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服老者搖了搖頭,不再去考慮,自己這位師侄絕非等閑之輩,想必會處理好的!灰色遁光閃爍中,其不借助任何靈器地飛向了天衍山附近的其中一座小山……
木屋,刀疤屋卧室
趙婷把渾身閃爍着三色毫光範美玲放在風不傲旁邊之後,看了看一臉冷淡的木小鳳。
她眉頭緊皺,木小鳳的心情,她完全可以體會到!“小鳳,先給不傲擦點藥酒吧,我去買點藥回來熬給他。美玲也還沒有醒來,我們都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麽事的,不過無論如何我保證絕不會再有下次了,好麽?小鳳,你……”
說到這裏卻瞥見木小鳳已經咬破了下唇,雙眼密布血絲,臉色陰沉到已經足以用猙獰來形容了!
‘要是羅毅把你女兒踢得半死,然後我跟你賠個不是,你怎麽想?就此揭過?
孩子雖然是那畜牲買回來的,但孩子吃了你六年母乳,難道你就隻會眼睜睜看着畜牲不當他是小輩一次又一次下如此毒手?
那畜牲接手班子以來,我和羅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孩子既然叫我娘,我的孩子,生死又什麽時候輪到那畜牲來定奪了?
不分青紅皂白就下死手,要是昏迷的換成不傲,我對你女兒這樣,你又有什麽感覺?我是不是也該和你一樣?’
心裏如是撕心裂肺般在狂吼,表面上卻未曾對趙婷擺什麽臉色,隻是咬牙切齒地從喉嚨發出一個噢字,便滿屋子找起了那種内傷用的藥酒。
但那扭曲的面孔,血絲密布的通紅雙目,破唇處猩紅的鮮血滴滴流下,是那麽地讓趙婷撕心揪肺!
張了張嘴,但對上木小鳳布滿血絲的雙眼後,卻成了默默無言以對…
之後,便出了刀疤屋,木小鳳的爲人她最清楚:風不傲若沒事,木小鳳夫妻絕對會跟自己和範虎決裂,風尚也定然如此,至于刀疤、矮子則是不好推測。風不傲若不幸因傷亡故,她斷定羅毅風尚會像範虎先頭說風不傲的那樣——要範虎陪葬,甚至連同趙婷自己和其女兒!
其實她最擔心的,還是範美玲何故昏死的真相!前則,若風不傲出于毒心緻使範美玲如此,則一切好辦,裏子在己!後則,若風不傲是因好心,她絲毫不懷疑将會面對的何等局面!
然,風不傲是她從襁褓帶到如今,七年之下,其心性怎麽樣她心中多少還是有數的,憑她對這孩子的了解,打死都不信這孩子會是前者!
思慮着這般種種,心緒波動得越加劇烈,全然沒了心情對此時屋外天空映射而來的異象生起絲毫喜色。
“老五,大哥,畢竟是自家兄弟,有什麽話等不傲醒來再說好麽?就當小妹求你們了好麽?”聲音,已然哽咽!
羅毅風尚見其緊蹙的眉頭,那懇求般的話,那似乎比起二人自己還要在意風不傲的語氣,兩人心裏都是一陣異樣,最後,還是羅毅勉強點了下頭。
趙婷見其點頭,便立刻轉身,快步走進自己屋内,拿了若幹靈币便不再看仍然不移寸步在院中的幾人,全無絲毫遲疑地快步走出木屋。
矮子見狀,想要出聲叫住,卻是刀疤上前一步拍了拍其肩膀。頓時,矮子吞回了到嘴邊的話。
“看在掌櫃的份上,等我兒子醒來再說,若我兒子有什麽三長兩短,你也别怪灑家不義不仁!哼”風尚冷哼出聲,轉身便往刀疤屋裏去。
羅毅留下個冷漠表情,默默随着進去。
刀疤話少,此時隻是默默地站在矮子範虎之間……
數十個吐息後,還是矮子打破了原本的沉默“我們也别傻站着了,美玲那孩子現在擁有了靈源,是難得的大好事,隻要不傲那小子沒什麽大礙,咱們也沒必要鬧翻了不是?”
