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民喜憂不同路,歌頌俠盜爲民生。
**官女逢笑場,盜竊無罪偷官髒。
當地官員縱容屬下胡作非爲,剝削民脂民膏,欺淩弱小,民怨載道,有苦無處訴,有冤無處伸,執法不公,賦稅極重,經商不足以維持生計,務農難留糊口之糧,官行不正,滋生刁民悍匪。
武虎想到家裏客人還沒有離開,便匆匆忙忙吃飯,拎着東西往回走,路上越想越覺得危險,腳步逐漸加快。突然聽到背後有馬蹄聲,武虎回頭一看,數十名官差騎着馬追了過來,躲閃不及,便向叢林中走去,沒想到那些官差竟然跳下馬,徒步闖入林中。武虎暗叫不妙,腳步生風,如飛鷹一般,片刻之間,便将那些官差甩得無影無蹤。
回到家時,天色已晚,暮色降臨,武虎直接跳進院中,未進房門變喊道:“長青兄,長青兄…”
過了一會兒,武母拄着拐杖走了出來,說道:“他們已經走了,别喊了!”
武虎上前将娘親攙扶着進屋,問道:“他們怎麽走了?連一聲招呼也不打!不過走了也好,否則就麻煩大了!”
“發生什麽了事情?”武母坐在椅子上說道。
“他們殺了官差,現在已經是通緝犯了,到處都在緝拿他們!”武虎說道。
“此事我已知曉!”武母便将婁雀之事又給他詳細地說了一遍。
武虎聽罷,未有怨氣,說道:“既然他們已走,我也就放心了!”
他不知爲何母親沒有再提及讓他追随婁雀之事,或許因爲他們殺了人,太危險,或者是娘親改變了原來的主意,總之他,他可以安心地留下來照顧娘親,讓她安享晚年。
武虎并未多想,将家裏收拾了一番,吃了些晚飯,喝了口小酒,身上暖烘烘的,正欲上床睡覺,突然聽見門外有喊叫聲,側耳細聽。
“有人嗎?沒人我們可闖進來了!”
“哪那麽多廢話,直接沖進去不就得了。”
“**的是不是傻,要是有陷阱你死都不知道腳朝哪頭”
……
聽見外面叽叽喳喳地争論不休,武虎推開一條門縫,看見一群人在門口站着,鋼刀噼裏啪啦地敲打着栅欄,他認得這些差人,就是剛才追自己的那些個,頓覺不好,悄悄地将門關上,來到母親的房間内,輕聲叫道:“娘,不好了,官差站在門口,我見過他們,他們可能認識我。”
武母心領神會地說道:“你先躲起來,我去開門。”
武虎默認地點了點頭,武母拄着拐杖出門迎接。
“差人辦案,剛才有人從這裏經過嗎?”其中一個官差不耐煩地問道。
“官爺,我老眼昏花,不曾看見有人從這裏經過,也沒聽見異常的動靜!”武母神态自若地答道。
那官差上下打量了一下武母,有朝院子裏掃了一眼,問道:“家裏還有别的人沒?”
武母搖了搖頭,說道:“隻有我一人住在這裏!”
“一個人?”官差看着武母手裏的拐杖,有些懷疑。
武母又重複了一遍,說道:“隻有我一個人,家人都被流賊殺光了。”
官差态度大變,惡狠狠地哼了一聲,向身後的那些人擺了擺頭,隻見那些人跳過欄杆向裏面沖去。武母見情形不妙,靈氣拐杖前面的絆倒在地,吓得那些官差猶豫不前,不由得往後退。
那爲首的對屬下的辦事不力,甚是惱火,瞪大雙眼,拉了一個長長的嗯調,吓得喽啰們試探着将武母圍在中間。
“上!”爲首的大喝一聲。
衆喽啰一擁而上,有點砍腿,有的刺腰,有的擋劍,也有照頭就劈,指着胸口便戳。武母年輕時也是女中豪傑,跟着武虎的父親走南闖北,懲奸除惡,她的手靈活多變,萬物皆可爲武器,隻要拿得動,博得江湖上美名“攝魂手”,隻見武母将拐杖使得出神入化,他人近不得身,十招之内便将衆喽啰打翻在地,每一招都很有分寸,既能制服人,又不至于傷人性命,疼的他們前仰後合,哀嚎不斷。
“哈哈哈,攝魂手鍾一豔,想不到你竟然還沒有死!”爲首的說道,
武母鍾一豔心中一驚,自己隐姓埋名多年,他竟然能憑借這幾招猜出自己的身份,果然非同小可,問道:“閣下是誰,報上名來!”
