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包間倒也寬敞明亮,放下兩隻大圓桌綽綽有餘,房間靠牆還備有一排沙發茶幾,比剛才的紅磚咖啡廳包廂的環境要好上了許多。
我拉将将在靠窗的位置前并肩坐下,熟練地替他擦碗倒茶,“籲!!!”大家噓聲一片,我的面孔一定是紅霞滿天,連忙抽出冰涼的濕紙巾捂住了臉降溫。将将一言不發由着我到位服侍,桌底下他的手伸出又縮回,額角慢慢滲出汗來。
趙鑫笑嘻嘻過來坐在我的左邊,屁股還沒放穩就被周昳葶拖了起來,“走開走開,我要和餘襄坐一起!”趙鑫無奈看了一眼我和将将,隻能向右讓出一個位子來。周昳葶袅袅娜娜地坐下,又帶起一股蘋果味的清風席卷而來,“餘襄,我和你說,你再喜歡的男人,也不能太将就他,否則時間長了他們會養成想當然,最後吃虧的還是女人。”“你說是不是,黃将将?”
将将一笑,桌底下的手終于偷偷爬上我的椅子,我猶如再一次少女懷春心如擂鼓,火速出手去抓他逼近過來的手掌,但他的手仿佛是被綁住了橡皮筋被拉到極限,又一次臨陣退縮快速收了回去,我向周昳葶苦笑,把嘴唇向将将努了努,
“誰說不是呢!”
“大明星,我看你經驗如此豐富,一定是身經百戰了吧?”
趙鑫的貧嘴沒有起到任何實質惡果,相反卻得到了一份意外的獎勵,周昳葶之吻。周昳葶的香唇在趙鑫的面頰上蜻蜓點水,然後如無事人般招呼同桌的其他同學去了,留下趙鑫張大了嘴巴幾分鍾都合不起來,晶瑩的垂涎在他的嘴角将下未下。
“趙鑫!醒醒,别發癡了。”我隔着周昳葶拍他的肩膀。
趙鑫合上嘴巴吞了口水,魂不守舍雙眼無神。
周昳葶回頭噗嗤一笑,“怎麽,原來高富帥也不過如此嘛,你别太在意,我是個演員。”
趙鑫口裏說着“沒事”,神色卻有事到了極點,我忍不住好笑,一瞥眼看見将将的嘴角也在一牽一牽,我向他白眼道,“怎麽,終于不做爛泥雕塑,有表情了啊?”
他立刻又想闆起臉,但不過一兩秒就又忍不住笑了起來,冰雪融化,他的笑是這樣好看這樣陽光,把我的心融化得隻剩一灣甜蜜的糖水。
火鍋上台,葷素上桌,一時間碗筷叮當,酒杯高舉,熱鬧非凡,将将也總算沒有再繃着臉,和我一起嘲笑趙鑫的花癡表情,弄得趙鑫和周昳葶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我心中暗暗覺得,說不定這兩個人可以成爲一對也未可知,周昳葶雖然是個演員,但我看她也是個真性情的女孩,想來差不到哪裏去,趙鑫就更别說了,若不是他當年爲了我,現在應該連孩子都大了。
縱使将将的表情放開了許多,他的手卻再沒有伸過來的意思,我們之間的不信任果然不是我的單方面妥協就可以挽回的,上次穿越時的那個吻,想來隻是他在生有所望時一種依依之情的宣洩吧。
我見他端起小酒杯把啤酒一飲而盡,忙去按住他的手,“少喝點,你身體最近還好嗎?”
“沒有什麽不好”,他的眼睛有些惺忪從皮夾克内側袋裏摸出兩隻小瓶子,“你叫我吃的維生素,我每天都有在吃,就是不知道有什麽用。”
“我叫你吃的?”我怎麽不記得。
“嗯。”他把瓶子放回袋裏,繼續去喝他的酒,我想了半天也想不起自己對将将有過這樣的囑咐,擡頭就看見對桌的吳涵涵朝這邊走了過來,“黃将将,你有空出來一下嗎?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吳涵涵,你有什麽話就在這裏說好了。”我對她有一種天生的警覺。
“是私事。”吳涵涵殷切地看着将将等他的答複。
“走吧!”将将起身随吳涵涵出了包間。
“這種女人還有什麽好事,餘襄你要抓緊一點,别讓人家給鑽了空子呀!”周昳葶抿一口啤酒,略噴着些酒氣對我說。
我向她笑笑,我當然相信将将不會被那種女人給勾引去的,“叮鈴鈴”手機突然想起,顯示屏上的名字令我一下子回到現實,“jasonhughes”。
“那是誰?還是個英文名呢!”周昳葶指着我的手機屏幕問道。
趙鑫立即湊了過來,“是那個人?”
我緊張得感覺毛發都豎了起來,拿着手機也走出了包間,鈴聲不停響起提醒着我對面那個人的堅持不懈百折不撓,“hello?”
“xiang!imissyou!”傑森粗犷但溫柔的語氣越過大洋飛躍而來。
“jason,it‘sover,we‘renotmeantforeachotherdon‘tcallmeanymore,please!”
“wait!wait,xiang!”
“jason,i’msorry”我快速挂斷了電話,感覺背後有人在急促地喘息,我轉身,就看見将将和吳涵涵站在我的身後,他又變得冷冰冰的沒有表情,“餘襄,當年你向我提出分手的時候也是一句我們兩個不合适,we‘renotmeantforeachother,好膚淺好敷衍的理由,你把男人甩掉一個換一個,緣深緣淺變幻不定對嗎?你說過讓我看你的表現,但是我現在更不相信你的話了。”
“将将,你聽我解釋,我已經和他分手了,是他一直在纏着我!”
“别,不用解釋了。”“涵涵,我們走吧。”他禮貌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吳涵涵鄙夷驕傲地看了我一眼,和将将一起往回走。
“将将,你别被這個賤女人誘惑了,她不是個好人!”我在他身後無力地挽回。
将将頓住腳步頭也不回,“在我看來涵涵更不容易,她的品行比你好上百倍,至少她不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我淌血的心不停抽動,化作哽咽的淚水模糊住雙眼,迷茫裏我看見将将和吳涵涵并肩離我越來越遠。
香氣再一次襲來,我撕心裂肺地叫喊也阻止不了香氣的擴散,我再一次站在了将将家裏,日記本上的文字令我無法呼吸,“2014年2月6日
多雲我疲憊的身軀沒有粘到分毫年初七的喜氣,小學同學聚會本就不該去,趙鑫玩得很開心,他和周昳葶之間有火花冒出來。意外的是餘襄對我說她想回到我的身邊,但是我害怕,我不能确定她的真心,前腳她和我大吵價值觀人生觀,千百種不合适,後腳她又聲淚俱下要和我在一起了。她要我提防着吳涵涵,哼哼,她又好得到哪裏去,涵涵隻是和我說她男朋友的公司緊缺我這樣的it實幹型人才,想幫我解決失業問題。現在我也不知所措了,餘襄的心我想靠近,又怕再次受到傷害,她的一舉一動都令我變得神經質,我該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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