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超多好看小說]
陸沛的薄唇抿的很緊,很冷酷的一道線條,似無聲的在跟我說,你講這些太早了。
扯着他袖頭的手指幕地一空,他沒用多大的力氣,就推開了我扯着他的手,算是第一次吧,我看着自己被他推開的手,心也失重了。
我不知道怎麽辦,他這種無聲的憤怒讓我連同這空間都壓抑起來,我隻能強迫自己冷靜,扔下手裏的幾張照片繼續去拿那個牛皮紙袋,發現有些重,‘呼啦’一倒,隻覺心髒都刹那間停止了跳動。
好多照片——
一同倒出的,好像還有一支錄音筆……
手控制不住的發抖,拿過那支錄音筆後輕輕的一按,沙沙兩記輕響後就傳出我自己帶着笑意的聲音,“我怎麽會喜歡陸沛啊,有件事你不知道吧,就是我老家一個大哥,我很意外的在陸沛的項目上看到他了,這些年,陸沛也很照顧我大哥,陸沛這邊,我也的确是得罪不起,現實來講,我隻是想要一些自己可以得到的利益,互惠互利……”
頭兀自的搖了搖,聽着錄音筆裏繼續傳出我的笑音,“我不會跟陸沛有什麽關系的,我隻是不想跟錢過不去啊,他四年前差點毀了我,這事兒我會記一輩子的……”
“沒錯,這就是我最真實的想法,作爲風水師我需要從陸沛那裏得到許多的機會,得罪陸沛我以後肯定不好過啊,利益爲先的……”
怎麽會。
我聽着自己這聲音惶恐的甚至不知所措,錄音筆裏自己的女聲一直是帶着笑意的,清脆脆,似乎沒心沒肺的樣子。
可這被掐頭去尾了啊——
我當時說這些隻是爲了安撫我爸啊,怎麽現在聽來,完全就是個心機女背後會說的話,我甚至有個沖動把手伸到這錄音筆裏,讓裏面的那個女人閉嘴!
“陸沛……我……”
再看向他,我心口卻開始控制不住的抽搐,渾身像是被人抽去了筋骨,尤其是陸沛的眼神,更像是很多無形的巴掌,不停的扇到我的臉上,除了疼,還有寒。
“這不是我真心話……”
我死握着那個錄音筆看着陸沛,滿滿的都是那種語無倫次卻又百口難辨之感,:“那是十一假期的時候,你帶我去看了那個屠宰場,然後我答應了你給做這個風水局,可是你送我回來的時候我就看到了我爸,我怕我爸不同意我們倆的事,就跟他講這些的,你相信我,這不是我真心話,我真的沒有這些想法的,我……”
陸沛眼看着我,嘴裏兀的發出一記冷笑,:“我在乎這些錄音嗎,薛葆四,我他媽不怕你利用我,包括錢,老子有的是錢,隻要你想,你願意怎麽花就怎麽花,可我隻有一個要求,就是你幹幹淨淨的陪着我,哪怕你騙我,至少騙我一輩子啊……”
我沒明白,我怎麽就不幹淨了?
