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遊輪停泊到威爾遜家族的私人港口,乘坐港口的電車,通過一條延伸進森林,并直達古堡的柏油路,趙前一行人順利地進入到古堡之中。
如果說克羅斯加海邊的那片森林像是一個綠精靈,那麽威爾遜古堡則是精靈頭上那頂璀璨的皇冠,而克裏斯汀娜,則是皇冠上最奪目的明珠。
可惜,如今這頂皇冠已經蒙塵,而那顆明珠也不知去向。
對于凱撒和趙前的到來,威爾遜伯爵感覺非常意外,尤其是在得知趙前是爲克裏斯汀娜而來的時候,更是滿臉的古怪。
“趙侯爺,”威爾遜伯爵看着趙前說道,“很感謝您對小女的關心,但我還是要奉勸您一句,最好不要過問這件事,就當從來沒有遇見過克裏斯汀娜吧。”
趙前聞言,不禁眉角一挑,“看來克裏斯汀娜果然遇到麻煩了,是什麽樣的勢力,竟然讓伯爵先生竟然噤若寒蟬呢?”
“雖然薔薇商盟同樣是世界上最頂級的勢力,但是要想解決小女的問題,恐怕還力有未逮,就算是大夏皇室出面,情況也不會有任何不同。”
“哦?”趙前眉頭微皺,威爾遜伯爵就是不肯明說,這倒是有點無從着手了。
眼睛看着威爾遜伯爵,右手五指卻在飛快地掐動,片刻之後,眉頭卻皺得更深了。
以如今仙人境的神念修爲配合紫薇鬥數,竟然算不出克裏斯汀娜的去向,這簡直匪夷所思。
雖然沒有算出克裏斯汀娜的情況如何,但結合威爾遜伯爵的态度,趙前心中已經有了七八分的把握。
“伯爵先生,”趙前看着威爾遜,“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克裏斯汀娜現在就在梵城吧!”
這話一出,整個房間内頓時針落有聲,威爾遜伯爵更是渾身一震。
“趙侯爺既然知道,又何必來問我呢?”威爾遜苦笑着說道。
趙前搖頭歎道,“本來是不知道的,但現在知道了。”
要想避開趙前的推算,就必須有大神通者幹擾施法,或是有某處地方能隔絕趙前的感知。
大神通者自然不可能,如今的地星可沒有這樣的人物,而能隔絕趙前感知的地方,倒是有那麽幾處,除開大夏玄門中所剩不多的那幾處秘境,就隻有兩處,一處是位于南美的瑪雅太陽秘境,那裏趙前也試圖進去過,可惜最後還是不能得門而入。而另一處便是梵城教廷所在的光明神國。至于其他的奧林匹斯神山和巴比倫空中花園等聖境,早已煙消雲散不複存在。
有了這條線索,再結合威爾遜的态度,那便隻剩下一個地方,就是教廷的光明神國,這麽明顯的結果還猜不出來的話,趙前就不是趙前了。
“梵城教廷?”凱撒滿臉驚詫,“這怎麽又和教廷扯上關系了?”
威爾遜此時重新恢複平靜,隻是并沒有回答凱撒的話,而是淡淡地看着趙前說道,“侯爵閣下,現在知道了是教廷,您還堅持要去救克裏斯汀娜嗎?”
“爲什麽不?”趙前眉角一挑,“如果是千年前的教廷,我還忌憚他幾分,如今的教廷麽,哼哼,不值一提。”
“啊?”威爾遜伯爵一愣,這位世界權壇新貴,未免也太目空一切了吧。
“趙先生,”凱撒扭頭看着趙前,“雖然您能擊敗聖殿騎士團的兩位聖靈騎士,但請不要小視聖殿騎士團,尤其是聖殿騎士團的團長,耶和華先生,那已經是半步踏入次神級的頂尖高手,戰力實在是非同小可,就算整個聖殿騎士團的其他人加起來也不如他。”
“耶和華?次神級?敢和光明神主叫一個名字,還真自信。”趙前不屑地撇撇嘴,“别說還沒踏入次神級,就算真是次神,甚至神級、主神級,那又如何,如果是光明神主還在,那光明神國或許我還沒把握全身而退,但一個連次神都沒到的人,還是哪裏涼快待哪裏去吧。”
聽到這話,凱撒不禁瞠目結舌,這口氣也太大了些吧,還光明神主,連次神級他都不敢想象,更别說更高的神級、主神級,至于那光明神主,可是超越了神主,開辟一方神國,隻會存在于傳說中的頂級神靈,他也敢說!
“聖殿騎士團?次神主神?那是什麽東西?”旁邊聽得暈頭暈腦的威爾遜伯爵感覺雲山霧繞,實在有些不明所以。
趙前擺擺手,并沒有多做解釋,而是反問道,“克裏斯汀娜是什麽時候被教廷的人帶走的,你之後沒有試圖救過她嗎?”
“當然有救過,”威爾遜苦笑着看着趙前,“那是從您的訂婚禮上回來沒多久的時候,她回來後沒幾天,就和朋友一起去羅馬散心,結果就被教廷的人帶走,後來我求女王陛下出面,請教廷交人,結果沒想到教皇竟然親自給女王陛下打電話,也不知道聊了些什麽,但是從那天起,女王就警告我,不準再提這件事情,就當他從來沒有發生過。”
“好好的人說拿就拿,連句解釋都沒有,還得當從來沒有發生過,”趙前連連冷笑,“好大的威勢,好霸道的教廷。”
凱撒聳聳肩,“教廷之前統治歐洲長達兩千年,如今雖然隻剩下一個梵城,但在歐洲的影響力卻依然是最大的,有這樣的态度一點都不奇怪。”
“趙侯爺,”威爾遜站起來看着趙前,“凱撒說得沒錯,在歐洲大地上,教廷的影響力無人能比,很感謝您特地爲克裏斯汀娜跑這一趟,如果她知道,一定會很高興的,但是我想,她也一定不希望您爲了她涉險,那麽,到此爲止吧!”
