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
我木怔怔的點頭,一股陰潤的涼意伴随着脊背慢慢的向全身蔓延,她怎麽會死,她不是被抓了嗎
陸星月沒有說話,轉臉拉住我的手,“走,咱們回去”
拉了我一下,見我沒動,“怎麽了”
“我腳崴了”
我呆呆的回道,眼睛還直直的看着那個隻有五官從泥土中露出來的孫桂香,“疼”
陸星月沒有言語,把手上剛才扒拉土的外套一扔背沖向的我同時拉着我的手往肩上一提,在我抽回神的瞬間整個人完全如同一個麻袋般被他從肩膀處扯着手拽起來了
“你幹嘛”
陸星月對我完全不發力吊死鬼般的狀态表示無語,:“你可不可以往上爬爬”
“我又不是猴”
仍處在驚滞狀态的我還不忘提醒他正确的背人方式,“你墩一下我就上去了”
陸星月徹底無語咬牙把我往上一彈,我借力的同時快速的曲腿摟住他的脖子,“翠蝴蝶别忘了撿撿”
他點頭,一手把着我的腿一手還得去撿籃子順便再把灑落一地的草藥給裝進去,我趴在他的後背随着他的身體起起伏伏,嘴上輕輕的提醒,“别把腰彎的太低,我容易栽下去”
等他氣息微沉的把草藥撿完,我伸手接過他籃子,“累死我了”
陸星月隻腮幫子咬得緊緊的側過臉,“你隻是趴在那裏,是我累好不好”說完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土堆裏的孫桂香,加大步伐的就向山下走去
我伏在他的背上一颠一颠的有些無辜,“那我也得使勁摟着你脖子啊,再說我崴腳了也是賴你,現在我嘴還疼呢”
他點頭,呼吸越發沉重:“是,你辛苦,都是我的錯,我就沒想到你那麽笨,能給你自己摔”
“韓霖他媽在山上啦”
一到山下我看見熟悉的村民就着急的喊上了,:“我采草藥看見的就在山上被人埋土堆裏啦已經沒氣了”
“誰誰在山上了”
三五成群的村民聽見我的喊聲不由得停住腳步,:“你丫頭片子胡說八道什麽呢”
“她就在山上坡上了被人埋在土裏了,不信你們去看啊”
情急之下我不停的拍着陸星月的背,“你轉過來,我給指個路”
陸星月渾身僵硬的轉身,我顧不上他的情緒隻一臉着急的指向南山坡,“我嘴就是在那摔的,她就躺在那裏,你們快去看啊”
見我說的認真,幾個村民互相的看了一眼随即看着鋤頭就向南山坡走去,臨走時還特意扔下一句,“薛葆四,你要是撒謊我們一會兒就去找你姥”
“我沒撒謊他可以證的不信你們問他”
等往南山上走的村民走遠了,我一口長氣吐出來,“有人去就好了,哎你衣服還在那吧,咱們也跟過去吧,把你衣服撿回來”
陸星月依舊側臉看我,眼底波濤,滿目隐忍,“薛葆四你覺得我這匹馬怎麽樣”
“啊”
我懵懵的看着他,“什麽馬你快走啊,我腳這麽懸着很疼,我嘴也疼啊快”
他牙齒咬得咯咯直響順着我家的方向一邊走嘴裏一邊念叨,“十歲啊,十歲,幸好這裏沒人認識我”
“哎李叔李叔韓霖他媽在山上被人埋在土裏啦你快去看看啊快去看看是真的,陸星月也看見的他叫陸星月不信你問他”
一進家門,陸星月的臉已經徹底黑了
二舅還沒等接過草藥就被我的樣子給吓到了,“四寶啊,你嘴怎麽了,摔了啊”
我委屈的看着二舅,“我腳也崴了”
“是嗎,來我看看傷沒傷到骨頭”
二舅捏了幾下我的腳踝,見我反應不大随即放心的吐出口氣,從陸星月的身上給我抱下來輕輕的站到地上:”沒事,來,稍微活動活動,這謝謝陸了啊,一路都是陸給背回來的啊”
陸星月的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嘴唇崩的緊緊的,看着我的樣子接近咬牙切齒,“薛大夫你這個外甥女,能耐不是一般的大”
他是看着我的,但是話卻是跟二舅說,我是不知道他怎麽了,不就是喊了一路嘛,那韓霖他媽被人埋了我不得喊啊,得有大人去才能處理這事兒啊要不然多吓人
二舅被陸星月這反應弄得發怔“咋的了,陸,是不是給四寶背回來累着了”
話音剛落,村長帶着幾個村民急匆匆的就進院子了,“陸星月誰叫陸星月快跟我們說說你跟薛葆四是怎麽發現孫桂香的”
後面的村民忙不疊的提醒,伸手指向本尊,“村長就他叫陸星月城裏來的薛家葆四就是在他背上喊得”
村長一愣,:“啥男的啊,叫月的都不都是姑娘麽”
陸星月周身黑雲湧動,眉眼如刀,一字一頓道,“我叫,陸,湦,朗”
“啥朗”
村長被陸星月這出弄得有點不知所措,耐了耐性子幾步走到陸星月身前,“是這樣,我都聽村民說了,你跟着薛葆四是第一時間發現的孫桂香,薛葆四年紀太我想她也不知道個啥,你這個緊張的心情我理解,别害怕,我就是想問問你當時看到的情況一會兒公安機關就要過來調查了”
啥叫我我什麽都不知道啊,這一路都是我喊得好嗎,沒我大家能知道這事兒麽,還别害怕,需要安撫的是我,就陸星月現在的這張要扁人的臉像是害怕的樣麽
二舅看這架勢有些懵,“村長,出什麽事兒了我家四寶就是去南山采點草藥啊,剛進院,怎麽會看見那個孫桂香呢,孫桂香不是坐牢了麽”
“哎呀她死了啊”
村長一臉的心有餘悸,“那身子就剩半截了啊腰以下都被人給砍斷了不知道是哪個喪心病狂的幹的啊”
“是啊後半截身子大李他們還在找呢現在能看到的就是個上半身啊”
我一聽這個自然詫異,瞄了陸星月一眼,他當時就顧着用那個衣服嘩啦一頭了,我說那個土堆看起來不大呢感情就埋了半截身子啊
等二舅聽完大家七嘴八舌的描述,滿是不可思議的看向我和陸星月,“天啊,你們在山上還看到這個了啊吓壞了吧,是不是吓壞了”
陸星月并沒有回答二舅的話,而是陰沉着臉開始跟村長講述我們發現孫桂香屍首的過程,雖然能看出他神态整個都是不滿壓抑,但叙述的還是很詳細的
等村長他們了解完情況一走,陸星月一雙利眼唰的就殺向我,“薛葆四,如果你再敢透支你的特權,那就别怪我不買賬了”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被他那眼神吓得站在原地甚至忘了腳疼,“透支是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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