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随着年紀的增長,閱曆的豐富,對待事物的看法也會與過去不同,甚至完全相反。隻是看法與時機,相輔相成,時間的流逝造成時機的錯過,看法的改變已難撼動深深的背離的傷口。當年将将與我的價值觀相互撞擊,各不相讓,造成的撕裂的傷痛便再也沒能愈合,如果不是他的死,我們兩個還會在各自的另一條路上漸行漸遠,如果不是這一場的穿越,我都不會知道将将對我的愛可以深刻到他願意爲我放棄一切的成規默條,放棄他“采菊東籬下”的生活理想。
爲了這樣一個愛我和我愛的男人,我發誓要把他救回來,和他重寫人生,再一起白頭偕老。
将将家裏的那個真“我”繼續翻動日記,帶着我來到下一個故事,“2010年2月14日陰大年初一繼續在爺爺奶奶家度過,恰好小雨也在今天帶着加拿大男友回國,一家人其樂融融。趙鑫這個混蛋老早就告訴我餘襄也是今天要回國的消息,弄得我心神不甯,可思來想去,我還是沒去接她,已經如此,何必強求,隻默默祝願她生活得好。臨下筆前,還是擔心她在外面呆久了,回國看别人過年她會感覺孤獨,夜晚的爆竹會不會讓她更加害怕黑暗的世界,有一種沖動想要給她一個安慰的電話。可是都沒有,我忍住了,她不會在意的,而我會自取其辱,我這樣告訴自己,強迫自己寫完就去睡覺,明天的煩惱,就到明天再去煩惱吧!”
咀嚼着日記裏将将的肺腑之言,想象那無數次的艱難錯過,我眼眶發脹,瞳孔發酸,咽下無聲的歎,剛回國時的不适應和快速找到工作後的進入狀态都沒有讓我停下奮鬥的腳步,那時候“黃将将”成了一個名字,一個符号,塞進心中最深的地方,無心也無意觸碰。如果我回去,我要和将将一起過年,我要第一個找到他,親口告訴他,我需要他的愛,絕不放手。
香氣袅袅而來……
“小姐,請問您要什麽飲料?果汁,茶,咖啡?”靓麗的空乘小姐推着小車正向我微笑。
“咖啡,謝謝~”
我捧着咖啡靜靜望向窗外,夜色沉沉,星光黯淡,飛機下面是厚厚的雲層,一切都是如此模糊不清。機身略略有些震動,睡眠中的乘客們紛紛蘇醒,廣播裏機長用中英文雙語向全體乘客報告飛機還有2個小時就要到達s市國際機場。長時間的飛行使我有些困頓,我拍拍自己的臉,吞一大口咖啡下肚,沒有倒時差的功夫,下了飛機就有許多事情要忙。
這時,坐我旁邊的大胡子老外站起,把毛毯往座椅上一放,禮貌地問我,“
e”
我要起身相讓,卻忽然發覺自己的雙腳裹在毛毯裏沒有穿鞋,一時手忙腳亂。
大胡子以爲我聽不懂,用蹩腳的中文又說一遍,“請,能,我讓一下嗎?”
我趕緊說一句“”,兩隻腳踩住鞋子,來不及穿進去就這樣踏着站起來讓他通過。
大胡子又再次用蹩腳中文對我說,“謝謝,小姐你真亮漂!”