對于威爾遜的話,趙前不置可否,而是直接起身告辭。
婉拒了威爾遜的挽留,帶着鄒蓉衆女回到遊輪上,趙前竟然再沒提此事,英格蘭群島是他們在歐洲的最後一站,如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也就沒有遊玩英格蘭的興緻,于是打發走凱撒,然後指揮水手駕駛着遊輪離開英國,往美洲而去。
“你真的不管嗎?”鄒蓉挽着趙前,看着他說道。
趙前将手抽出來,然後摟着她的香肩,身體後躺靠在沙發上,看着窗外的落日,笑着說道,“管,當然要管。”
“那你還說去美洲,而且還支開凱撒?”
“管這件事,和去美洲,兩者并不沖突啊,就算是要去救人,也隻是我去,不耽誤你們的行程。”趙前笑了笑,“凱撒畢竟是洛林家族的人,歐洲的幾大家族和教廷都關系匪淺,如果我去找教廷的麻煩,凱撒未必不會通風報信,我雖然不懼教廷,但克裏斯汀娜如今情況不明,所以還是以求穩爲上。”
“可是教廷勢力向來神秘,情報不足,你冒然去救人,多少有些不妥當吧?”
“教廷固然神秘,但要打探教廷的消息,其實不難。”
“哦?”鄒蓉扭頭看着趙前,“你有其他辦法?”
趙前點點頭,“其實最了解某個人的,不是他身邊的朋友,而是他的敵人。”
“敵人?”陳玲也走了過來坐到旁邊,“是傳說中的黑暗議會嗎?凱撒不是說黑暗議會早已解散了麽。”
“以前的黑暗議會确實已經解散了,”趙前嗤笑道,“都打到明面上了,還叫個哪門子的黑暗議會,不如叫戰争議會好了。如今重新組建的,才是真正的黑暗議會,一個個都隐藏在暗處,隻有在露出獠牙的那一刻,才向世人展示他們的存在。”
“新組建的?”袁文麗也來了興趣,“是你組建的嗎?”
“我哪有這份閑心,”趙前笑着搖搖頭,“去年的時候,我安排了一個人插入歐洲,後來他便重新組建了黑暗議會,如今實力比較教廷,恐怕也差不多了,或許,還更勝一籌。”
趙前口中的這個人,正是原來的血魔,被趙前打爆之後,附身到丹尼爾梵卓身上的田勤嶺。
以田勤嶺的手段與實力,很快便控制住最早黑暗議會中堅力量之一的梵卓家族,并以此爲基,重建了黑暗議會,有趙前傳他的凝血功,吸血鬼、狼人乃至黑巫這些以血脈力量爲基的黑暗家族,都重新煥發青春,隻是因爲田勤嶺的控制,才沒有顯現出來。
而田勤嶺鑒于之前血魔的覆滅,在隐蔽上更是格外的重視,另一方面卻又熱衷于收集各方情報,尤其是老對頭教廷的情報資料收集,更是一刻都沒有停歇過。
這一次,趙前要找教廷的資料,便正好用得上。
在安頓好鄒蓉幾人之後,趙前便施展神足通,離開遊輪,踏上法蘭西的地界。
對于趙前的突然到來,田勤嶺一點都不感覺意外,畢竟趙前帶着夫人們乘坐遊輪環遊世界的事情早已傳遍上流社會,作爲趙前的忠實奴仆,自然不會錯過這樣的消息。
“主人想要教廷的消息?”欣喜過後,聽到趙前的問話,田勤嶺微微一愣,随後目露寒光,咬着牙縫說道,“可是教廷得罪了主人?隻需主人一句話,我便帶領黑暗議會,将整個梵城都拆掉。”
趙前輕輕地瞟了他一眼,“問你話,你回答就是,其他的不用你管。”
田勤嶺心中一凜,趕緊躬身答道,“是。”
随即便親自去将有關教廷的資料取來,翻看之後,才回禀道,“其他事情都很正常,但有一件,大概從去年三月份的時候開始,教廷便在全世界範圍内尋找一些妙齡少女,雖然大部分後來都送回去,但還是有幾個人被留下來。”
“去年三月份,全世界範圍搜尋?”趙前微微一愣,開始他還以爲教廷是特意針對克裏斯汀娜,現在看來是克裏斯汀娜剛好撞槍口上了啊。
“知道他們所爲何事?”
“據我們分析,很可能是在挑選聖女。”
“挑選聖女?”趙前冷聲說道,“教廷雖然沒落,但成爲教廷的聖女,那也是無上榮耀,大張旗鼓都來不及,又怎會遮遮掩掩,多半是借聖女之名,行龌龊之事。”
“可是,”田勤嶺愣了愣,“據說那些女子都在教廷内經過一些測試,那分明就是挑選聖女的條件測試啊。”
“那最後這些女人去了哪裏?”
“這個就不知道了,”田勤嶺搖搖頭,“不過如果按照教廷的規定,成爲聖女之後,是要留在梵城學習一段時間的。”
“哼,掩人耳目罷了,”趙前冷嗤一聲,“據你所說,教廷留了幾名女子,但聖女向來隻有一人,其他人又有何用,看來,還是得我親自走上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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