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人稱我：黃将将

我的羞恥心導緻我一貫抵觸去想起被jason奪走第一次的經曆，我是一隻把頭插進沙子裏的鴕鳥，裝聾作啞，時間一長，就真的能忘得一幹二淨了，現在到了緊要關頭不能不想，一想就更加汗毛直豎，不就正是在我做了jason财務助理的那時候嘛！我越想越急，心虛暴躁地叫，“這裏是公共場合，怎麽可以！”

“隻有我們兩個人在，怎麽會是公共場合呢？”我從他琥珀色的眼睛裏看到一張血絲織成的網，虛虛實實把我的影子捆成一根大麻花。

我像隻昂首挺胸的四腳蜘蛛，手腳并用地爬在會議桌上倒退，臉上擺出一本正經的神氣，語氣嚴肅地表示抗議，“jason，我還在說正事呢！”

jason提了褲子兜着圈來追我，碰得椅子櫃子東倒西歪，“正事不是已經說完了，honey，你别跑，我想你很久了。”

“别過來，你就那麽急色嗎？”我的聲音已近乎哀求，我不想在同樣的場合再經曆同樣的悲劇，憶起當時我不知羞恥的半推半就，我忍不住狠狠甩了自己一記大耳光，“不要臉！”

“你答應過我的，事成之後就随便我來，我這是依照約定來，怎麽能算不要臉呢？”jason腳踏桌面，也上了桌，一面笑一面爬近，“再說，就算不要臉的人是我，你打自己做什麽？那麽好看的相貌，你不心疼，我可要心疼。”

我眼看他逼近，伸拳踢腿地暗暗叫苦，上次穿越爲了救aold，我已經在咖啡館裏被jason撲倒過一次，沒想到這次變本加厲，簡直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到了如此緊要的時刻，很奇怪，我忽然想起了董曉英，如果我是她，我該怎麽做？沒時間考慮得更清楚，我脫口而出地喊出了

“董曉英”式的以進爲退，“你要得到我，就先和我結婚！”

jason的西裝長褲褪到了膝蓋，像是拖着一條黑不溜秋的分岔的長尾巴，他停止了前進，擡起上半身吸氣挺胸一動不動，如同一尊氣勢洶洶的男性人魚雕塑。

我把指甲掐進手心，迫使自己強硬冷靜，“我再說一遍，如果你要得到我的人，就必須先要和我結婚！”

jason向後挪了半尺，坐在桌上穿褲子，一邊上下左右仔仔細細地打量我，完了坐回他剛才開會的椅子上，面無表情地向我招手，“你坐過來”。我想不出自己賭博一樣的行爲會造成怎樣的後果，在沒撕破臉之前，我唯有乖乖下了桌子，坐到了他的身邊。jason衣冠楚楚地靠着椅背，不動聲色，好像會議結束後他什麽也沒做，沒離開椅子更沒有發洩****，除了一地的狼藉無法掩飾。不過他可能壓根就沒想過要掩飾，淡淡然地對外面叫了一聲“joan”。幾乎是話音剛落的同時，joan就開門進來了，讓人感覺她就貼在門後面，随時等待jason出聲召喚。

joan目不斜視地對上jason，她沒看我，但我感覺出她的餘光掃遍了整個劫後餘生的會議室也掃過我的面前，我不自覺地低下了頭紅透了臉。

“_n下達了簡單命令。

joan一言不發地出門，不一會兒就帶了三個花枝招展的女孩上來，加上joan，四個女孩一字排開，相互之間電波磁場碰撞，氣氛激烈又暧昧。我認識她們，她們全都和jason有着明裏暗裏的暧昧關系。

“n不看我，指着那個金發碧眼的嬌小女孩說，“佛州小姐第一名，我們公司的新聞發言人”；“leila”，這是個紅色長發身材火辣的白領麗人，“集團銷售部副總經理，業績連續3年排名第一”；“katharine”，身材修長幹練，皮膚黑亮光澤，“牛津大學曆史系，文案部首席助理，她的床上功夫特别的棒”；jason陶醉地閉了眼，“再加上一個joan，各個都出類拔萃，沒有一個比你差。”他擡眼向着屋頂，“你有什麽自信會覺得你有資格和我結婚？”

