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米寬,十來米長,三指厚的金屬片被小光放在趙前面前,蹲下來仔細看看,啞光的灰色表面很不起眼,遠看和普通的岩石地面差不多,伸出手指敲了敲,呃,沒聲音,再用右手握住一端,拿起來掂了掂,感覺分量還沒有當初那杆嗜血蟠龍槍重。
“沒刃沒尖的,這輕飄飄的東西就是機甲戰刀?”趙前揚了揚手中的金屬片,詫異地看着小光問道。
“保證錯不了,不過這是把斷刀,隻有前面半截,”小光很肯定地點點頭,“至于這把戰刀強度如何,你試一下不就知道咯。”
趙前一手拿着揮動了兩下,滿臉的古怪,“這東西确實有些特别,明明沒有刀刃,卻又似乎能斬開虛空,隻是這器型和我不太搭啊。”
“論材料強度的話,這東西可是整副機甲上最強大的部分,”小光也挨着趙前蹲下來,指着刀片說道,“我有個主意,你說用這個當材料,煉制成飛劍怎麽樣?”
“這主意不錯,”趙前摸摸下巴,饒有興趣地看着刀片,“就是不知道這玩意兒經不經煉。”
“其實我擔心的是你煉不煉得動它,”小光嘿嘿笑着說道,“三級文明的合金材料,強度不亞于一般的仙材,沒有足夠強大的火源,可拿它沒辦法。”
“這個問題好辦,”趙前站起身看着呼嘯的狂風将第七廣場上揚起的煙塵席卷一空,地表露出一個十幾米深的大坑,愣了一下才繼續說道,“将它融化的任務就交給你了,我相信你。”
“我不相信自己啊,”小光囧着臉将刀片收進空間,有氣沒力地說道,心裏是滿滿的怨念,怎麽看都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既視感。
趙前沒理會小光,而是轉身繞過新鮮出爐的深坑,繼續向上面的第八段爬去。
紫凝哀怨地趴在趙前肩上,“再不休息下,我會被壓成豆丁的。”
“反正你煉化力量長大後,還是要被壓小的,還不如直接一口氣登頂呢。”小光精神外放,再次被壓回原形,緊跟在趙前後面說道。
“這個地方真是越來越古怪,”趙前擡頭看看空無一物的第八段山路,若有所思地說道,“下面都有這麽多的戰場遺迹,怎麽到了上頭反而都沒了呢。”
“答案一定就在山頂上,爬上去就知道了,”小光在越來越強的威壓下慢吞吞地往上飄着,聲音也有氣無力,“我倒是對小青蛇去了哪裏很感興趣。”
趙前聞言昂頭看看頭頂的烈日,“蛇類不都是喜陰惡陽的麽,怎麽這小家夥偏偏喜歡往太陽裏鑽呢。”
“你身邊就沒一個正常的,”紫凝看着像個皮球一樣彈來彈去的小光說道,“蛇不像蛇,法寶不像法寶,也就我還正常些。”
“自古以來有五寸大的鬼魔女麽?”小光的聲音傳來,氣得紫凝呀呀直叫。
就在小光和紫凝在漫天的威壓下苦中作樂地鬥嘴的時候,青陽子和黃鵬輝兩夥人再次對峙起來。
“姓朱的,”黃鵬輝毫不客氣地指着朱常平,“當初怎麽說的,各憑本事奪機緣,這株靈芝草是老子費了老大的力氣才破開的禁制,你竟然乘機搶奪,想開戰是吧?”
“是各憑本事啊!”朱常平将一株簸箕大小的靈芝收進乾坤袋中,笑呵呵地說道,“能從你黃鵬輝手中奪到靈芝,那還不能算是本事麽。”
“你!”黃鵬輝指着朱常平,氣得說不出話來,直接掏出一杆長槍就要攻去。
“黃兄且慢,”祁連伸手将他攔住,然後看着青陽子說道,“青陽真人,你怎麽看?”
“咳咳,”青陽子摸摸胡須,笑呵呵地說道,“各憑本事嘛,既然都已經拿到手裏,那就這樣吧。”
開玩笑,這株靈芝草分明是已經蛻變過好幾次,遠不是一般的靈藥能比的,若不是生長的地方比較隐蔽,哪裏輪得到他黃鵬輝來采,天材地寶有德者居之,剛才朱常平可是傳音說過了,回去後幾人平分,這樣的好東西是一定不能讓的。
聽到青陽子的話,祁連臉色不變,“既然這樣,那咱們就各憑本事吧。”
話音剛落,便給徐西鳳使了個眼色,轉身拉着還滿臉憤憤的黃鵬輝離開,幾人繞了一大段路轉到一個角落,這裏距離青陽子幾人已經不近了。
“就這樣算啦?”黃鵬輝恨恨地說道,“這可是極其罕見的七變靈芝。”
“七變?”祁連聞言頓時驚呼,“剛才你怎麽不說。”
“你拉着我就走,讓我怎麽說。”黃鵬輝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
不是所有靈芝都會發生蛻變,隻有生長在靈氣極其充足的地方才會有蛻變的可能,而且是生長千年之後,才能每隔千年一變,七變靈芝就說明足足有八千多年的藥齡,而且有所在環境和蛻變的關系,其效果甚至超過一般的萬年靈芝,萬年靈芝那可是仙藥啊。
想到這裏,祁連也感覺心肝都在痛,揉了揉胸口,一手拉着黃鵬輝說道,“黃兄别急,我有一個主意,必定能報這個大仇。”
仙藥啊,還真能算得上是大仇!
