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波的比試很快結束,第二波的弟子開始走上擂台。
林愚也站在了屬于他的‘九号’擂台上。
他的對面不是别人,正是周三太子。
周三太子正是當初追擊得林愚上天入地無門的周吾的五弟,當初,周吾和周三太子周洪兩人在天龍鎮外設下‘黃龍大陣’狙殺林愚,但是,不想林愚引來銀甲屍的屍魂,反而躲過了一次大劫,但是,這卻把個周吾氣了個半死。
不過很明顯,周洪并沒有認出林愚來,因爲當初在天龍鎮外林愚可是用出了人皮面具,而且還換了假名字。
但是,看到林愚一身青色的衣袍之後,周洪的雙眼猛然一亮。
因爲,他想起了‘莊鵬’,那個讓他和他二哥都灰頭土臉的小子。
周洪可還深深的記得他二哥周吾回楚都時候對林愚咬牙切齒的情形。
最爲緊要的,這個‘莊鵬’的手裏還有寶貝‘黑雲鷹’,黑雲鷹可是擁有上古神獸金翅大鵬鳥血脈的靈獸,非同尋常,後面甚至還關系着一個上古妖王的洞府,因此,這些年來,他一直在打聽‘莊鵬’的存在,可是,就算是青龍宗本宗的人也都不認識這個人。
而‘莊鵬’是一定要找到的,如果能夠找到‘莊鵬’,那就極有可能找到黑雲鷹。
而找到了黑雲鷹,就極有可能找到上古妖王的洞府。
“鄙人土龍宗周洪,不知道這位青龍宗的師弟叫什麽名字?”
“叫我林愚就可以。”
“哦,我想想師弟請教一件事情。”
“何事?”
“不知道貴宗有沒有一個叫做‘莊鵬’的弟子?年紀大概三十上下,臉上一臉蠟黃。”
林愚聽了,臉上雖然什麽表情都沒有,但是,心頭卻是大笑起來。
沒有想到,事情已經過去了快三年了,他們還在苦苦追着不放。
“這是我們外宗的一個弟子,不知道師兄找他有何事?”
“哦?你認識他,他這次到龍首峰來了嗎?”
黃袍男周洪眼睛猛然一縮,裏面精光暴漲。
林愚心裏冷笑,嘴上卻道:“莊師兄不喜歡熱鬧,所以沒來參加九脈會試,師兄你要是想找他的話,我可以給你帶個話。”
周洪眉頭一皺,随即,又連連笑道:“那倒不用了,多謝師弟,師弟真是一個大好人啊。”
話至此,兩人好像并沒有了可以交流的話題,頓時,擂台之上陷入了沉默。
看台之上。
“哈哈,龍師兄,沒有想到你門下的弟子和我門下的弟子竟然是熟人啊。”
龍天海的座位旁邊,那個黃袍男子大笑道。
“雖然是熟人,但是關系可未必好。”
還沒等龍天海開口說話,更旁邊的一個身穿火紅色道袍的男子哂笑道。
“哈哈,蘇道人,就算關系好又怎樣,莫非你認爲九脈會試隻要關系好就能讓别人赢嗎?”
“我可沒這麽說。”
“哼。”
黃袍男子‘哼’了一聲之後就沒有再說話。
而龍天海此時已經半眯着眼睛了,他什麽話也沒有說。
他已經什麽話都不必再說。
因爲他知道,不論是誰站在林愚的面前,都不可能會有好下場。
林愚他可是聖師的弟子!
旁邊的鈴铛聲猛然急促的響起,比試正式開始。
“比試開始。”
不過,擂台上的兩個人卻都沒有動。
林愚是懶得動,而周洪則是想要,不戰而屈人之兵。
“師弟,你人不錯,自己走下擂台去吧,免得爲兄打上了你。”
周洪笑眯眯的盯着林愚道。
“師兄,我覺得還是你走下擂台去比較好,師弟我年輕,手上沒輕沒重的,要是把你打殘了,我也不好以後再見‘莊師兄’了。”
聽到林愚不輕不重的頂了一句,周洪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他把臉一拉,整個神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師弟,既然你給臉不要臉,那就不要怪爲兄不客氣了。”
隻見周洪手一張,一道黃光從他的手中直射而出,立在了擂台周邊。
猛然之間,整個九号擂台升起了黃蒙蒙的光霧,很快,這光霧越來越濃,大家都已經看不清擂台之中的情況了。
而這時候,卻隻見周洪到背着手在光霧之外來來回回的走動。
“這是土龍宗的‘黃龍大陣’啊。”