見不大會出什麽狀況,刀疤也進了屋内。他顯然是不想跟矮子範虎廢話。
一個時辰後,木屋
此時成員全都擠在了刀疤屋,除自己人外,此時還有一個簡樸裝束的古稀老人,而這老人,正是趙婷從亥鎮請來的知名郎中,其名化育正。
“孩子倒沒什麽大礙,老夫判斷隻是因疼痛過劇昏迷。其脈搏也正常且強勁,内腑應完好無礙。隻是這孩子全身的瘀痕,加上能因疼痛過劇而昏死,卻不知是哪位下的毒手。
老夫有個不情之請,老夫從醫五十三載,從未見過如此對一黃口小兒下此等毒手的人物!如今倒也真想見識一番。”化老語氣頗怒!
所謂行醫濟世,化老也的确對這一夥人大有不滿之處,能對一孩子下這麽重的手,就算不是親生的,也不至于這麽毒辣吧?
“是晚輩的錯,先生還請先開藥吧,晚輩一時糊塗,悔之晚矣,望先生施良方相救!”範虎抱拳對其深深鞠躬。
“一劑藥到便病根除,診金藥費共三百中金。”老人毫不掩飾厭惡之色,回其的語氣冷淡到沒有絲毫情味。
範虎嘴角抽搐,三百中金?三百中階靈币?我一大夥人七八年的積蓄?是不是太狠了點?
“你也不用這般表情,能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三百金能買回過失,隻能算是小錢而已。換了别的郎中,會不會收你更多的财物老夫不知道,但老夫敢肯定,你别想有好臉色相對。治不治随你,要因此這孩子去了,老夫看來,倒也是解脫!”化老對範虎的表情隻是一瞥而過。
又左手指着風不傲旁邊的範美玲“這女娃身散靈光,想必是吃了傳說中的某種開靈丹,一覺醒來後便具備了成爲仙子的體質,老夫看後根本連脈都懶得把,要是換成别的郎中,嘿嘿……”
範虎眼皮虛眯,念頭急轉,之後抱拳一禮!“小子受教了,還請先生開方抓藥,小子這便去取财物。”丢下句話,便趕緊去拿靈币了。
一時間,都沉默了下來……
化老走時,已是午時
這時,範美玲全身散發的彩光漸漸弱了下來。在化老指點下給風不傲灌藥後,羅毅風尚等人便全都出了刀疤屋……
午後申時
風不傲先醒來,看到身邊靜靜躺着的範美玲,先是吓了一跳,接着又壯着膽子試了試其鼻息。
片刻後,收手,微吐了口氣,抓起已放在床邊櫃上的衣衫穿了起來。
奇怪的是,此時全身雖然瘀痕尚存,他卻并沒有感覺太過疼痛,尤其是腹部,暖洋洋的。
悄悄退出了刀疤卧室,出了刀疤屋,昨晚今日波折不斷,搞得他最在意的事一直有口難言,悲催之極。
他的本意是隻跟羅毅說,若羅毅都不相信他,就沒必要再跟其他人說了,否則出了狀況的話,他怕矮子狗急跳牆之下會先宰了自己!
其實對于七八歲的孩子來說,風不傲是挺聰明的了,某些事并不會單純的大吼大叫,知道去思量一下厲害處。或許,這是拜範虎所賜吧……
羅毅屋,小廳
“義父,娘,孩兒不孝。”見羅毅夫婦正小廳裏坐着說話,風不傲上前便直接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
羅毅見狀,心像是被人捏了下一般,難道這小子真有如此歹毒心腸?忍不住神情一抽,臉寒如霜:“給我老實交代清楚。”
木小鳳默默坐在羅毅身旁,沒有去拉起風不傲,她從來不會去扼殺風不傲的懂事和認錯。
風不傲理了理思緒,從昨日辰時出門找他兩人開始說起,沒有絲毫隐瞞,講得很詳細,不過卻壓低了聲音。
畢竟事關矮子背叛,不知道羅毅是否相信自己的情況下,事情還不能太過張揚的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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