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逃出升天


林愚出了洞穴,見周吾并沒有暗中偷襲,心中已是大大的輕松了一番。這一次外出,雖然所遇風險實在不小,而且鬥智鬥勇,可謂是九死一生,但是,同時,收獲也極爲的大,不止接手了一個結丹期修士半生的積蓄,還得到了攝空草這樣的靈藥,提高了自身對于空間的敏感度。

有了攝空草的相助,林愚相信,他現在催使‘五行旗’完全可以困在築基後期的存在。

而且,最爲讓林愚欣喜的乃是那枚黑色巨蛋。

這枚巨蛋,林愚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來曆,但是,輕輕用腦袋略一猜想,林愚也能猜到,這個寶貝就算不是金光鷹所生的巨蛋,恐怕也八九不離十了,雖然不知它怎麽變成了黑色,但那有什麽要緊,這可是擁有什麽血脈的靈獸啊,有一些異常那是很正常的,而這樣具有神獸血脈的靈獸要是孵化了出來,那未來可是不得了啊。

一下子,林愚心裏真是美滋滋的。

感受着儲物袋裏的東西,林愚的心情真是一路大好。

“現在回到門派裏去,先閉關個三五年再出來,那時風頭暫緩,我修爲也高了,才可以出來再行走天下。”

林愚已經打定主意,一路在雪山裏翻飛,隻等出了這玉龍雪山。

而林愚不知道的是——————

玉龍山,冰川大陣之中。

古銅鏡子在空中轉了幾圈後,印出一個血衣少年的身影。

這少年十八九歲大小,正是冷無涯。

此時,他腰間一面同樣古銅的鏡子忽然一陣顫動,自己飛上了空中,接着,也是白光大放。

然後,鏡子那一面出現了一個絡腮胡子。

“師兄,是你嗎?”

冷無涯對着銅鏡欣喜的問道。

“是我,師弟。”銅鏡中的絡腮胡子難看的臉上難得的現出了一絲笑容。

“師兄,你沒事真是太好了,這半個月我不斷地在修真聯盟找人來,爲的就是要拖住孫天祿。現在,師兄,你出來了,孫天祿死了嗎?金光鷹的巨蛋得到了嗎?”

“孫天祿已經死了,不過,金光鷹的巨蛋被人奪走了。”

“誰?”冷無涯雙眉倒立,煞氣橫生。

“師弟,你這次找來的那人是何來曆你知道嗎?”

“不是太清楚。師兄,是此人奪走了金光鷹的巨蛋?”冷無涯的神情一變。

“不錯,就是此人,我聽他說,他似乎是九龍派中人,是一個元嬰老祖的子孫。”

“元嬰老祖的子孫?哼。”冷無涯冷笑一聲。

“怎麽了師弟?”

“師兄,你覺得,元嬰老祖的子孫會随便接受修真聯盟接任務嗎?”

“如此說來…………”

“他使詐!”

絡腮胡子周吾緩緩的說出了這句話來。

一下子,周吾的絡腮胡子開始急速的顫抖起來,看起來十分的惱怒。

先前,如果不是因爲顧忌林愚的身份,他恐怕已經出手了。

而一旦他出手,那林愚就算不死也得重傷,就算逃走了,也逃不出冷無涯的追殺。

一下子,絡腮胡子的臉色十分難看。

“師弟,你在那個蠟黃臉身上下了追蹤印記了沒有?”

“當然下了。”

“立刻追上去,直接動用化血神刀,那個人鬼的很,不要留有餘地,我立馬就跟上。”

“好呢,師兄,化血一出,鬼神不留,師兄就放心吧,那小子死定了!”

