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夕陽不甘墜落卻終究被如潮般的黑暗淹沒,又是一個被月光籠罩的不眠之夜,美人遲暮,英雄氣短,可悲可歎,我敬重一代教父威爾遜?克雷塔斯一世英雄頂天立地,奈何快意江湖,恩怨難消,今夜一戰,不死不休。
西西裏島東部海岸一座私人莊園,意大利黑手黨教父威爾遜的私人住宅,并非黑手黨總部,如今的黑手黨各堂口生意都有專人打理,早已步入正軌,威爾遜很少過問幫會之事,養花種草,修身養性。
但他依然大權在握,黑手黨一切大事都需要他點頭才行,手下人若敢私自行動,将以幫規處置,找凱撒尋仇這件事不可謂不大,他若不點頭,其他人不敢私自行動。
月色正濃,莊園中間的巨大别墅裏,隻有一樓客廳亮着燈,在沒來之前通過我們的調查,這裏守衛森嚴,高手如雲,就算是修剪花草的老園丁都是從戰場上下來的退役特種兵,包括廚師,傭人,隻要是出現在莊園裏的人,都是身懷絕技的高手,平時幹活,有事就是保镖。
除此之外,這裏還有專門的保安守衛,據說是黑手黨最高級别的秘密部隊,隻聽從威爾遜一個人的命令,實力強勁,不容小觑。
這座莊園從外面看上去就像一個私人花園,清新雅緻,帶有西方古典蘊味,但實際上卻是個暗藏殺機的堡壘,這些年想暗殺教父的人多如牛毛,結果都是有去無回,别人暫且不說,隻是美國黑手黨就無數次派人暗殺威爾遜,而那些來此的殺手都像人間蒸了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再也沒有出現過。
站在莊園大門之外幾百米的路旁,我拿着夜視望遠鏡觀察了半天,裏面安靜的像是鬼宅一樣,除了一樓客廳亮着燈之外其他屋子都漆黑一片,别墅前面是一條大理石鋪成的甬道,直通大門口,兩側都是成片的郁金香,淡淡香氣彌漫在莊園四周。
院子裏面有幾盞昏黃的路燈亮着,偌大的莊園裏連個鬼影子都看不見,大門口連個保安都沒有,事出反常必有妖,這特麽明顯有問題啊,難道威爾遜已經知道我們今晚要報仇,所以早就準備好陷阱等着我們?
但是仔細想想,複仇的事隻有我們幾個知道不可能有人洩密,他沒理由事先得到消息,可是眼前這幅場景,怎麽看都覺得不安全。
“以我們的風格,是不是應該直接打進去?”鲨魚從後備箱裏拽出一把火箭助推榴彈射器,手裏拿着一枚火箭彈一邊裝彈一邊問道。
“如果直接轟炸的話,能不能炸死威爾遜我不知道,但十分鍾之内這裏就會被黑手黨和警察包圍。”女神放下手裏的測距儀扭頭沖鲨魚說道。
“說的沒錯,别墅的牆壁采用高複合材料防爆設計,就連裝甲車都撞不開,你的rpg火箭筒最多隻能炸壞大門。”猴子拿着手提電腦,手指不停的敲打着鍵盤,上面顯示出整棟别墅的三維立體結構圖。
“也就是說除了潛入到别墅裏面之外,沒有其他辦法了?”我看了一眼那棟三層高的别墅,口中淡淡說道。
“正解,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正面強攻,如果不怕被包圍的話。”猴子放下電腦,輕聲笑道。
“一看就是個陷阱,如果把它轟平了,我倒是願意進去收屍。”鲨魚把rpg火箭筒扛在肩上,對着莊園大門瞄準。
“隊長,打還是不打?”我扭頭看向靠着車前蓋抽雪茄的隊長。
他皺着眉頭想了想,把雪茄扔在地上踩滅,扭頭道:“忍者,刺客,猴子,你們跟我進去看看,其他人準備火力支援,如果聽到手雷爆炸,就給我全力開火掩護我們撤離,五分鍾之後各自按原計劃撤退。”
“明白!”所有人齊聲答應,我把狙擊槍交給女神,接過她手裏的m4卡賓槍裝上消音器,然後伸手拍拍她的臉,遞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轉身沖隊長點點頭,我們四個趁着夜色向莊園摸了過去。
等我們走了之後,灰熊從車裏拎出了他的加特林六管機槍,找了一個正對着莊園大門的位置架好,旁邊放了個大号的彈藥箱,裏面裝着四千子彈,足夠連續射擊五分鍾。
少爺,皇子,獸醫,各自抱着一挺輕機槍潛伏到莊園外面五十米之處,趴在一處草坪上随時等待進攻的信号,女神和鲨魚就站在車子旁邊,一個負責狙殺,一個負責轟炸。
他們幾個同時開火,一輪火力下來,這美麗的私人莊園,估計也剩不下啥了,别墅的牆壁雖然打不透,但也會留下成千上萬的彈孔,成爲一片廢墟。
我們幾個找到一處陰暗的角落,隊長指了指兩米多高的牆壁,然後又指了指猴子和忍者,兩人點點頭後退幾步,我和隊長站在距離牆壁半步遠的位置,膝蓋彎曲呈半蹲狀,兩隻手重疊在一起放在身前,然後沖二人點點頭。
猴子和忍者相視一眼,小跑兩步擡腳踩在我們手心,借力向上一竄,輕輕松松爬上牆頭,二人雙手扒着牆邊,探出腦袋向裏面看了看,确定周圍沒有守衛之後,雙臂力縱身一躍,蹲在牆頭上面,然後轉身把我和隊長拽了上去。
裏面一片死寂,雖然很不尋常,但我們都沒有從中感受到殺氣,如果有埋伏的話,我們距離這麽近應該有所察覺才是,而且放眼一看整個莊園盡收眼底,除了那棟别墅之外,隻有一排車庫可以藏身,但車庫的門都開着,裏面明顯是空的不可能有埋伏。
“難道這裏的人都放假了?”猴子小聲嘀咕了一句。
“也有可能是死絕了。”忍者冷冷說了一句,縱身跳進莊園,落地之後順勢一滾,沒有出半點聲音。
爲了避免一網成擒,我們兵分兩路一前一後向中間的别墅摸了過去,一路上小心翼翼,每走一步都萬分謹慎,生怕一個不慎掉進陷阱,因爲周圍的一切都顯得太詭異,城門大開,毫無防備,這和情報中顯示的資料完全不一樣,如果黑手黨教父的家一直都是這樣,他絕對活不到今天。
漸漸接近了正門,我和忍者躲在一簇花叢下面,仔仔細細的觀察了一遍整棟别墅,沒現任何危險的存在,客廳裏亮着燈,恍惚間好像有人影晃動,但沒有任何聲音傳出,安靜的令人惶恐。
等了近五分鍾,隊長那邊始終沒有消息,他和猴子接近後門,按理說早就應該到了,可是一直沒有動手的命令傳來,難道?
想到這裏我和忍者相視一眼,同時皺起眉頭,出現意外隻有一種可能,他們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