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龍山後山。“喂喂,醒醒,醒醒。”林愚迷迷糊糊之間隻聽見一聲聲嬌柔的女聲在呼喊。
那聲音時遠時近,可莫名的卻帶着一股極爲親切的感覺,讓他無端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個下午,那個帶着他離家而走,從此走上修仙之路的女子。
而在想到那女子的時候,自然腦海裏也同時出現了他踏入修仙之途的第一位便宜師傅,也記起了他當年轉送的保命手法。
舌頭輕輕的一翻,接着,隐約間感覺一枚圓滾滾的東西順着咽喉落入了腹中,接着,就感覺肚腹慢慢開始發熱起來,而随即,林愚隻覺眉心印堂處一跳,然後,他的雙目好像被一股力量拉着,他睜開了雙眼。
“滴答、滴答、滴答。”
林愚睜開雙眼後,四處掃視了一番,發現他此刻正身處在一個幽暗的山洞裏,山洞之上還有細小的水珠在打下。
而山洞裏極爲幽暗的地方隐約還有幾具森寒的白骨。
“喂,你這個人,這麽大一個大美女站在你身前你不看,你看那些白骨幹什麽?”
那個把林愚叫醒的女子取笑起來。
林愚聽了,淡笑一下,知道自己暫時沒有危險,于是,慢慢吞吞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拍完灰塵後,林愚才向着這個女子行了一禮,道:“多謝你救了我一命,不論你是不是大美女,我都會感謝你的。請問這裏是什麽地方?”
“你要感謝我嗎?哈哈,你的儲物袋已經被人搜走了,你拿什麽感謝我?”女孩的聲音好像是山間泉水擊打石頭的聲音一樣的清亮幹脆。
“恩?”林愚一模腰間,從孫天祿那裏得來的那枚儲物袋果然不見了。
不過,他自己的儲物袋早在大爆炸前就被他吞入了腹中,因此,見那個儲物袋消失了,林愚并不吃驚,因爲他還能明顯的感覺到他的腹中空間裏有一物的存在。
“不用找了,早就被人拿走了。我剛才已經給你喂了一枚丹藥,你現在的身體已經稍微恢複了一些,但是,要想好的話,恐怕還需要很長時間。”
“哦。”
這個女孩給他服下的這枚丹藥看起來并不太差,他感覺自己身上的力氣已經恢複了一些。
但是,林愚知道,他體内最重的傷害恐怕不是皮肉之傷,而是全身經脈靈氣被先前的沖擊波所傷。
而且,那隻血色巨虎的血氣轟入了他的經脈,這才是最難驅趕的。
不過,好在那血色小刀似乎已經被天雷子轟碎了,這些血色靈氣隻能被壓縮在經脈裏,卻并沒有動彈的意思。
明白好這一切後,林愚心裏安定了一些,他現在最需要的是安靜的環境,隻要給他時間,他很快就能修複自己的身體和修爲。
“咦,怎麽這裏就我們這兩個人呢?”
“當然隻有我們兩個人了,來這裏的人,要麽已經加入了燭龍寨,要麽都已經死了。”小女孩的聲音清脆,山洞雖然幽暗,但林愚也可以猜想這個姑娘應該是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
“這裏是燭龍寨?”林愚大吃了一驚。“那你以爲這裏是哪裏啊。”“我是被誰帶進來的?”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燭龍寨的人聽到一聲大爆炸,然後趕到了爆炸的地方,然後就發現了你,然後就把你帶了回來。我猜,如果他們發現你醒了,一定會來找你問話的。”
“噢。”林愚點了點頭,沉思了起來。
沉思了片刻,林愚眼睛一閃。
“你說到這裏的人都死了,那你爲什麽沒事?”
“這燭龍寨有個寨主,寨主家有個傻子兒子,看上了本姑娘,所以我是一死不了,二呢也不可能加入這個邪派。”
“呵呵。”林愚明顯已經聽出了這個女孩子嘴裏的郁悶之音,看來是真有其事了。
“你笑什麽?我告訴你,我可是拿出了我好不容易藏着的一枚救命仙丹救了你一命,如果我不救你,你恐怕直接就挂了,所以,你得感謝我。”
“感謝你,當然感謝你。”
“真的?”女孩聲音一變,一股狡黠氣溢出。
“當然,大丈夫…………”
可是,還沒等林愚說完。
“媳婦、媳婦。”一個笨拙的聲音在山洞外喊道。
女孩聽到這個聲音後,身體一下子緊繃,臉色更是大變。
“你媽x---,誰是你媳婦,混--x蛋!”小女孩一跺腳,大是惱怒。
而就這時候,山洞中火光一閃,就見一枚火球術飛上了天空,照亮了整個山洞。
然後,林愚就看到一個臉色滿是皺紋的婦人背後一個小男孩正在對着他這邊的方向不斷地留着口水。
“媳,媳婦…………”
少女看着傻男如此作态,臉上滿是嫌惡的表情,但是,她看起來很顧忌那個滿臉皺紋的婦人,不敢太過放肆。
“我兒,看到你媳婦,還不過去抱抱親親?”