……

……

銅鏡的光芒慢慢收斂,而林愚還不知道一樁滔天危險已經向着他慢慢靠近。

——————

一天一夜後,林愚終于出了滿眼都是冰雪的玉龍雪山,來到了一片森林裏。

他顧不得别的,首先連忙把臉上的人-皮面具一揭,頓時,一個十六七歲的清秀小子出現在了森林裏。

他接着又脫下了身上寬大的衣裳,随手一扔,一個火球術上去,燒成了飛灰。

然後,又從儲物袋裏拿出一套青色的長袍來,穿了,手中一閃,更是無端多出了一把折扇,接着,他又把頭上的道鬓放下。

立刻,一個新鮮的青衣小子,手裏拿着折扇披散着頭發的形象出現在了山林裏。

“哈哈。”

林愚用冰鏡之術自照了一番,見已經和先前模樣大變,就連全身氣機他也都可以改變了一下,此時,他相信,就算先前那周吾恐怕也絕對認不出他來了。

他現在不是蠟黃臉,而是清秀小夥林愚!

不過,也就是這時候,林愚的腦海裏又猛地閃過了山洞裏困靈大陣中那個絡腮胡子雄渾恐怖的眼光,雖然那人身處困境,但是,那眼神裏分明傳出一個拿捏天下的渾厚和不容置疑。

而接着,林愚又想起了從冷無涯身體裏飛出的那道血光,心中不由得就是一冷。

如果這兩個人聯手的話,他就危險了。

“那姓周的在山洞裏見識了我的那些寶貝,又見我奪了孫天祿結丹期的家資,如此巨大的誘惑之下,沒有誰阻礙得了。先前恐怕他是被‘藍針’符器的陰毒給震懾住了,所以沒有動手,但是,現在出了山洞,他們兩個又聯合在一起的話,那我就是大大的危險了啊。”

一想到此,林愚就感覺全身發癢起來,好像有無數的猴子在抓着他的頭皮。

越是緊急的時刻,林愚的腦海卻反倒是越發的冷靜下來。

腦海裏出現了一副從玉龍山去往他九龍派最近的路線圖。

這條路線直接取道燭龍山,路過烏龍嶺,回到天龍鎮,再用天龍鎮的傳送陣法直接傳送回宗,這樣他大約能夠省下半個月的時間,不過,此次要路過的燭龍山卻是大大的危險。在那燭龍山上,有一個燭龍寨,這裏本是九龍派的一支,後來不知何故被邪魔占據了,專門虐殺路過的修士,一般的修真者都已經不敢随便進入這燭龍山了。

但林愚此刻感覺到冥冥之中的危險,卻也顧忌不了許多了。

而且,都說燭龍山危險,但也有可能是謠傳也是說不定的。

就在林愚取道燭龍山的時候,玉龍山外一處小鎮之中,一個盤膝坐在床上的男子也猛地起身。

這人,正是冷無涯!

等在玉龍山外的冷無涯。

這冷無涯和他師兄通過密室商議後,知曉了林愚可能乃是九龍派的人,而從玉龍山去往九龍派最近的道路,就是取道燭龍寨,穿過烏龍嶺,到達天龍鎮,再從天龍鎮去九龍派。

果真如此的話,那他隻需要在此路必經的蜈蚣嶺等着,以逸待勞就可以了。

而林愚不經過此路的話,以他在林愚身下下的跟蹤印記也很快就會把林愚去往的方向告訴他。

血光一閃,屋中早已沒了冷無涯的蹤迹。

一日之後。

蜈蚣嶺上,冷風大吹。

正是初春時候,春寒料峭,細雨紛紛。

眼前大地之中,一片枯黃裏,點點綠色的草木正在準備着平鋪大地。

一條形似蜈蚣的高大山嶺上,一個血衣男子正坐在一處山石上面盤膝打坐。

而随着他的呼吸吐納,一把血色的小刀正在起起伏伏。

小雨雖下,但是,落到血衣男子身外的時候,卻并不能落入男子的周邊百米。

這一切,林愚全然不知曉。

他年紀尚輕,行走天下的經驗實在慘淡,不知道天下高人的陰謀手段。

他換了一番妝容,自以爲周道,又害怕在天上飛行未免目标太大,于是,收了遁光,更是把修爲壓縮到煉氣期七重的樣子,然後,往腳上貼了兩張神行符,接着,就風馳電掣一樣的在山林裏穿行起來。

