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雀看見疤痕男轉過身,手裏卻多了一件東西,很短,一尺來長,外形詭異,他一眼就認出了那把刀——鬼手,因刀柄形狀如手而得名。
疤痕男蹲在眼鏡男面前,刀刃在他臉上來會剮蹭,瞬間他便安靜下來,靜地像是一具死屍,隻見疤痕男冷笑着說:“反悔?我鬼手素來一言九鼎,給你兩次機會走人,你還耍橫,要你小命隻是分分鍾鍾的事兒,老實點,就給你來個痛快的,否則,我可得讓兄弟磨磨刀喽!”鬼手起身離開,似乎不想看見殘忍的一幕,站在遠處。
“取我小命可以,但可否答應我一件事。”眼睛男臉貼在地上,并未掙紮。
“不可以!”鬼手語氣冰冷,不容置疑,兩手玩弄着鬼手刀。
“住手!”婁雀眼看三兒要将眼睛難道右手擰斷,情急之下,大喊一聲。
話音剛落了,三人其擡頭将目光聚集到婁雀身上,婁雀見三兒停止對眼睛男的迫害,一步步朝他們走過來。
“喲,我當時哪位大俠!原來是混丐幫的!”鬼手見他衣衫褴褛,渾身髒兮兮的,以爲又是一個來送死的。
“這都什麽年代了,青天白日……”婁雀轉念一想今天是陰天,引用此語有些不妥,故意咳嗽兩聲掩蓋自己的過錯,繼續說,“殺人是犯法的,如此草菅人命,你們就不怕進監獄?快把他放開。”說着朝三兒走過去。
“小兄弟,你也别多管閑事兒,哪兒涼快哪兒呆着去,”鬼手一個健步擋住婁雀的去路,刀尖頂着他的胸口,“怎麽着?硬來?”
婁雀沒想到鬼手的身手如此靈活,他這一下要真那麽刺下去,自己的小命将斷送在這裏,定不可再激怒對方,應盡量使其放松,然後伺機偷襲,故作解釋道:“你們不就是因爲車上哪點吃的,那也不至于要了别人的性命,現在死的人已經夠多了,食物沒了咱們可以再找,人沒了,誰幫你找食物呢?你倒不如留下他的命,你多少也多個幫手。再說,那車上能有多少東西?能夠你們吃幾天?我是本地人,我知道哪裏有商場,我可以帶你們去找。”
“你是本地人?”鬼手突然發問。
“對!我是本地人。”
“你對每一個地反都熟悉?”
“非常熟悉,每個角落我都知道。”婁雀雖不是本地人,卻在這裏生活了很多年,假裝本地人也說得過去。
鬼手放下手中的刀,示意放人。
婁雀對鬼手的行爲感覺到有點奇怪,很不解,依然向他說聲謝謝,走到眼鏡男面前,将他扶起來,安慰道:“好了,你先走吧!”
眼鏡男看着他,沒有離開的意思,轉身鑽進車裏,剛拎出一袋子東西,就被三兒狠狠摁在車上,奪走了他手中的袋子,眼鏡男掙紮着想取回,不承想再次被推到車上,三兒拎着袋子走到鬼手的身後。
婁雀看着鬼手,正想說話,卻被他舉手打斷。
“留你一條小命完全是看他的面子,你要是再敢搶東西,别怪我不客氣。”鬼手語氣謙和,笑裏藏刀中透漏着一股殺氣。
“我不走.”眼鏡男死死地盯着那個裝滿食物的袋子,執着的眼神驅散對死亡的恐懼。
婁雀看見鬼手臉紅筋爆,火帽三仗,轉身低聲對眼睛男叮囑道:“何必在這兒較真,你去别處再找找,食物多的是,你若繼續在此逗留,難保他不會做下出格的事情。”
眼鏡男哭喪着臉,眼角噙滿眼淚,哀求地說道:“我老婆懷孕了,身上受了重傷,不能行走,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進食,她行動不便,等着我回去給她送吃的,我要是再晚點回去,她就會餓死,求求兩位行行好,給我留一點,救救我的妻子。”說着便趴在地上哇哇大哭,像是一個絕望的孩子跪求憐憫。