緩了口氣,祁連繼續說道,“這個藥園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除了些沒用的花草之外,所有的靈藥加起來也有上萬株,隻是都被設下禁制,本來各憑本事各取各的,大家相安無事也好,這次既然他們先壞了規矩,那就别怪咱們不客氣。”
“你有什麽主意?”黃鵬輝也冷靜下來,東西被搶是要不回來了,不過也别想他咽下這口氣,“隻要讓我抓到機會,一定叫他們好看。”
“這事還得徐兄出力,”祁連轉頭看着徐西鳳說道。
“義不容辭。”徐西鳳豪氣地拍拍胸口,震起一陣肉浪,現在他們三個綁在一條船上,該出力的時候就不能含糊,否則能連皮帶骨地讓那幾個給吞咯。
“徐兄之前用過的那種水晶球我看威力不錯,不知道還有多少?”祁連問道。
“水晶球?”徐西鳳先是一愣,立刻明白祁連說的是什麽,轉而便是一陣心痛,那東西可不多啊,不過最後還是将牙一咬,從乾坤袋裏掏出一隻盒子,“還剩十三個,這是葵水陰雷,可不好煉啊。”
“葵水陰雷?”祁連和黃鵬輝聞言一愣,然後立刻精神大震,祁連滿臉興奮地将盒子捧起來,“這的東西煉制方法早就失傳了,大夏已經有七八百年沒出現過了吧,沒想到遊波島還有。”
“不過看徐兄之前用的威力似乎沒有傳說中的大啊,”黃鵬輝臉上有些疑惑。
“不是葵水陰雷的問題,”徐西鳳有些尴尬地說道,“主要是禦雷真訣在幾百年前就失傳了,所以那啥,哈哈。”
“我有啊,”黃鵬輝一拍大腿,滿臉興奮,“兩百年前我抄了一個沒落的太乙門道觀,得到一本五雷真法,上面就有葵水陰雷的禦使法訣。”
“真的?”徐西鳳兩隻眯眯眼瞪得老大,“黃兄一定要教我啊。”
“教你自然是沒問題,”黃鵬輝胸脯拍得老響,接着語氣一轉,擠眉弄眼地看着徐西鳳說道,“隻不過……,嘿嘿,你懂的!”
“懂懂懂,”徐西鳳腦袋猛點,好似小雞嘬米一樣,然後從乾坤袋裏掏出一本小冊子,“這個就是葵水陰雷的煉法。”
黃鵬輝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結果徐西鳳手一縮,看着黃鵬輝呵呵直笑,黃鵬輝嘿嘿地幹笑兩聲,然後拿出一本冊子翻了翻,從裏面撕了一頁遞過去。
兩人交易完成,旁邊的祁連看得眼熱,然後将牙一咬,“兩位道兄,這次交易算我一份如何。”
正在翻着手裏新得到東西的兩人一起轉過頭看着他,“你有什麽好東西?”
“玄虛迷幻陣圖!”祁連掏出一塊黃布揚了揚。
“絕配啊!”三人相視一眼,仰頭哈哈大笑。
玄虛迷幻陣是玄門中極爲罕見的陰毒陣法,布下後無蹤無迹,還能将各種禁制或法寶完美地融入其中,尤其以陰雷爲上佳,一旦引爆,那滋味,想想都讓人覺得酸爽。
“不過我要黃兄手裏所有的雷法,”祁連看着兩人淡淡地說道,“徐兄也還要加點東西才行。”
玄虛迷幻陣用途廣泛,價值确實比雷法要高一些,如果不是手頭上沒有其他合适的東西,祁連也不會把這個拿出來交換。
黃鵬輝和徐西鳳兩人也沒有異議,三人很快地将手中的密錄複制一份,徐西鳳再搭上一門禦水真法,然後完成交易。
“祁道兄是想給他們下套?”看着祁連将十三顆陰雷一一打入到一組玄虛迷幻陣的陣盤中,黃鵬輝好奇地問道。
“往西五百米的位置,有一顆野桃樹,”祁連手上不停,頭往西邊一揚,将自己的計劃娓娓道來,“按照他們前進的方向,應該在半天後到達那裏,咱們将這套陣法預先埋伏在那裏,等青陽子他們過來。守護野桃樹的禁制比剛才那顆七變靈芝還恐怖,就讓青陽子他們先做個苦力,等破開禁制之後,嘿嘿。”
“等他們破開禁制之後,咱們再引爆玄虛迷幻陣,也讓他們嘗一嘗各憑本事的後果。”黃鵬輝仰天大笑,對這個計劃滿意得不得了。
一輪烈日照耀着這片不大的小世界,烈日中一隻百丈大的火鴉打了個飽嗝,懶洋洋地往下看了看,隻見一個個氣泡圍繞着一座巨峰,每個氣泡中都是一個小空間,有的是金碧輝煌的宮殿群,有的好似原始森林,森林裏有着無數猛獸,其中一個氣泡裹着一座大殿,大殿後面是一座靈氣四溢的藥山,山後面還有一片密林,藥山上幾個小蟲子在奮力挖藥,不禁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這裏的東西可沒那麽好拿的哦。
轉過頭看向巨峰所在的主空間,眼裏閃過一絲疑惑,這個人和大人到底是什麽關系呢?竟然可以直接踏入主空間,還有他身上的法寶很奇怪啊,像是器靈又不是器靈,真可惜,不能拿來研究下。
“呀呀,”一隻半尺長的小青蛇從火鴉的背上擡起頭來叫喚着,火鴉立刻啄起一塊肉回頭叼過去,臉上笑得那叫一個慈眉善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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