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循聲望去,嘴角大大的牽起,“太姥姥”
“哎“
太姥颠着步跑出來,抱着我上下一陣的看,“高了,還白了,寶啊,是不是還怕太陽光啊”
我點點頭,“太陽曬”
太姥嘴裏嗯着,手上不停的摸着我,“在那吃的好嗎,有沒有肉”
我搖頭,“不吃肉,喝粥,吃野菜”
“哎呦,那是啥日子哦”
太姥摩挲着我的手一臉舍不得,“你舅姥爺過習慣那日子了咋讓你個孩子也跟他一樣啊,你要長身體的啊”說着太姥姥壓了壓聲音,“你舅老爺打沒打過你啊”
姥姥聽着吭哧一笑,“打什麽打啊,四寶都不願意回來,跟我大哥好着呢”
太姥姥瞬時驚訝,“不可能,四寶打記事兒起就跟我睡,都習慣聽我給她講故事了,跟别人住她一定不習慣的四寶啊,你是不是天天都想太姥姥啊”
“行了”
姥姥在旁邊開口,“想不想的孩子都回來了,她沒那根兒筋,趕緊的,明月,你進屋看看包子都蒸好了嗎,快點讓孩子去吃飯吧”
太姥白了姥姥一眼,拉着我的手嘴裏直哼哼,“就你心狠說扔下就扔下了,若文結婚都不給孩子接回來,怎麽,她回來能鬧騰婚禮還是能害的若文結不成,你就是偏心眼子”
姥姥一聽就要炸,“你懂啥啊,那是我不接嗎,是跟我大哥說好了,如果四寶能被留下,那就得好好的磨磨四寶的性子,等要上學的時候再接回來,你以爲我不想孩子啊,能留下是四寶自己有造化,難不成你還想讓四寶跟我回來啊,那你就真傻眼了”
太姥滿是不甘,剛要張嘴反擊就聽見姥爺的聲音在屋裏響起,“是四寶回來了嗎,四寶”
“哎姥爺”
我一聽見姥爺的聲音就春光燦爛的跑進屋,一跨進姥爺的那屋的門,當時就怔住了,兔子居然坐在我的位置上正看着電視,他的上嘴唇還貼着一膠布,猛一看我還以爲是個白胡子老頭,“兔子,你怎麽在我姥爺這屋了”
“我看電視”
他悶悶的應着,對我愛搭不惜理的
姥爺在炕上笑着招手讓我坐到他身邊,“四寶啊,六是你的弟弟啦,不要叫人家兔子,來,跟姥爺說說,在舅老爺那過的好嗎”
“好,可好玩了”
我乖巧的應着,又瞄了兔子一眼,“兔子,你嘴唇上貼的什麽”
“我不是兔子了”
兔子居然怒了轉過臉瞪着我,“我已經縫上了,打麻藥我都沒哭”
他這反應給我弄愣住了,過了一會兒,我看着他直接笑了,“你縫上了你也是兔子現在是白胡子兔子”
兔子似乎受到了屈辱,看着我癟了癟嘴,哇的又哭了,“媽葆四還說我是兔子媽”
我驚訝的睜大眼,“你能分清楚四跟十啦,你不叫我葆是啦”
“媽”
場面登時失控那明月系着圍裙過來,“好了,别哭了,一會兒把傷口抻到,我不是說了嗎,葆四是你的姐姐你是個男人總哭什麽哭”
兔子一臉的委屈,:“葆四還叫我兔子,她說我是白胡子兔子”
姥爺在旁邊張口,“明月,你先去忙,這事兒是四寶的錯,四寶瞎說話這毛病我們肯定得給她闆回來”
那明月無所謂的擺手,“爸,沒事兒,您甭合計我會多想,孩子嘛,打架都沒事兒我家六就跟個娘們兒似得,沒事兒就哭天抹淚的,我有時候看他都生氣,他樂意哭就讓他哭,晚上不給他飯吃就老實了”
兔子一聽那明月這麽說,滿含怨怒的看了我一眼,嘴癟癟的不敢在哭出聲音,我若無其事的坐到炕上,反正隻要不罵我,那就沒我什麽事兒
姥爺還在柔聲哄着兔子,哄了一會兒看向我,“四寶啊我聽你二舅說給你倆做了兩個秋千,一會兒吃完飯你們倆去玩兒啊”