唇顫着,卻迎面被陸沛擡手扔起的硬紙團甩了一臉,腳下踉跄的後退,臉頰被這東西刮得生疼,垂下眼,地上散落的都是被揉捏成團的照片。
還是照片,眼睛不知何時已經發紅泛酸,我突然覺得自己葬身深坑,周身萦繞着一種名爲‘陰謀’的東西。
來不及去想太多,蹲下身子就去撿這些紙團,微微的展開,腦海裏卻是一片轟鳴。
接吻。
這張被揉的都是褶皺的照片居然是我跟一個男人的接吻照。
坐在車裏,鏡頭是從前風擋微遠的位置拍的,我坐在副駕駛,隐約的能看到我的側臉,還有搭在那個人脖子上的手,角度是接吻的角度,很像是八卦雜志上那種明星偷吃的暗拍。
照片有些黑,駕駛位跟我抱在一起的男人看不清臉,但是辨認我不難,尤其是我那個搭在另一個人脖子上的手臂,暧昧的情愫甚至不需要言表就能偷透過照片傳遞出來。
車,卻不認識,也不知道是誰的。
徹骨的涼寒,我甚至可以感覺到陸沛揉捏這照片時表達出的憤怒,再解開下一個紙團,這下,徹底的慌了。
床照。
被子在我的腋下,肩頭整個裸露,額頭埋在一個男人光着的胸前,男人的臉沒拍到,但是我光着的胳膊以及從腋下才有的被子似乎已經表明一切了。
耳膜嗡嗡作響~
我就跟拿個匕首一點點的探進自己的小腹般又解開一張幾乎要被揉碎的照片,還是我……
隻不過,我坐起來了,坐在一個男人的身上,頭發些微的淩亂,後背整個露出,被子從腰下遮掩,頭前垂着,像是剛從那個男人的身上懶洋洋的伏起來的樣子——
仔細的看着,男人的臉還是被我遮擋,隻不過,這照片露出了床頭,還有被罩床單,白色的,賓館風。
那支無形中的匕首像是徹底的刺進了小腹,但是卻沒有鮮血流出,通通凝固。
神經似有幾分麻木的繼續解開照片,還是接吻,隻不過是在夜幕中,全景,我背身抵靠在路燈杆上,角度是一個男人站在我的對面,手捧着我的臉俯身親吻,距離不是很近,我也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親我了,甚至不清楚照片裏的女人是不是我,可是穿的衣服,挎的包,什麽都一模一樣啊。
可要是我,我壓根兒就不知道這個事兒啊,沒意識的?
但要是沒意識爲什麽我的手臂還是搭在那個角度像是正在吻我的男人腰上?!!
這到底怎麽了!
繼續,還是賓館的床上……
看不下去了,就算是沒有露出重要部位,可是我的側臉,我的肩膀,我的後背,都露出來了啊,唯獨跟我一起的那個男人面容沒有出鏡,我想不出,我什麽時候去過賓館,又跟人這個那個過……
這些錄音,以及整套照片,完全就是在說你是個證據确鑿的婊子!
“欣賞夠了?”
頭頂傳來陸沛冷森森的語調,我手撐着地坐在那些被展開的照片裏,“我可以解釋,這些不是我……我最近感冒……就這幾天才開始出門,唯一不回龐旁家的那晚,就是我去我爸那了……”
“夏醫生,是嗎。”
陸沛的眼眸裏皆是透着血色的寒光,俯身又把自己的手機送到我的眼前,“這是你那晚你父親小區的監控……”
我告訴自己不能哭,更不能情緒激動,越到這個時候,越要冷靜,眼睛看向他的手機屏幕,那應該是小區附近調去的監控,有些暗,天黑了,很暗,但是能看出行人和車。
時間顯示那晚七點半左右,有個做了綠色标記的車慢慢的開進小區,陸沛冷着聲在我上方開口,:“看見标識了嗎,那是夏醫生的車……”
監控畫面一轉,到了車庫,我看見我爸一個人下車,在地下車庫裏徑直走向電梯,“他是一個人出來的。”
陸沛的不帶着一絲感情的叙述,像是很清楚我看到了哪裏,手機屏幕裏的畫面再次一轉,時間顯示是後半夜,出租車被人做了标記,下來的人也被做了标記,是我,穿着那身肥大的外套,扣着帽子,轉身時還朝着車裏擺了擺手,然後挎着那包進了我爸小區的門——
“你下半夜才回去的,是嗎。”
“我……”
盯着畫面,再看卻顯示第二天下午,天色大亮,我穿着那身外套打着手機挎着包從小區裏走出,這個我有印象,是我給方梅梅打電話,要去大哥的新房看看的……
可是,前一晚後半夜,我怎麽一個人走進小區的,我還回頭跟車裏人告别,車裏人是誰,不對,這麽想不對,那個下來的或許就不是我,可是,我自己都看不出那……
“薛葆四,我隻想問你那些該死的床照是怎麽回事。”
心上一頓,:“我……”
陸沛的眼尖銳的像是一把刀子,“不是怕疼麽。”
好一記清脆的巴掌!
嘴張了張,胳膊卻被他一把扯住帶着身體拽了起來,“說啊,你他媽解釋啊。”
解釋,我看着他,胳膊被他鉗的生疼,眼前氤氲,呼吸也控制不住的輕輕打戰,“有人害我,這是陷害啊,我怎麽能,怎麽能做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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