“聽說要結丹期的老祖才能施展,這周洪怎麽能動用‘黃龍大陣’了。”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據我的秘密消息,這周洪乃是楚國的皇子,身上有一件厲害的至寶,叫做‘震天玉玺’,其中蘊含着整個楚國的龍脈之氣,利用這個玉玺,這周洪才能驅使‘黃龍大陣’。”
“這個大陣乃是我們九龍派的絕對防禦大陣啊,這一用出,這周洪就完全立于不敗之地了啊,還打什麽打。青龍宗的那個小子實力雖然也強,但是,他不可能向先前一樣一拳把這個大陣給打破了吧。”
“打破大陣?開什麽玩笑,這可是專門用來困結丹期高手的大陣,結丹初期和中期的高手落入了其中,直接化爲黃塵,根本就逃不出來。”
“那這麽說來,這個青龍宗的小子完蛋了。”
“誰說不是呢。”
…………
台下三三兩兩的人在議論着,很多人一見就好擂台一見沒有什麽看頭了,就都轉到别的擂台上去了。
但是,龍天海倒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絲毫不擔心林愚會輸。
他可是知道林愚擁有銀甲屍的事情。
銀甲屍乃是大地之子,對于土靈之氣最是親厚,一旦銀甲屍運轉起來,方圓三千裏之内的土靈之氣的修煉者根本就從大地之中借不到一絲的靈氣。
别人認爲周洪必勝,那是根本沒有看出林愚的實力出來。
整個九龍派裏,能夠和林愚真正一戰的,恐怕隻有南小元和海羽還有楚江晴這三個人了。
而且,這還得是三人已經邁入結丹期的情況,要不然也都不可能是林愚一合之敵。
時間在一分一秒中過去。
九号擂台上一點動靜也沒有。
周洪這時候陰沉着臉,死死的盯住了擂台之中的那個青色的身影,這個青色的身影盤膝坐在地上,好像是在打坐一樣。
“混蛋,這個家夥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黃龍大陣雖然可以困住結丹期的高手,但是,同樣的,這個大陣對于靈氣的消耗也是極爲巨大的,如果再這樣拖延下去,他自己可就要受不了了。
“不能再耗了,要讓這個小子知道我的厲害。”
周洪面色一豎,手上捏出一個奇異的法訣,如同龍遊天空。
“黃龍入天。”
周洪低喝一聲,一道法訣打入了眼前的大陣中,瞬間,整個大陣景色猛然一變,變成了黃沙漫天,風塵滾滾。
滿是風沙的大漠裏,一個青衣男子端坐其中,沒有絲毫動靜,但是,正是這時候,他的身下,猛然一陣陣的沙浪滾動,接着,就見數十條指頭粗細的沙龍飛天而起,向着林愚直撞而來。
這黃龍大陣裏的沙龍,每一條都相當于一個築基前期高手的一擊,如果要是被數十條沙龍同時擊中,那恐怕就算是結丹期高手的肉身也很難硬抗。
陣法之外,周洪眼睛一縮,等着林愚的反應。
而看台之上的各宗宗主也把目光投向了九号擂台,他們神念直穿大陣。
果然,陣法中的林愚開始動了,隻見他的手一番,輕輕向着前方打出,他的嘴中一個字輕吐:“破。”
随着他的聲音響起,他的掌印已經擊打在了漫天風沙裏,那些就要向他沖擊而來的沙龍猛然一凝,接着,所有沙龍同時砰的一聲破碎了開來。
“什麽?”
黃龍大陣之外,周洪滿臉不敢置信的神色。
不過,接下來,他那不敢置信的神色已經變得驚駭起來,因爲,他發現一道黃色的掌印已經從黃龍大陣裏直擊而出,向着他的胸口印來。
“啊。”
事出突然,周洪根本沒有想過林愚能夠破開大陣,胸口頓時被那掌印印上。
噗!!!
周身骨骼一陣脆響,嘴中的精血已經像是不要錢了似得狂噴而出,身體更是輕輕揚起,被甩到了擂台的邊上。
“你輸了。”
大陣之中的林愚慢慢睜開了雙眼,然後站立了起來,一步步的從黃沙裏走到了擂台之上。
“龍師兄,你門下這小子怎麽回事?他都沒有打破我們土龍宗的‘黃龍大陣’,他怎麽就直接破陣而出了?”
看台之上,那個黃袍男向着龍天海問道。
“王師弟,每一個人都有幾個秘密,就算是最親近的人都不可能知道,我這個弟子怎麽破的大陣,我也并不知道。”
“龍師兄真是故弄玄虛,不說就不說嘛,不過,師兄你可别得意的太早,我這門下弟子乃是楚國皇族,他手中還有一招厲害的手段,最後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我輸了嗎?”
