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玄靈别院出來,趙前也不開船,直接縱身跳入江中,遊上岸後,開着車急匆匆地趕到葉家,此時戴宗還在自己房間裏休息,趙前想了想,沒有用蟠龍槍,而是換上之前闖葉家時用過的細劍,推門而入。
“什麽人?”戴宗猛地驚起,睜眼一看,隻見一道人影持劍襲來,還來不及反應,便感覺眉心一涼,倒在地上。
趙前将劍收回空間,看着地上的戴宗有些感慨,七天前他還與自己相當,現在卻擋不住自己一劍,這葉家沒了戴宗,又隻剩下黎昕一個暗勁巅峰的高手,估計很快就會淪爲廣府的二流家族了,搖搖頭,轉身便要離開。
“等一下,”小光突然冒了出來,“他的枕頭下面有個東西,去拿出來。”
趙前轉身走到床邊,探手一摸,是根小小的鐵棍,約筷子粗細,隻是更長一些,平淡無奇,不禁有些奇怪,“這是什麽?”
“這是一件法器,上面還有微弱的靈氣波動,”小光開啓探測功能仔細掃描,“隻是這種波動斷斷續續,似乎有些不全,唔,你把上次在葉家寶庫中找到的那個魔門旗幟拿出來。”
趙前也不多問,直接從空間中拿出那個破破爛爛的黑色旗幟,将兩樣東西放到一起,“沒反應啊。”
小光頭上冒出三滴冷汗,“你把這鐵棍當做旗杆,旗幟套在杆上行不。”
趙前讪讪一笑,“你要說清楚嘛。”
旗幟綁好,趙前拿在手裏揮舞了兩下,“嘿嘿,還真合适。”
小光眼裏泛着異色,“本來就是一套的,當然合适了,沒想到這旗杆竟然在戴宗這裏,看來他對葉家也不是那麽忠心嘛,這裏不方便,離開這裏,另外找個地方,我要驗證點東西。”
“什麽東西?”趙前有點好奇。
“好東西!”
一聽是好東西,趙前迫不及待翻身而出,隻留下慢慢變冷的戴宗和一地的血迹,至于明天葉家人看了有什麽反應,那就不在趙前的考慮範圍之中了。
“要找個什麽樣的地方呢?”趙前在風中疾馳,一邊問着小光。
“你把車開回家停着吧,咱們直接出海,到了海上再說。”
“有這麽大的動靜?”趙前微怔,不過動靜越大,代表東西越好,腳步又快了幾分。
開車回家,将車停在車庫後,趙前上樓,輕輕推開房門,睡在客廳的大白突然驚醒,看到是趙前,嗚嗚地輕叫了兩聲,趙前食指放到嘴前輕噓,大白便又卧倒,隻是搖動着尾巴,趙前剛準備上二樓,耳朵微動,走到一樓自己的卧房,推開房門,隻見鄒蓉,薛莉和宋倩三人都睡在這裏,看着三人熟睡的臉龐,趙前嘴角露出一絲微笑,整個人也放松許多,坐在床邊,就這麽看了許久,将被角掖好,才轉身輕輕地離開。
南海北端,一片碧波之上,趙前半條腿踩在水面,踏波而行,不多時,整個人沒入水中,潛到深海之下,頂住巨大的水壓緩緩遊動,過上一段時間,再遊到水面,躺在海面上任由洋流帶着自己漂流,等休息好之後,再次踏波而行,如此反複。
“主人,你怎麽變得這麽積極啦,不開遊輪也就算了,還這麽拼命。”
“我算是看穿了,什麽貴族豪門都是紙老虎,隻要你實力足夠,就連皇帝也不敢對你怎麽樣,什麽爵位不爵位的,要是我突破到練氣境,成爲他們口中的先天高手,我就不信那個軍機處不把我給供着。”
“主人,你終于稍微有點強者的影子啦。”小光眯着眼笑道,這個主人其他都還好,就是性子太過懶散,雖然實力一直都在穩步提升,但還缺少一顆強者之心,這也是當日他遲遲不能破入化勁的原因。身爲強者,最重要的不是實力的高低,而是有沒有具備一顆強者之心,那是無所畏懼,時刻充滿自信,不可摧毀的信念,不會恃強淩弱,但絕不服輸,追求永無止境。雖然他之前因爲生活經曆的原因,磨平了棱角,也就缺少了這樣的一顆心,但現在能覺醒也還不晚。
如果是以前的小光一定不會這麽說,在系統的底層架構中,設定的都是依照規則行事,但在小光發生變異後,不知道蠱惑趙前做了多少出格的事,對什麽規則更是沒放在眼裏,中心思想隻有一個,趙前好才是真的好。
“這個地方應該差不多了吧,”趙前在海面站定,環顧四周,“這裏也不是什麽航道漁場的,應該不會有人來這裏。”
小光點點頭,連接衛星對周圍海面進行掃描,發現周圍百裏内都沒有一艘船隻,再将上空的衛星全部調轉方向,才說道,“可以了,你把旗幟拿出來吧。”
趙前将旗幟拿到手中,小光開始緩緩轉動,牽引周圍的靈氣彙聚,同時将大青石内的靈氣導出,通過趙前的手臂,源源不斷地注入旗杆中,并散布到旗幟上,
這海面上的靈氣雖然稀薄,但總比城市裏強上許多,而且面積足夠大,在小光的牽引下,一公裏範圍内的靈氣向中心緩緩彙聚,逐漸形成一個大大的靈氣漩渦,漩渦旋轉,又将更大範圍的靈氣牽引過來,剛開始這些靈氣比起青石内的靈氣微不足道,但在滾雪球一樣的彙集下,越來越多,甚至在中心處出現一絲絲淡藍色的氣流,竟反超過青石釋放出的靈氣,而這些靈氣也被一并注入到旗杆内。