我想了很久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誇我漂亮,可是卻把漂亮說成了亮漂……也不知道他的中文是跟誰學的,反正要聽懂比根本聽不懂還要不省心省力。
大胡子去前面很久都沒見回來,大概是飛機臨将降落廁所間大排長龍。我從座椅背袋裏找到一本雜志心有不屬地随便翻着,前面商務艙忽然傳來争吵聲,聽聲音大概是年輕女子,隻是隔的太遠我聽不太清他們吵些什麽,不過應該是中文沒錯。我心想又不知道是誰在丢中國人的臉了,這飛機上老外那麽多,笑話全要被他們看去了。
不一會兒大胡子回來,居然很新奇地告訴我他上完廁所正好看見兩個中國女孩吵架,于是就看了一會兒熱鬧,連連用“”來稱贊其中一個吵架的女孩,而用“”來形容在一邊觀戰的另一個中國女孩。我暗自慨歎現在連老外都八卦的不行,外加連口味都變得喜歡東方女性了。忽然很想知道他所說的“”的中國女孩是個怎樣的面孔,西方人口味奇特,說不定無鹽都能被他們說成是美女。
沒想到大胡子贊歎過後又補充一句,“”,然後再次用中文說了部可能是電視劇的名字,但我是一點也聽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麽劇名。
敢情他還是個中國電視劇迷,好奇心上來,我再也忍不住,況且那邊的争吵似乎還在繼續,于是我也起身,假裝上洗手間,穿過狹長的過道往商務艙這邊過來。
“你必須道歉!是你碰翻了我們葶葶的杯子,弄髒了她的衣服,這套衣服是限量最新款,我們葶葶多大度,又不要你賠,你怎麽連道歉都不肯?!”一個胖乎乎的眼鏡妹正一臉憤憤。
“拜托,是她自己杯子沒有拿穩,我根本沒有碰到她,她一吓才弄翻的好嗎?”對面那個女孩看來也就22、3歲的年紀,皮膚極爲白皙,身材高挑,略顯豐滿,圓圓的臉蛋上杏眼大睜,表情顯得又是委屈又是氣不過。以我對西方人的了解,大概這個女孩就是大胡子所說那個的“”了,确實很漂亮,且年輕氣盛,朝氣逼人,眼眸裏的亮色竟然給我一種莫名熟悉的溫暖。
胖胖眼鏡妹吵了很久大概嘴巴都說幹了,從自己那裏拿起杯子灌了兩口果汁,繼續不依不饒,“你這話說出去誰信啊?哦,我們葶葶自己沒拿穩,我就賴你,我要麽腦子有毛病哦!你再不道歉,就算飛機落地,我都堵你,不讓你下飛機!”
年輕女孩氣極反笑,“你當你是黑社會啊,告訴你,老娘不怕!”說着就要轉身離開。
眼鏡妹估計是以爲女孩示弱要逃走,抓住女孩的羊毛衫不放,嘴裏隻是說,“你别走,你道歉,我不是黑社會,可我們葶葶也是公衆人物,我不能讓她丢臉。”
女孩用力甩幾下沒能甩脫,更是惱怒,瞪了旁邊站着看戲的一個瘦高個年輕老外一眼道,“你是在看戲?買票了嗎?”
那外國年輕人好笑地搖搖頭,過來把眼鏡妹拉開,開口就是流利的漢語,“别打架啦,影響很不好的。”
女孩一邊整理被拉得歪在一邊的羊毛衫,一邊譏笑道,“說的跟真的一樣,什麽明星啊?反正我是不認識的。”
眼鏡妹被年輕老外拉在一旁,正郁悶的慌,聞言一跺腳,就要沖上來理論。忽然她的肩膀上搭上一隻纖纖玉手,又白又嫩,5跟手指上戴滿了各種光色的戒指,随後一個平靜又嬌媚的聲音從眼鏡妹身後傳來,“彎彎,别吵啦~”
看來這就是大胡子所說的“”了,應該是我站的角度的關系,眼鏡妹把她整個人給擋在身後面了。“可是!”眼鏡妹很不服氣。
“彎彎!”那個聲音有了些責備的意味,卻還透出3、4分的慵懶和嬌柔來,“人家都已經在看我們笑話了呢!”
眼鏡妹果然聽話,隻好忍氣吞聲,但眼中的火始終死死直射年輕女孩,幾乎想要把她燒化。
勸架的年輕老外見事情平息,趕緊拉着女孩回到前面兩排的座位上,那女孩口中還在嘀咕,“天地良心,真的不是我撞的啊~”
好戲散場,我也不想判斷到底誰說的是真話,準備離開,就在此時,眼鏡妹一閃身坐了下來,這才露出她後面一張妩媚精緻到極點的臉蛋來。
我呆立當場,直勾勾盯着這張熟悉的臉,猶豫要不要就這樣過去打招呼。
“小姐,洗手間空了,你到底去不去?”後面的中年男子躁動地拍拍我的肩。
我抱歉地讓開路,思路中斷後一下子就沒了動力,返身欲回。
“餘襄?!”她卻已認出了我。
我轉身過來,斂容向她擺出淑女的微笑,“阿妹,好久不見。”
她意外地挑了挑眉,“你倒認得出我啊?”
“哦~”我玩味地一笑,給她一種捉摸不定的感覺,“周昳葶,聞名中外呢!”我可沒說謊,大胡子老外都認識你。
“别取笑我啦!”周昳葶笑得花枝亂顫,“我也就是個二流小配角”,說完上上下下地打量我片刻,又嬌笑起來,“你真是越來越美了,飛機快降落啦,下了飛機别走,我得找你好好聊聊。”
我颔首,“那麽一會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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