自從他把這幾個女孩叫上來，我就猜到他的想法，于是反而按下了心虛，發起了狠，“她們願意你就和她們過吧，反正我不願意。”

他啞然，随即一聲長笑，“本來我看中你，隻是因爲你的專業和出衆的相貌，現在我越來越喜歡你的性格了，你真有點與衆不同，我不強求你了，否則多沒意思”，他說不強求，然而目光卻更熾烈，如果目光有溫度，我的衣物早就要燃燒殆盡了。

這下輪到我啞然，沒想到我的以進爲退造成了反作用，我縮了縮肩膀，怕他的話隻是一時的托詞，“你可得保證，沒有我的允許，你絕不能再碰我。”

他揮手讓joan和女孩們出去，繼續上下逡巡我的全身，“你的身材其實比較一般。”

“你沒興趣更好”，我實在不想再和他聊這個話題，越聊越覺得過去的我肮髒惡心不可救藥。

“可你早晚會是我的”，他惬意地翹起了腿，驕傲地揚起眉毛，“我很有信心。”

那你就等到死吧，我心裏咒罵，下次穿越連認識我的機會都不會給你了。

“不過你真的很有心計”，他自我肯定地點着頭，“你我很像，你勾引我，做了我的财務助手，又翻臉不認賬，轉而做起中國佬心目中的傳統烈女了。”

“不要臉”，我又想打自己一巴掌，被jason眼明手快地制止，“你又怎麽了？”

我吸吸氣，繼續剛才中斷的話題，“hassan比我更适合做你的财務助手，我可以協助他。”

jason審視着我，看我是否真心，而後他發起了贊歎，“我看不透你，你讓我琢磨不準。”

我故作誠懇地與他對視，等他的下文。聽他接着說道，“既然你一再這樣說，我讓joan幫你，你可以去看看hassan，摸摸他的底細，如果他真的可以用，我也不爲難他，他可以繼續爲我效力，但你才是我的正牌财務助手，他協助你。”

我立馬悔青了腸子，這不就代表jason比過去更看重我了？事與願違啊！

jason說到做到，又對着外面呼叫像是永遠保持着貼門的姿勢，在jason的話音未落時就開門進來。陪我一起去找hassan，另給我們有限的時間徹底調查他，如果可靠，就放他出來繼續效力，否則就想辦法按罪名把他送去監獄。

我想了想，索性送佛送到西，要求jason把另外兩個理财顧問也一起調查一下，免得冤枉了别人，毀了人家大好的前程，jason一并點頭同意，新奇而饑渴地看入我的眼睛，追加一句調侃，“我知道有個中國網絡詞彙，叫聖母婊”，一個“婊”字說得微不可聞，說完他自己嘿嘿地笑。

我笑不出來，joan聽不懂，兩個人靜靜離了會議室，一直往外走，辦公區域的人都在向我瞧，瞧得我産生了錯覺，以爲是自己做了虧心事，忙低眉疾行迅速通過，絕不敢擡頭再看一眼。

joan一絲不苟地踏着步，擡臂曲腿像是在行軍，我以爲她會一路裝啞巴，沒想到她沒征兆地開了口，“_brave”，說話歸說話，眼睛卻目不斜視沒看我，“s__t”

我對她從來沒多少好感，也猜不出她是假佩服還是真嘲諷，所以我沒搭話，隻問她，“_hassan？”

“_when_，__soft”如此私密的話題從她口中說出，就像是純粹在叙述家常往事，即使說的是别人的故事，也不應該是這樣平淡的語氣，“n”她沒表情地勻速前進。

“？”我沒興趣聽她一點也不動聽的往事。

她突然無聲地笑了，笑得溫柔羞澀。

我見過她橫眉冷目，見過她媚眼如火，也見過她演技精湛喜怒無常，唯獨沒有見過她這樣的表情，這才是一個正常大姑娘應有的表情，卻從來沒在她臉上出現過。戴了面具而活的人，何止是我，joan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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