我一聽就樂了,“二舅給我做秋千了啊,那我現在就去玩兒”
“四寶吃完飯再去”
“你别去那是我爸給我做的”
兔子在後面張口,我沒搭理他,我二舅怎麽就成他爸了
大步的向後院跑去到地方一看,果然有兩個并列在一起的秋千,馬上我就坐了上去,腳踮着地,忙不疊的就蕩了起來
“你下來”
兔子怒氣沖沖的跟上來,一把扯住我蕩秋千的繩子“這是我爸給我做的”
“你玩那個”
我很好脾氣的看着他,:“咱倆一人一個”
“不行,那個,這個大”
我看了看,倆秋千雖是系在一根大橫杆上的,但的确是一高一低,我坐着這個明顯要高一些,“可我個子高啊,我就得玩高的,那個蜷腿”
“我不幹我要玩大的,你下來”
“我不下”
我不管那套,腳撐着地就要繼續蕩,兔子死死的拽着繩子,“不行,你不能蕩你壞你害得我家杆子倒了我媽都揍我了”
“那是有寶的”
我看着他強調,“我二舅都說有寶啦”
“可我挨揍了,不是你我不能挨揍,你下來”
我直看着兔子執拗的模樣也不使勁兒用腳蹬地了,看着看着,兔子有些發憷了,他微微的退後一步,咽了咽嘴裏的唾沫,底氣明顯不足的嘟囔,“你瞅我,我也不讓你坐,我爸說是給我做的,不然,我能叫他爸麽”
幕地,我嘴角綻出一記璨笑,站起身子,秋千繩子往兔子手裏一遞,“那,給你玩兒吧,我看你玩兒行吧”
兔子有些遲疑的看着我,并沒有第一時間去接我的繩子“你沒騙我”
我含着笑搖頭,“我不騙你,給你玩兒,我玩兒那個的”
兔子得意了,哼的一聲坐到秋千上,“我爸都說你是姐姐就算是你回來了你也得讓着我,不能跟我搶東西,不然我就告訴你姥姥,讓你姥姥揍你”
我嘿嘿的笑着,“嗯,我不跟你搶你玩兒,我推你”
兔子心滿意足的坐到秋千上,孩子的身高差距是很大的,兔子比我一歲,身高上比我矮了大半頭,自然這腿就短屁股磨蹭半天坐上去後隻能用腳尖兒踮着點地,“你推我一下,輕輕的啊”
我嗯了一聲,站到他的身後,伸手一推,“行嗎”
“行”
“行嗎”
“嗯行”
“行嗎”
“别高了高了”
“行嗎”
“太高啦你别推拉我要下去我要下去”
“四寶你們幹啥呢吃飯啦”
姥姥在前院喊我,我答應了一聲跑到兔子搖晃的秋千前,“我去吃飯了啊”
“你别走啊我要下去薛葆四你給我弄下去薛葆四媽媽我害怕媽嗚嗚媽”
我頭都不回的蹦跶到前院的裏屋,太姥端着菜瞄了我一眼,“四寶啊,六呢,咋不回來吃飯啊”
“他蕩悠悠呢”
我嘴裏答着,直接坐到飯桌前,“姥姥,我餓了”
姥姥給我盛着飯,轉頭喊了那明月一聲,“明月啊你去叫六吃飯啊,孩子不能吃飯點還玩兒啊”
那明月端着包子進門,“這孩子一天天的就是玩兒野了,若文做那個秋千成了他營生了,不打就不行”
說話間,兔子鼻血橫流一嘴大泥的走進屋,“媽,我疼,嗚嗚,我疼”
那明月滿眼驚詫,“咋的了這是,摔哪了,嘴沒卡壞吧”
兔子哭的一臉崩潰,鼻血直往外湧,“我從秋千上摔下來的媽,老高了,我胳膊都摔秃噜皮了”
“活該你”
那明月氣個夠嗆,“要吃飯了去玩什麽秋千,你學學葆四自己玩都能吃虧,咋不摔死你呢,你看這嘴唇要是摔壞了我不扒了你的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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