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吾和王老這群南楚國的人很快就來到了毒蜂之王和金猿王先前打鬥的地方。
這處地方已經變得一片狼藉。
“就地生火,我們今天晚上就在這裏休息了。”
“兩隻四階妖獸打鬥的地方,一般的妖獸也不敢靠近這裏,大家今晚都好好緩了緩。”
随着慢慢的進入大巴山系的深處,所有人的精神都高度緊張起來,現在聽到周吾休息放松的聲音,大家都輕送了一口氣。
這時候,天上的太陽落入了群山裏,大巴山裏變得黑暗起來。
一團篝火在森林裏亮了起來,十四個人圍着篝火盤膝而坐。
天上月影稀疏,地上妖獸毒蟲嘶吼,但是,這些毒蟲妖獸都不敢靠近這群人所在的森林邊上。
四階妖獸的威懾力對于那些低階的妖獸的力量太大了。
但是,誰也沒有發現,一匹銀色的巨狼猛然的向着森林裏橫沖而來,而在銀狼的後背之上,依稀可以看到有一個血色的影子。
“嗚噢————”
銀狼發出了一聲聲的慘叫,慢慢的,慘叫之聲越來越低,而銀狼奔跑的速度也越來越慢。
咔吧!!!
在篝火旁邊,銀狼嗚咽一聲,跌落在了地上,變成了一堆皮毛。
而銀狼身上的那個血色的影子慢慢變得真實起來,他的手中又多出了一滴血珠,血珠之上還有一條不斷掙紮的銀色小狼的虛影。
要不是爲了剝離這條銀狼的狼魂,林愚也不會讓這條銀狼活這麽久。
血滴和狼魂被林愚送入了他手中的一把血色大刀之中。
嗤嗤嗤!!!
而在狼魂送入血色大刀的刹那,整把血刀裏面響起了一聲嘶吼,這把刀上亮起了一道血光,接着,刀影之上現出了一匹銀狼,銀狼站在刀背上面,仰天咆哮,看起來兇悍無比。
而這把刀有了狼魂之後,也變得有生機起來。
“好。”
雖然這把刀威力還很差,但是,林愚已經很滿足了。
他修煉《血神經》之後,一切的法器、法寶、靈寶對于他來說已經沒有了用處,他如果想要有得心應手的武器,那就必須自己打造。
而要打造對于他來說最好的武器,那就必須利用更多的精血和魂魄。
林愚也沒看眼前篝火旁邊的人,虎魄神刀一收,他就要走。
而這時候,篝火旁邊的十四個人慢慢的站立了起來。
“這位朋友,你的功法看起來很熟悉。”
在十四個人裏最當中的那個人忽然開口說話了。
“你手中的那把刀,看起來像是虎魄神刀。”
林愚的身體猛然頓住了。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在山神廟前,曾經有一個白衣男子對他用過的‘虎魄神刀’,而那個叫做冷無涯的男子已經被他用天雷子炸死,魂魄最後也被他滅了。
還知道這件事的,隻有一個叫做周吾的男子了。
“嘿嘿。”林愚的臉上忽然笑了起來。
他鄉遇故知的感覺如此之好。
“你是周吾?”
他鄉遇故知的感覺雖然很好,但是,林愚的聲音卻看起來有些冷。
而對面的周吾聽到林愚的聲音之後,身體也猛然一顫,他雖然沒有看過林愚的真實面目,甚至林愚現在身上修煉的功法和氣質也改變了,但是,聽到這聲音的時候,他瞬間已經覺知到了這個人是誰。
這個世上,凡是得罪他的人,大多數已經死了。
但有一個人例外。
“你就是青龍宗的林愚。”周吾的聲音也冷了下來,他的聲音好像是從牙齒縫裏流出的一樣。
他當年差點就在天龍鎮外隕落,而這一切,就是拜眼前這個叫做林愚的男子所賜。
所以,當他在小河邊看到那件青色衣袍的時候,他瞬間就想到了林愚,但是,他沒有想到這麽快就能見到這個仇敵。
“是我。”
林愚的聲音慢慢松緩下來,他的表情在夜裏看來還帶着笑,世間确實很小,到哪裏都能遇到熟人。
而且這些熟人還都是仇人。
随着吞噬了三隻金猿的精血之後,林愚的修爲已經邁入了築基後期,血色虛丹已經凝結,隻要再讓他吞噬一條四階五階或者六階妖獸的精血,他就能夠邁入結丹期,所以,他瞬間就已經看出來眼前這十四個男子的修爲。
十二個是築基期的存在,一半中期,一半後期,而有兩個的修爲看起來已經超出了築基期的界限。
也就是說,林愚眼前站着的,是兩個結丹期的強者帶着十二個築基期的存在。
如果是往常,林愚早就跑路了,但是,随着對《血神經》修煉的深入,林愚已經開始無懼一切。
因爲就算是對方是結丹期的高手,也根本奈何不了他的‘血影神功’。
“你還敢承認,好膽,你不覺得害怕嗎?我現在已經邁入了結丹期,莫非你以爲你現在這個築基後期的修爲能是我的對手嗎?”
周吾的聲音裏帶着戲谑的味道。
他現在也有這個實力說出這樣的語氣。
築基期和結丹期,畢竟是天淵之别。
“我爲什麽要害怕?這裏是大巴山系,可不是你們南楚國了,在這裏,就算你再高的修爲,遇到了高階妖獸,你一樣完蛋,所以,我爲什麽要怕你?”林愚‘呵呵’的笑了起來。
進入大巴山系之後,林愚他已經很久沒有說過這麽多話了,所以這番話語說下來,讓林愚的心情覺得特别的爽快。
“高階妖獸?”周吾聽了,臉色也是猛然一變。
如果真要是遇到了高階妖獸,那他這些人都不夠打牙祭的。
“你知道爲什麽這裏會有兩隻四階妖獸在這裏對拼嗎?你知道他們對拼的最後結果是什麽嗎?”林愚繼續冷笑着問道。
“不知道。”周吾的神情更冷了。
“莫非你知道?”
“呵呵。”林愚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也已經不用再說話,因爲周吾的身邊,那個叫做‘王老’的老者已經在周吾耳邊低語起來。
“二王子,我感應到萬年玄參就在這個小子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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