婁雀看着鬼手,期望他态度能有所轉變,不要這麽冷血無情,結局是令人失望的,鬼手面無表情,似乎沒有聽到他的哀求,婁雀按耐不住激動的心情,被他愛護妻子的言行深深打動,對鬼手的冷漠自私憤怒到極點,走到三兒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取他手中的袋子,等到他反應過來,婁雀以離他兩米之距。
三兒見一個坡腳乞丐竟然老虎嘴上拔毛,緊握雙拳,上前欲打,不料卻被鬼手攔下,氣得面紅耳赤,青筋暴起。
“站住!”自己三弟當面被人欺負,鬼手覺得自己顔面受損,一定親手解決此事,以恢複自己應有的尊嚴。
婁雀應聲而立,輕蔑地一笑,并不懼他,頭也不回地朝眼鏡男方向走去。
鬼手見他不理會自己,一股殺意襲來,手握鬼手刀,直逼後頸,取其首級。婁雀聽聞背後腳步聲,駐足等待,就在刀刃距離婁雀後頸幾毫米之距,婁雀身體前傾,輕易躲閃,與此同時,飛腿一腳踹在其腹部,鬼手整個身體飄在空中。說時遲那時快,婁雀敏捷轉身至鬼手側前方,抓住其握刀右手,順勢前行幾步,将其向前方下拉,狠狠地摔在地上,奪取他手上的鬼手刀,一腳踩在他的背上,刀尖指着他的脖子,婁雀回頭瞪了一眼準備沖上來的三兒,示意他不要動。
“看什麽看,紋個蠍子不知道自己多牛逼了,就這幾下子還想耍流氓?”婁雀看着三兒,一臉傻逼樣,看見自己二哥被制服,整個人像抽了筋一樣,軟蛋一個,又用刀尖敲了幾下鬼手的頭,“還有你,拿個赝品鬼手在這兒裝逼,這東西會玩嗎?老子玩刀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幹什麽呢?你們不知道人家老婆懷孕了?還在這跟他搶東西……”說着将手裏的東西遞給眼鏡男,眼鏡男恭恭敬敬地接過去,站在一旁。
“大哥,這個…這個…他老婆懷孕的事兒,我是真心不知道,他老婆懷孕我怎麽能知道,又不是我弄得?”疤痕男面露怯色,說話戰戰兢兢,語氣也不似剛才那般高冷蠻橫,前一分鍾如餓狼撲虎,後一分鍾似待宰羔羊,得勢去勢而已。
“**的不知道?”婁雀伸出手來啪啪打在他的頭頂上,“**的不知道還不問,上來就知道搶,沒有一點職業操守,丢不丢人?”說着又打了幾下,旁邊的三兒看着二哥被打哎呦慘叫,幾度欲上前搭救,都被婁雀手裏的鬼手刀吓退。
“是是是……”爲了避免挨打,疤痕男使勁地點頭稱是,
“還敢搶東西不?”
“不…不敢了!”
“起來吧!”婁雀眼看疤痕男吓得快尿褲子,也不忍心強加責罰,走到眼鏡男面前,說,“去給他們分點。”
眼鏡男雖然很不樂意,但是婁雀的話他卻不敢不聽,隻得将他食物分予他們一些。婁雀走到車邊,用刀将側門撬開,一股血腥腐臭的味道彌漫開來,裏面躺着兩具屍體,安全氣囊已經破裂,坐在司機座位的是一個男的,方向盤嚴重變形,腿部徹底斷裂,腰帶松懈,露出沾滿血漬的下體,副駕駛處是一位女性,身體幾乎被攔腰擠斷,玻璃劃傷無數處,面部濃妝豔抹,朱紅嘴唇,濃濃地眉線,純粹的風塵裝束,速度與激情完美上演,歐美速度,島國風情。
車内的景象極其肮髒,婁雀強忍着劇烈的惡臭,移開男子屍體,撬開儲物箱,足有一打杜蕾斯散落下來,還有打火機,香煙等東西,婁雀從壓扁的後座找到一個旅行包,裏還有些衣物鞋子,他試着換上,上衣和褲子挺合身,隻是鞋子有點緊,不過比之前的鞋子好了很多,因爲這是一個純牛皮靴子,穿上很是舒服,又将儲物櫃内的東西裝進騰空的背包,以及從車上搜尋到其他可用的東西。
婁雀清掃完車内,又想到後備箱,此時後備箱已和後座位合二爲一,後備箱車門是松動的,輕輕一擡就開了,裏面有個已被打開的空紙箱,眼鏡男應該是從這裏拿走的食物,另外還有一個包裹被打開,有被拉扯過的痕迹,婁雀抓住一角嘗試一下,包裹被卡死,扯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