但行不到半日,燭龍山就開始展現它的威力,一道道的五彩色的瘴氣就開始出現,而一路之上的毒蟲、毒蛇、毒蠍更是數不勝數,但好在都還智力低下,一見林愚身上的護體靈光,一個個的四散逃跑。

不過一天趕路,因爲急切,林愚也顧不得休整,在傍晚時分稍微恢複了一下法力後,然後,又往腳上貼上神行符,一溜煙開始趕路。

但到了半夜時分,林愚卻遇上了麻煩。

林愚的神行符早已停下,身上的護體靈光也四散了開去,這時候,隻見他的前方一頭小山一樣高大的金角巨蟒正在對着他吐着芯子。

金角巨蟒之上,立着一個穿着金衣的童子。

童子大約十一二歲的樣子,頭上用金繩紮了兩個沖天羊角辮,年紀雖然不大,但是,這金衣童子的修爲看起來卻已經到了練氣十二層的程度,如此年紀,如此修爲,當真不凡,怪不得臉上驕縱之氣肆意。

“兀那小子,收了靈光,将身上的儲物袋全部交出來。”這金衣童子頤指氣使的對着林愚大喝起來。

可是,因爲稚嫩,聲音聽起來實在可笑的很。

“我爲什麽要把儲物袋交給你?”

“你沒聽我大哥說嗎?交出儲物袋,銀爺爺可是和你說明白了,我們這是在打劫,打劫知道嗎?”還沒等金衣童子答話,林愚身後猛然一聲大喝。

林愚一轉身,看到了此人,卻見是個立在一頭銀角巨蟒上的銀衣童子。

此人看起來比那金衣童子還要小些,修爲也要低些,但是,口氣看起來卻更狂。

“打劫?就你們倆嗎?”林愚冷笑起來。

“混=蛋,不許笑。”圍在林愚前後的金衣童子、銀衣童子聽了林愚的冷笑,頓時大怒。

“敢笑,給我死!”

金衣童子一擺手,袖子裏,一道金色的風刃已然飛出,直取林愚咽喉。

如果林愚真的不過練氣七重的修爲,這突然而出的飛刀已經足以要了他的小命。

不過,下一刻,飛刀被林愚夾在了指縫間。

手一用力,嘎巴,這把中品法器已經直接斷成了兩半。

金衣童子和銀衣童子對視一眼,眼裏閃過惱怒之色。

在這燭龍山上竟然還有人敢對他們還手,真是找死!

金衣童子、銀衣童子更不打話,然後,就見從他們兩人的衣袖裏、衣領上、褲腳中,一枚枚的飛刀暗器飛射而來。

這些暗器不過中品、上品法器之間,但是如此多的飛刀法器一下擊來,林愚還真有些應不暇接。

身上黃光一閃,下一刻,林愚消失在了原地。

拿手好戲————土遁術!

“混蛋,讓那小子跑了。”金衣童子立在金角巨蟒上面,大怒起來。

“誰說我跑了?”此話一出,就見一個青衣少年出現在了金衣童子的身邊,手中更是拿着一把飛刀。

“你…………”金衣童子說不出話來了。

“你們做好了打劫的準備,不知道有沒有做好别的方面的準備呢?”

“什麽方面?”

“受死。”

金色飛刀法器被林愚用手指之力一夾,斷成了兩片,接着,就見兩道金光從他指縫間飛出,但聽兩聲慘叫,飛刀已沒入了這金衣童子和銀衣童子的腦縫中。

當即,兩個身影從金銀大蟒的身上掉落下去。

生機斷絕!