皺紋婦人對着她的孩子滿是寵溺之色,一拍男孩的腦袋。
那男孩聽了婦人之語,頓時一臉口水的向着小女孩追了去。
“啊,救命啊…………”
山洞裏響起了小女孩的尖叫聲。
林愚神色不變。
“怎麽,不救救你的救命恩人嗎?”
這婦人的臉色看起來很蒼白,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瘦削,一雙陰寒的眼睛對着林愚似笑非笑,好似在看一團魚肉。
林愚看了這雙眼睛,心裏也不由得就是一寒,嘴裏更是說不出話來了。
“呵呵。”
看着傻男追着少年,婦人的眼角眉間都帶着笑。
“我兒,慢點追,你媳婦跑不了的。”
聽了這個話,那女孩更是驚懼,一個踉跄倒在了地上,而傻男已經撲了過來。
“夫家姓莫,你可以叫我莫夫人。”
“姓莊,莊鵬。”
“莊兄弟年紀不大,修爲不凡。”
“夫人過獎了。”
“我的手下是從先前那場大爆炸裏把你救回來的,不知道小兄弟知道是怎麽回事嗎?”
這婦人看起來對先前那場大爆炸很有興趣。
林愚搖了搖頭,做出無比郁悶的樣子道:“這個,我并不知曉。我本是奉了師命出來遊曆的,因爲在玉龍山裏被人追殺,爲了擺脫追殺,所以不知覺中逃入了燭龍山,而在蜈蚣嶺外看到兩個強人對峙,修爲恐怕直有結丹期,兩個人,一個使一把血色大刀,一個揮着五色旗,一番對拼之下,我被餘波轟擊,受了重傷,然後,醒來,就到了夫人這裏。”
“噢。”
婦人聽了,不置一詞。
“你是誰的弟子。”
“家師綠臂上人。”
“噢!原來是綠臂上人弟子,怪不得你修煉的乃是木靈氣。”那婦人明顯吃了一驚,綠臂上人乃是個亦正亦邪的人物,修爲又高,平生最是護短,曾經有個弟子被一個結丹期的老祖誅殺,這綠臂上人直接追殺了那個老祖數十年。那婦人沉思了片刻,笑道:“小兄弟既然是綠臂上人弟子,那正好在我寨中住上一段時間,我夫君這段時間正好要行大事,需要高人相助,這位小兄弟,不如你寫下一信,讓我們托給你師,請他前來一叙,你看如何?”
林愚一聽,心中暗恨。
少年心性,聽不出這是試探之語,就冷笑道:“如此說來,夫人是想要強行将我留在這山洞裏了?”
“老婦人并無此語,少年。”
林愚此時心頭火起,恨不得直接打-殺了這個女人,但是此時經脈破碎,靈氣被困,動不得絲毫。
而且,就算他恢複了修爲,是不是眼前這個女人的對手還是兩說。
而就在這時候,山洞外傳來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夫人,讓我進來殺了這小子,咱們山寨救了他的性命,他不思回報,還和咱們耍心眼,這樣的人,一生也成不了大事,就算走出了這山洞,恐怕還說是咱們設計陷害了他,不如直接把他打殺了,免得沾染上不好的名聲。”
“是啊,夫人,這姓莊的仗着自己是綠臂老鬼的弟子竟敢藐視夫人,直接把他打殺了,看那綠臂老鬼能奈我何?”
……
……
“混-賬!這裏哪裏有你們說話的餘地?都給我住嘴。”莫夫人一聲怒吼,喝罵起來,山洞外頓時鴉雀無聲。
“小兄弟既然是綠臂上人的弟子,本來我們不該懷疑你,但是,我門下有兩個弟子被殺,而一路以來,除了決鬥的那兩個結丹期高手外,并無外人進山,因此,還想問問小兄弟,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此事?”
“夫人門下弟子是何模樣?”
“一個金衣,一個銀衣。”
“啊——”
林愚已經忍不住吃驚起來。
“怎麽,小兄弟知道此事?”莫夫人的眼睛已經向毒蛇一樣看了過來。
這個時候的林愚想否認都已經不可能了,隻能艱難的點了點頭。
“是誰殺了他們?”
“是兩個黑衣人。”
“黑衣人?”