擂台邊上的周洪臉色有些茫然,不過,當他看到越走越近的林愚時,心情猛然一蹦,騰的一下就從擂台之上站了起來。
“不,我還沒輸。”
周洪一拍腰下,隻見他腰上挂着的那枚黃色的小印猛然脫落了下來。
這小印瞬間落入了周洪的掌心裏。
周洪用手輕撫了一下玉玺,然後,他全身的靈氣同時向着小印之中狂湧而去。
原本不過巴掌大小的玉玺猛然暴漲起來,最終變得有方圓一畝那麽大,玉玺直接向着林愚印了過去。
林愚剛想要動用銀甲屍和這‘震天玉玺’硬碰硬轟擊一番,猛然,腦海裏好像是電石火花一樣閃現了很多場景,出現了很多内容。
瞬間的,林愚也明白了當初的燭龍寨的寨主爲何實力明明要強過周吾,最終卻還是被周吾所殺。
原來,這震天玉玺聯系着楚國的龍脈,龍脈關系到一個國家的存亡,一般沒有人會輕易動用,因爲一旦龍脈受損,整個國家就會天災人禍不斷,到時候自然社稷不穩。
但是,同樣的,震天玉玺一出,不管敵人有沒有攻破震天玉玺的攻擊,往往下場都不會好。
因爲如果攻不破震天玉玺的進攻,那直接被轟成肉泥,而如果攻破了震天玉玺,那麽,肯定會在楚國大地上造成無數人的死傷,那時候這些死去的冤魂身上的業力就會全部聚集到這個人身上。
修真者最怕業力纏身,一旦業力纏身,必死無疑。
因此,攻破震天玉玺根本一點用出也沒有,相反的,下場還會很悲慘。
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擊殺掉施展玉玺的人!
震天玉玺壓身而來,偏偏又不能反抗,林愚也開始覺得胸口一震憋悶。
“哼。”
眼看就要避無所避,林愚用腳一踩,頓時,擂台轟然破裂,他的雙腳站在了大地上。
站在大地上之後,林愚的表情忽然變得極其興奮起來,接着,就見整個龍首峰大地之下轟隆隆作響,數不清的地靈之氣向着林愚的腳下聚集而來。
很快,林愚的身體外面已經形成了黃色的繭,而此時,林愚腳下仍舊不斷地有土靈之氣聚集而來。
對面的周洪一看,神色已經大變起來。
他修煉的正是‘土龍訣’,沒有誰比他更了解此時大地之下的土靈之氣的瘋狂,此時就算是他想從大地之下借取一點土靈之氣,竟然都不可能。
“混蛋,怎麽可能,這個林愚怎麽可能對大地有如此的親厚程度。”
一個修煉土靈之氣的人要想修煉大成,那就必須要和大地有親厚度,如果親厚度不夠的,根本就不能從大地之下借取土靈之氣。
沒有土靈之氣的話,周洪他大部分的攻擊手段就化爲了烏有。
因此,同樣是修煉土靈之氣的人決鬥的話其實是很快的,比的就是誰的大地親厚度更夠,隻要大地親厚度足夠,往往兩人是可以一招定勝負的。
而林愚修煉的乃是青龍宗的‘木龍訣’,他就算修煉‘土龍訣’,也不可能做爲主功法來修煉,就算天資出彩,也不可能把‘土龍訣’修到什麽高深的境界。
而他此時對着周洪這個修煉‘土龍訣’的人調動土靈之氣,那分明就是在打臉了。
明知道你修煉的是土靈之力,可是,就是要在你眼前調動土靈之氣。
周吾深吸了一口氣,眼睛已經變得通紅起來。
“給我殺了這個混蛋。”
氣急敗壞的周洪已經完全的失去了理智,在擂台之上大聲的吼叫了起來,他完全沒有發現就在土靈之氣向着林愚瘋狂聚集而來的時候,林愚的身體之上,一隻面目猙獰的小小螞蟻脫落而下,很快融入了大地之中。
此時大地之下的靈氣混亂,周洪也根本不知道有一隻小螞蟻向着他飛了過來。
震天玉玺眼看着就要擊打在林愚的身上了,忽然,周洪的雙眼猛的睜大。
他的眼睛裏充滿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你最好立刻收了震天玉玺,要不然,你的神念可經不起我的‘戮魂刀’一擊。”
一隻火熱的小螞蟻在周洪的耳邊輕輕威脅道。
周洪很明白,他耳邊的這隻小螞蟻沒有說假話,他如果再不住手,他不單肉身毀去,連魂魄恐怕都無法幸免了。
林愚已經很久沒有動用的手段————鐵火蟻!!
當初,就算是屍龍宗宗主陰世師都栽在了這小小的鐵火蟻身上,此刻,更不用說實力才不過築基後期的周洪了。
“凝。”
周洪猛然打出一個法訣,控制住了‘震天玉玺’。
“縮。”
周洪又打出了一個法訣,‘震天玉玺’猛然變小起來。
可是,就在‘震天玉玺’變小的刹那,林愚卻在玉玺的反光之中看到了讓他瞠目結舌的一幕。
“我認輸。”
周洪面色也變了變,不過,他并不知道林愚在震天玉玺之上看到了什麽。
這震天玉玺中蘊含楚國龍脈,因此,楚國任何地方的場景都有可能出現在玉玺之上。
“九号擂台,林愚,勝。”
比試已經結束,林愚獲得了勝利,可是,他的面容上卻沒有一絲的喜色,相反,他的臉色一片蒼白。
“好大的手筆,他們好大的手筆,這是打算要将整個九龍派一網打盡不成?”
林愚輕輕的低語,說着誰也不懂的話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