“蠍子屎杜伊,我你是肯定記不得,可我爹杜絕門你應該有些印象吧?”杜伊人稱蠍子屎,因善用毒針暗器而聞名于江湖,盜賊世家,從小受下九流教育感染,學得無恥無羞之能,杜絕門便是他的父親,陰險狡詐,作惡多端,不論富貴貧窮,一網打盡,吃魚不吐苗,劫财不留根,杜絕門因一次意外的決鬥,死于鍾一豔的丈夫之手。
“你說的可是盜三光杜絕門?”鍾一豔反問道。
“正是,當年武飛龍殺死我爹,便退隐江湖,多年來我身爲官差,暗中一直尋找你們的下落,前些年有些眉目了,卻聽說武飛龍被流賊嶽人衆給殺了,沒想到你還活着,殺父之仇今日也該有個了斷!”杜伊握起鋼刀指着她。
“你父親的死純屬偶然,就像走路踩死了螞蟻,多美不起眼的小事!”鍾一豔對人間敗類素來恨之入骨,遇而除之後快。
杜伊不等她把話說完,拔刀出鞘,劈面砍向鍾一豔,鍾一豔因年邁反應遲鈍了而些,舉起拐杖便擋,隻聽得啪得一聲,拐棍斷爲兩截,鍾一豔蹭蹭蹭退了幾步方才穩住身體。
躲在房内的武虎将外面的事情聽聞得一清二楚,那些官差身強魁梧,武虎有些擔心娘親身體素質承擔不住,看見杜伊正欲揮刀砍向娘親,拎起父親武飛龍的寶劍飛一般沖了出去,擋住了那把刀。
杜伊不及防還有個年輕人從裏屋沖出來,定睛一看,眼前這個人正是自己所要找的人,笑道:“喲,不是沒人了嗎?怎麽還我藏着一個罪犯呢?莫不是還養個男人不成?”
“沒事吧,娘親?”武虎将娘親扶好,看到娘親點頭,自己也就放心,走到杜伊面前,“屎從茅坑裏出來還是屎,哪怕是做了官差還是一坨屎。”
“娘親?正好今天來個斬草除根,哈哈哈……”杜伊笑着又向武虎看了過去。
兩人你來我往,刀尖相擋,一連進行幾十個回合也難分勝負,突然杜伊故意賣了個破綻,引着武虎刺過來,武虎少不更事,不懂江湖上的爾虞我詐,隻是實打實地較量,見他露出破綻,揮劍便刺。
豈料,杜伊早有準備,側身後移,揮刀将劍撥到一邊,左手順勢打在他的胸口,而後縱身一躍,一記連環腿将武虎踢出十米開外,卧地不起。杜伊報仇心切,得勢之時絕對不可以給對方反擊機會,雙腳尚未落地,又朝他發了三枚毒針。
眼看毒針就要刺進武虎的身體,說時遲那時快,突然,鍾一豔擋在武虎的面前,爲他擋下了毒針,癱在他的懷裏,掙紮着站直身子。武虎這是才意識到娘親已被暗器所傷,急忙将毒針拔出,看着娘親虛弱的身體,擔心地說不出話來。
“暗器有毒,娘親這條命是保不住了,答應娘親一件事!”鍾一豔說道、
“什麽事情我都答應!”武虎點了點頭。
“虎子,娘快不行了,你不是他的對手,等下我一推你,你便跑,不要回頭!”鍾一豔看着武虎,見他搖頭不同意,命令道,“你必須走,武家不能沒了香火,你若有什麽三長兩短,我有什麽顔面去見你的父親。”
武虎默不作聲地站着,飽含眼淚地看着鍾一豔。
鍾一豔朝他點了點頭,用盡全力猛地将他向後一推,從身邊喽啰手裏搶了一把刀,縱身一躍劈想杜伊的額頭,手裏的刀有勢無力,被杜伊輕輕一揮便彈開了。
武虎看了一眼娘親,一咬牙,蹭的一聲想黑暗中躲去,消失在蒼茫的夜空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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