‘郎有情,妾有意!’這句話正好可以用來形容當時的兩人,他們很快就墜入了愛河。然而,他們的戀情顯然不能公之于衆,否則将會受到一些外門弟子的刁難。王臨兆也不想樂奴因爲自己的緣故而受到傷害,所以,兩人一直維持着私下裏的關系。
不過,他們不說,并不代表其他人不知道。
張生對于王臨兆有着執念般的恨意,其根本不會随着時間的推移而磨滅,反而會更加的深厚。近段日子,之所以沒有再折磨王臨兆,是因爲他發現了遠比肉體上來得更痛苦的折磨方法。而那就是“愛”。
“愛”能治療一個人,也能傷害一個人,而且遠比肉體上的傷害來得更加深刻、痛苦。當初,王臨兆确認幹屍是自己師父後所産生的巨大悲痛,何嘗不是出于一種愛呢!
“愛”有千百種,而其中最能讓人刻骨銘心的便是“男女情愛”。張生便是想讓王臨兆嘗一嘗這種刻骨銘心的愛,從而再産生那深入心靈的痛苦。
因此,他操縱了整個事件,也就是王臨兆與樂奴相遇相愛的過程。
不用懷疑他有沒有這個能力做到,因爲對于凡人來說,即使是煉氣後期的修士,也是神一般的存在,何況,張生還是強上數十倍的真元期。過去修爲還在的王臨兆,肯定能發現其中的貓膩,但現在的他,隻是比凡人稍強些,根本無法察覺出分毫。
這雖然是一個“愛”的陷阱,但當事的兩人卻都是付出真感情的。樂奴她與王臨兆一樣,絲毫不知道背後是有人操縱的,她付出的同樣是真心實意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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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王臨兆像往常一樣,刻苦修煉着煉體功法,他現在有了樂奴這個動力,便不會再采用之前那樣自殘的修煉方式,而是循序漸進,一點點地獲得進步。
一套高難度的動作練完,感受着自己體内已經接近煉氣二層的力量,王臨兆很是喜悅,他迫不及待地想把這個消息告訴樂奴。
然而,他卻知道:此時的樂奴正服侍着他的死對頭—張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