兩隻坐騎看到主人一死,一溜煙早已不知跑到了何方。

而林愚也懶得去追,用出兩個火球術燒了這兩個童子,又在腳上貼下神行符開始趕路。

所幸,一路下來一直到臨晨并無異常出現。

眨眼間又見紅日東升,光華萬丈,天色漸漸明亮,但隻是燭龍山中瘴氣橫生,雖然已是天明,但卻還是一片幽暗慘淡的景象。

這時候,原本快速趕路的林愚忽然停了下來。

神色雖然平靜,但心裏卻很郁悶。

雖然在進入燭龍山之前他已經有了思想準備,但是,實在沒有想到這裏面的邪派修士竟然如此之多。

而且這些人膽子極大,竟然設下了陣法以逸待勞,守株待兔。

就在林愚在瘴氣内凝然不動的時候,在瘴氣之外的峽谷之上,一個面色黝黑的大胖子上前一步,對着峽谷内的煙雲大吼:“呔!谷中小子聽着,吾乃燭龍山大護法黑山,現在,你已落入我陣法‘五毒煙雲陣’中,如若乖乖聽話,交出心誓,饒你一命,如若不從,頃刻間讓你化爲膿水。”

聲波沖擊着瘴氣帶起了五色的煙雲,這些煙雲在林愚的身邊不住的翻滾,有的化成了五彩的蝴蝶,有的化成了猙獰的巨蜂,有的更是化成了漆黑的毒蠍,對着林愚甩動尾巴。

“這個陣法不錯。”

這五毒煙雲陣明顯乃是借助地勢造成的一個陣法,正好處在峽谷之中,林愚先前走的急,并沒有在意這個峽谷,因此落入了陣中。

如果是剛剛出道的林愚,這個時候恐怕已經開始驚恐起來,但是,經過玉龍山中和結丹期高手的一場大戰後,林愚不論是膽略還是自信心正好處在暴漲的過程中,因此,心中雖驚,但是,卻并不慌亂。

略一沉思,拍動儲物袋,瞬間,青紅黃白黑五色陣旗飛出,落在了林愚的四周。

這陣旗也不知道由何物所造,看起來非金非銀,落在林愚身邊後,開始不斷地旋轉起來。

旋轉旋轉之中,當地出現了一片空地,并無瘴毒之氣。

而在這片空地上,隻見黃光一閃。

土遁術!

下一刻,無數的瘴氣又重新的翻湧過來,但是,原地已沒了林愚的蹤迹。

而正當這時候,離此峽谷不過千米遠的地方,猛然兩道風刃飛出,擊向了峽谷外。

咚!

咚!

兩把黑色鬼頭刀伸出,擊碎了兩道風刃,然後,就見一胖一痩兩個黑衣男子出現在了峽谷外。

“這位兄弟,你别走,我們不是有意害你的。”大胖子黑山臉上肥肉一抖,對着千米之外的林愚喊道。

“哈哈,今日之恩,不敢或忘,來日必定相報。”随着林愚的聲音升起,一道青色的劍光随之而起,向着遠山飛去。

“大哥你看,那小子他跑了。”

就這時候,大胖子黑山身邊一個尖細的聲音吼了起來。

“跑就跑了,慌什麽?黑風啊,你現在也是築基期的人了,不要一遇事就慌慌張張的。”

“不是啊,大哥,他禦使的那道飛劍好像是一條青龍啊。”

“你是說?”

“是啊,大哥,九龍派一共九支,其中有一支是青龍宗,咱們寨主說了,要是遇到九龍派的人,一定要咱們不死不休的。”那黑風的聲音尖細,身形看起來竟然也像是竹竿一樣。

“哼。”大胖子黑山的神色一下子陰晴不定起來。

“大哥,快追吧,寨主的燭龍眼燭照千裏,咱們這點距離,他肯定看得清清楚楚啊,一旦讓他發現咱們遇到九龍派的人而不殺,肯定要懲罰咱們的。”

“哼,那個小子能夠輕松跑出咱們的‘五毒煙雲陣’,不是修爲厲害就是手中有秘寶,現在追上去,就算殺了他,咱們肯定也是兩敗俱傷。”

“可是,讓寨主知道了…………”

“你傻嗎?我說了不追了嗎?咱們可以慢點追。”

“咦,嘿嘿,大哥,英明啊。”

然後,就見兩道黑色的遁光慢慢吞吞的向着林愚逃走的方向追去。

而林愚在使出本門手段‘青木劍’,禦劍飛行後,速度明顯快了十倍。

飛不過半天,已經快要達到蜈蚣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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