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是蹦的,平常他那水球肚子壓根兒就讓他走路都費勁,可是他現在居然從炕上生龍活虎的蹦下去了
“咝~”
手心一陣刺痛,垂眼一看才發現是被沈叔叔剛才搡那一下子給劃破了,可現在也顧不上什麽疼不疼的我看着從沈叔叔身上脫落掉地的狗皮,想都沒想的就連滾帶爬的追上去,就在沈叔叔的手朝着外門鎖銷靠近的那刻飛身一撲上去就抱住了他的大腿往地上一座,“陸星月快來幫我拉着你舅舅快來啊”
“你走開”
沈叔叔似乎已經紅了眼,拖拽着我還要往外屋大門湊近,“孟怡就在門外了,他就在門外了孟怡我來了我來了我給你開門我給你開門”
“陸星月”
我可真是扯着嗓子喊了,“你快來幫我,快來”
還好,就在我感覺要頂不住的時候陸星月拉住了我朝他呼救的手,“别這麽緊張,沒你想的那麽嚴”
說話間,他的周身一震,雙眉緊緊的擰在一起,“孟阿姨”
我也怔住了耳邊居然聽到了很多亂糟糟的人聲,其中最清楚的是個涼涼柔柔的女音,“明遠明遠給我開門啊給我開門啊”
陸星月的喉嚨明顯的抽動了一下,滿眼不可置信的擡頭,身體又是一僵,“外面有人”
我抱着沈叔叔的大腿還不敢松,隻是微微的擡眼,探頭,順着外門的上方的玻璃還是很清楚的看到了一個女人,是個女人,長發,圓臉整個人應該是懸空起來的,因爲她的整個上半身居然都能被我清楚的看到
“是,是有個女的”
怎麽回事兒,怎麽說看到就看到了
“明遠你看看”
女人還在說着話,一轉眼,懷裏已經抱起了一個六七歲的男孩兒,“你看看我們的孩子已經很大了”
陸星月不停的用一隻手揉着自己的眼睛,“怎麽會怎麽會我看不清,是孟阿姨嗎,我爲什麽看不清楚五官”
沈叔叔卻哭了,他看着門外的女人,眼淚不停的湧出“孟怡,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你等等,我這就給你開門我這就給你開門”
我死抱着沈叔叔的手不敢撒開,雖然弄不清那個女人跟沈叔叔的關系,但姥姥交代的事情不敢忘啊,正要喊着陸星月發力,猛地發現不對
是不對,那個被女人抱起來的孩子不對,他雖然長得我沒見過,但是肚上露出的那截東西我眼熟啊
“沈叔叔她不是你認識的那個孩子是個鬼是個腸子在外面露着的鬼”
我起身就朝着陸叔叔大喊,伸手一指,眼前的髒東西卻豁然消失
什麽情況
陸星月也愣了,“沒了,怎麽沒了,外面什麽都沒有了”
“不她是孟怡,她就是孟怡啊”
沈叔叔還要上前,陸星月上前一步拉住我“你先退後,我來讓我舅舅”
說說他又愣住了,我很清楚他爲什麽會發愣,因爲這個抱着孩子的女人,以及那些亂糟糟的能聽見的聲音我們又都能聽見了
想着,我和他不約而同的看向我們拉在一起的手,倆人又及不可思議的對看了一眼
“爲什麽”
“爲什麽”
三個字,又是同時出口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還是一模一樣
“先别想這些了有問題”
陸星月選擇暫時不再糾結,發力一把将沈叔叔拽退一步,現在他倒是沒什麽疑問了,态度很堅決的就拉扯着沈叔叔朝裏屋方向使勁兒,沈叔叔情緒仍舊激動他拼命的掙紮,一手還向門外伸着,“孟怡孟怡”
當然了因爲沈叔叔的不配合,陸星月拉他進裏屋的動就特别像是在扭打摔跤,“舅舅孟阿姨已經死了好久了你要是想活着你就不能跟她走”
現在我是明白了原來姥姥讓陸星月來當這個童男是因爲他有勁兒啊,不然就沈叔叔這麽發飙要我和六那俺倆就純是送
自然,這手松開了我又看不見這些東西了,可我能從沈叔叔的态度看出那個女人是對沈叔叔很重要的人,沒急着進屋我幾步奔到外屋門前,深吸了一口氣,大聲的開口
“那個孟阿姨如果你是沈叔叔的很好的朋友或者是很熟的人你就不應該來找沈叔叔的麻煩沈叔叔是病的很重可是他不想走你要是爲了他好你也不應該帶他走還有那個鬼那個根本不是他兒子那個是我們上塘一個在雞嘴溝摔死的孩兒他易容了我也認識他你不能這麽騙沈叔叔”
喊完,外面啥情況我是不知道,看不着也聽不見了,不過門玻璃上卻流下了兩行清水我在屋裏仔細的瞅了瞅,是水,外面也沒下雨可是門玻璃上卻忽然流下了水,這是說明,那個叫孟怡的哭了
我撓了撓頭,隻聽見陸星月在屋裏喊我,“薛葆四快進來幫忙”
“哦來了”
我匆忙的應了一聲,幾步跑進屋才發現沈叔叔正七扭八歪的躺在炕上,而炕上裝着豆子的碗也倒了一個
他半跪在炕上正在撿着四處滾落的豆子,見我進來便着急的張口,“愣着幹嘛,幫忙啊“
“沈叔叔沒事兒吧”
我上前幫忙撿着豆子,一看沈叔叔閉眼睛不折騰了還有些擔心
“情緒過分激動暈倒了,讓他休息休息也好,這種事情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他嘴裏說着,動還極其利落的下地撿起那張狗皮,蓋到沈叔叔的身上後又很認真的把裝着豆子的碗按照姥姥之前的方位擺好,随後從香盒掏香插上,點燃後才安了安心看向我,“那個佛咒你記得怎麽念麽”
我看着他的樣子,也不知道怎麽了,忽然就笑了,“這下,你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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