“一個很胖,一個很瘦。”
“什麽?你說是黑山、黑風殺了我門下的金銀童子?”莫夫人臉色大變起來。
“我不知道那兩個人叫什麽名字,隻是看他們似乎争吵了一番,然後在一個山谷裏打鬥了起來,最終,那山谷中忽然多出了很多很多的五顔六色的雲氣,然後,就沒有再見那兩個小童子出來了。”
這樣的話,若是成年人說出來,莫夫人全然不會相信,但是,這番話乃是林愚這個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年嘴裏說出來的話,莫夫人一聽,頓時沉默起來。
“哈哈,哈哈。”
小傻男已經壓住了那個女孩,開始在小姑娘身上傻笑起來。
“小童,我們走。”
那莫夫人正在皺眉思考問題,忽然聽到自家孩子的傻笑,臉色猛然一變,不快起來。
“我不走。”
那莫小童拉住那女孩的手舍不得放下,而那小姑娘已經是氣得臉色都發青了。
“走!”莫夫人眼睛一瞪,手臂一伸,已經把莫小童像是捏小雞子一樣的捏了起來。
“我不走,我不走,我要媳婦,要媳婦。”
那莫小童哭鬧的聲音越來越遠。
那小女孩整理了一下衣物,然後對着林愚笑道:“你還挺有本事的,一下子讓他們就走了。”
“你也挺有本事的。”
“怎麽說?”
“你剛才對那麽小孩子用出了媚功吧。”
“恩?”小女孩的眼睛猛然一縮,随即又平靜下來:“你倒是眼尖,我要不是勾住了這個傻子,那他-媽早就把我煉化成傀儡了。”
“傀儡?”
“對啊,這燭龍寨抓了三百個路過的練氣期修士,把他們煉化成了傀儡。”
“三百練氣士?煉化成傀儡?”林愚倒抽了一口冷氣。
“他們想幹什麽?”
“我也不知道啊。”小女孩搖了搖頭,不過,随即,她看了一眼林愚,笑道:“不過,我想,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夠知道了。”
“爲什麽我就能夠知道了?”
“很簡單啊,因爲加上我們兩,真的就湊夠了三百練氣士了。”
“這樣啊!”林愚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他知道,他的謊言肯定維持不了多久的,一旦莫夫人發現被騙,那就是他的死期到來之時。
所以,現在,時間十分關鍵,恢複修爲更是關鍵中的關鍵。
時間一分一秒的在過去,林愚向着山洞裏的陰暗面躺了下去,嘴巴一張,他那個儲物袋吐了出來。
林愚此時肉身雖然受傷頗重,但是好在神念并沒有受損,因此,很容易的就把神念探入了儲物袋中。
這枚儲物袋裏,有林愚認爲很重要的一些東西,最爲要緊的,其中有孫天祿手裏奪來的靈藥。
林愚在儲物袋裏翻了半天,神念一縮,接着,他的手心多出了一個白色的玉瓶。
“歸元散。”
“能夠瞬間讓受損的身體修複,不過,半天之後,藥效散去,半月之内不得動用靈氣。”
林愚一看此藥的說明,頓時眼前一亮。
此藥的副作用他早就顧不了那麽多了,現在,保命要緊啊!
林愚他悄悄的把玉瓶中的靈藥直接灌入了嘴中。
靈藥一入嘴,林愚頓時感覺一股溫暖的氣息在全身上下遊走,很快,林愚感覺全身都變得暖洋洋的起來,他也很快在這溫暖裏沉沉的睡了下去。
“醒來醒來。”
忽然,一聲好像驚雷一樣的聲音在林愚的耳邊響起。
林愚雙目之中靈光一閃,猛然睜開了雙眼。
“什麽事?”
“我家夫人叫你們去參加‘三百人’大會,快快起來,不要拖延。”
“哦。”
林愚爬起身來,跟着這人走出了山洞去,山洞之外,那個清秀的小女孩已經笑笑的在等着林愚了。
“我說的沒錯吧。”小女孩道。
林愚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他的神念在全身遊走了一番,發現之上的傷口已經完全的修複了。
那個黑衣大漢帶着林愚和小女孩在山裏七拐八拐,最終來到了一處無比高大的閣樓之前。
“看到了嗎,這裏就是我們燭龍寨的修煉大廳,現在,你們很幸運,夫人允許你們進入其中修煉了。”
“你爲什麽不進去修煉?”林愚忽然張口問道。
“混-賬,你好大膽子。”那黑衣大漢猛然臉色大變,揮起手臂就要對林愚動手。
“啊————”可是,他的手還沒有拍下,猛然,一隻腳已經踢在了他的肚子上,頓時把他踢入了修煉大廳之中。
大廳之内,高台上坐着三個人。
而高台之下,坐着一個個深色木然的人。
“誰?”