而這麽多的靈氣注入進去後,旗幟竟然還是沒有一點變化,到後來,海面上的靈氣越來越多,小光牽引起來也有點吃力,索性停止釋放青石的靈氣,全力彙集靈氣灌注到旗杆中,在靈氣不斷地彙聚流動下,海面上的風浪越來越大,這時旗幟終于有了反應。
首先是旗杆上泛起一陣紫色的光華,慢慢地光華越來越盛,開始蔓延到旗幟上,漆黑的旗面開始湧動,一些破損的地方也在緩慢地修複,隻是速度極慢,幾乎微不可查。
小光一看,精神大振,拼命地鼓動靈氣湧進旗杆,同時讓趙前逼出一滴精血到旗杆上。
趙前一指點在心口,嘴裏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這精血不同于普通血液,乃是蘊含了精氣神在裏面,是修爲不到練氣境的人祭煉法寶唯一的辦法,以趙前目前的修爲,也不過十多滴,這一滴噴出來,可真是元氣大傷。
鮮血落到旗杆,很快就被吸收幹淨,旗杆上出現一絲血色,并迅速延伸到旗幟上,隻是現在這杆旗幟依然在不停地吸納靈氣,雖然牽引過來的靈氣越來越多,但還是不能滿足。
趙前的意識海中,小光現出法寶原形,一顆五彩斑斓璀璨透明的圓球在飛快地旋轉,此時牽引的靈氣已經快到小光的極限,甚至完全來不及提純,一股腦地全部灌到旗杆之中。
趙前此時與小光心意相通,感覺到小光已到極限,頓時把心一橫,“小光,把大青石丢過去,我看它有多能吃。”
小光趕緊将大青石從空間中移出,直接放到旗幟上方,靈氣激流将青石穩穩地托在半空,大青石剛一出現,旗幟就有了變化,整杆旗幟突然變大,旗面一卷,将大青石裹起來,再一展開,隻剩下一些石粉随風而散,裏面所有的靈氣全部被吸納一空。
此時天空上烏雲滾滾,電閃雷鳴,風暴卷起海浪,掀起幾十米高的巨浪,趙前已經完全無法在海面上站立,腳下一松,正要跌進海裏,旗幟又起變化,飛快地繞着趙前旋轉一周,将周圍的靈氣全部席卷一空,然後将趙前裹住沖天而起,趙前心念一動,便穩穩地站在空中。
頭頂是烏雲壓頂,腳下是巨浪排空,趙前就這樣憑空站在半空,周身一隻旗幟繞身飛舞,百裏外的靈氣都被牽引過來,随着飓風卷起陣陣聲浪,那些靈氣先是被旗幟吸納,然後經過提純之後注入到趙前體内,趙前閉目運氣,全力運轉先天功,周身氣血震蕩,骨骼奇癢無比,随後便是一陣劇痛,劇痛過後,又感覺周身舒暢,如此反複。
明勁練筋骨,暗勁練内腑,化勁練血髓,而趙前因爲早已打通周身經脈,直達化勁巅峰,所以對血髓的淬煉并不充足,此時終于補上了這一塊短闆。
練髓如霜,練血汞漿,慢慢地,趙前身體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身體内骨骼如玉,充滿了光澤,骨髓泛起點點銀光,血液也越來越重,心跳速度放慢,比常人要低上十倍,但每一次跳動,都能帶動周身氣血運轉,滋潤到身體的每一個部位,甚至細聽下來,還有陣陣潮音,此時的趙前,才是真正的化勁巅峰,無人可比。
氣血湧動越來越快,趙前滿臉通紅,感覺快要控制不住周身氣血,趕緊深吸一口氣,全力運轉先天功壓制周身,而還在身邊飛舞的旗幟完全不顧趙前的窘境,再次卷起周圍的靈氣,注入到趙前體内,這一下子趙前就真的是扛不住了,眼看氣血就要沖破皮膚,爆體而亡,小光化作一道流光刷地沖到趙前丹田,包裹住被遺忘到角落裏的源力種,飛快地旋動,而旗幟也将趙前卷起,緊緊裹住,将沸騰的氣血牢牢壓制在體表之下。
旗幟作用于外,小光作用于内,再加上趙前自己依然在運轉着的先天功,三方合力之下,趙前丹田一震,沸騰的氣血被吸納一空,并将周身毛孔鎖住,危急退去,小光再次返回眉心意識海,而旗幟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趙前手中。
此時那漫天的烏雲已經停止聚集,随着狂風開始漸漸消散,沒有了旗幟的保護,趙前卻依然憑空站在半空,嘴角含笑,目光溫潤,神華内斂,整個身形也高了許多,身上之前所留的傷疤,已經見不到半點痕迹,腳下一團氣流聚集旋轉,将他穩穩托住,一腳踏出,便是百米開外。
不多時,趙前便已走出那烏雲籠罩的百裏範圍,未免被人看見驚世駭俗,趙前落地海面上,看看海裏,神色不變,手一伸,一道紫色流光沖進海裏,随後便裹着一隻大海龜來到海面,趙前踏上龜背,右手在海龜的腦袋上輕輕撫摸,那海龜便馴服地晃晃頭,駝着趙前向南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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