莫夫人已經從内裏傳出了怒吼聲。
而且,林愚也感覺一道極爲強橫,可比築基後期的神念掃了過來,正是坐在當中的那個男子。
“就這點本事就敢在燭龍山如此驕橫嗎?”林愚冷笑兩聲,一步一步的向着大廳裏走了去。他身後那個小女孩目瞪口呆的看着林愚,她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受傷的小子竟然有如此大的膽量,他不怕死嗎?
其實,先前的時候林愚也在心裏打鼓,他心裏也沒底啊。可是,林愚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想清楚了,如果這燭龍寨裏真的有結丹期高手的話,那他就隻能任由别人煉制成傀儡了。而如果這燭龍寨中沒有結丹期高手的話,那麽,他借着‘天雷子’的恐怖威力,卻未嘗沒有一線生機。
而這一線生機在他踢開修煉大廳的大門的時候,林愚就已經知道,他有了。因爲坐在大廳當中之人的神念不過築基後期而已。“夫人。”那個黑衣大漢一臉憤怒的從大廳裏站了起來,就要拿出法器來和林愚動手,可是,一個中年婦人已經擋在了他身前。“你退下。”
“是。”
黑衣大漢一臉不甘退到了大廳當中的台子下面。“剛才我還在和夫君争論,是不是他的‘黑家兄弟’,殺了我的‘金銀童子’,現在看來,金銀童子是死在你的手裏了。”“是的,就是死在了我手裏。”
“少年,你不怕死嗎?”莫夫人陰冷的目光注視到了林愚身上,如同毒蛇一樣。
“先前如果你殺死了我的話,那我就死定了,至于現在,你們已經沒有能力殺死我了。”林愚一闆一眼道。
“呵呵,是嗎?小孩子果然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莫夫人冷聲笑了起來。
“要麽讓我和這個小女孩離開燭龍寨,要麽,讓我毀了這個燭龍寨。”林愚還是一闆一眼的說着。
“好大的口氣。”莫夫人怒極而笑起來。
“我不止口氣大,本事也很大。”林愚說着,手裏忽然多出了一枚黑乎乎的彈丸,這彈丸看起來不過指頭大小。
“這是什麽東西?”莫夫人愕然。
“這是一件很厲害的寶貝,可以毀掉你們怎麽燭龍寨。”
“哈哈,少年,你這是想用一件法器來威脅我放過你嗎?你太天真了。”
“是你太天真了。”林愚冷笑起來。“怎麽說?”莫夫人臉色一凝。
“蜈蚣嶺大戰,造成了多大的損傷,你們都看到了嗎?”
莫夫人腦海裏頓時出現了一個方圓千米的山峰塌陷的鏡像。
“莫非,你是想告訴我,那是你手中之物造成的嗎?”莫夫人一臉的似笑非笑,顯然是不相信林愚手裏的東西有那麽大的威力。
“不錯。”
“我不信。”莫夫人搖了搖頭。
“三百修士加上你和這個小姑娘,就已經湊齊了,利用你們的魂魄,我們就可以修補好攝魂鈴、斬魂劍和戮魂刀了,你說說,我怎麽可能放過你呢?”
“我不知道什麽攝魂鈴、斬魂劍和戮魂刀,你不放過我,那隻能大家一起死了。”
“哼。”莫夫人面色一沉,大喝道:“黑山,黑風,擺五毒煙雲陣,讓我們一起會會這位道友,看他有多大本領。”
那莫夫人的聲音才剛剛落下,林愚猛然感覺怎麽大廳之中的景色一變,無數的五色煙雲之氣不知從何處滋生出來,很快彌漫了整個空間。
“怎麽辦?”林愚身後的小女孩拉了拉林愚的衣服。
“把手給我。”這小女孩此時也是被逼到了絕路,又見林愚如此自信,因此,就把小手放到了林愚的手心裏。左手握住了小女孩的小手,右手忽然多出了一杆土黃色的旗子。林愚隻把那旗子搖了搖,頓時,一股土黃色的光芒包裹了他和小姑娘的身體。
“哼,不知道死活的東西,現在都已經化成膿水了。”五毒煙雲陣外,莫夫人正看着眼前的大陣一臉冷笑。
“是嗎?”大地之下忽然冒出了一陣土黃色的光芒,接着,出現了兩個人的身影,正是林愚和那個小姑娘。
“你,你怎麽從五毒煙雲陣裏出來的?”一下子莫夫人的眼裏現出了驚恐之色。
就算是她,想要從五毒煙雲陣中出來,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嗎?”林愚手裏捏着那枚黑色的小彈丸。
“你…………”那莫夫人頓時氣結起來。
“讓他們走。”大廳當中的那個中年男子忽然開口了。
“哈哈,總算還有一個明白事理的,多謝了。”林愚不等莫夫人反應過來,一拉那小姑娘的手,猛然向着後方狂退而去。不過片刻功夫,但見燭龍山上飛出了一道青色的遁光,直向着西邊的烏龍嶺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