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陌生山道
“其實城鎮裏也沒有多複雜,尤其是辰鎮,勢力也就三大家,其餘的都是些不入流的附屬,不用太過在意的。”坐在大灰脖子上的王海思一臉淡笑。
“你說有靈币就可以拜入仙山?五千高階靈币?”走在山道上的風不傲答非所答,此時的他,已經被另一件更在意的事完全俘虜了。
王海思搖搖頭“每隔百年,元秋三大宗門都會各自組建一場收徒試煉,會下發三粒開靈丹,沒有靈源卻能通過試煉前三的家夥,都可以得到一粒。”
“百年”風不傲苦苦一笑“夠我活兩輩子了,你确定這不是在逗我開心嗎?”語氣漸漸冷下來。
這短短半個時辰,王海思拐着彎抹着角給他講了許多城鎮的相關事情,更是将自己認爲對他有用的東西全部吐露出來。
王:騙你我沒有任何好處,百年收徒會,距今隻剩不到五年,到了辰鎮,你随便找個人問問都可以得知。
至于我說的五千靈币,是到時候金炎谷走後門直接成爲内門弟子的費用,其他兩大宗門,我就不知道了。
風:不到五年?
王海思依舊微笑,點了下頭“沒錯。”
随後又道:其實若是真的想修仙,選擇大宗門走後門的話,待遇會好點,宗門供給的修煉功法要好很多。
如果想硬從幾十萬人裏擠出頭,其實也不是完全沒前途,隻要擁有六脈靈源或者更好的靈源,都是會被重點培養的。
風:那沒有靈源的呢?
王:沒有靈源的話,就慘了,就算硬憑實力奪得了前三名額,宗門裏也是随便給個開靈丹給本功法敷衍了事。
“哦”風不傲目光微微閃爍“這對沒有靈源的人來說,豈不是太殘忍了?”
王:殘忍倒提不上,有未鎮那種地方在,正常地方上千年百年一出的奇才,最多不過百年就會再有出現。擁有好修仙體質的人非常多,如果不是出于以人爲本的心,這幾個大宗派是不可能收納一些凡俗之人的。
風不傲苦澀點頭,又問:那沒有靈源的人可以走後門嗎?
王答:當然可以,修仙界充滿着各種神奇之處,光是開靈丹這種讓凡人擁有修仙體質的靈丹就有成千上萬種;也由此,開靈丹賣得不貴,那幾個大宗門巴不得全部凡人都去走後門的。
風感歎:五千高階靈币,呵呵,得多有财多有勢的人才消耗得起啊!
王:其實也不算什麽,我王家的生意,每年賺的就有近千;要是你的話,可以去搶,有你手裏的大殺器,并不難湊齊靈币的。
“搶?”風不傲臉色一正“我最恨的就是賊就是強盜,我見到尚且見一個殺一個,又豈能輪爲同類?”
王:那就留在我家吧,等百年收徒會之時,我送你一場造化!你我都是傷心的人,我并不願意見你去參加殘酷血腥的百年收徒會。
風:還要等五年的話,實在是太久了,我……
“不傲”王海思大喝打斷“你醒醒吧,有這麽好的踏上仙道的機會,爲什麽還要執着追求那種可遇不可求的奇遇?你以爲深山老林裏的造化真的多得如糞土嗎?你憑什麽認定五年内就能找到奇遇造化?你憑什麽斷定每每想要吃下的奇草不是毒草?你憑什麽斷定修士留下的造化可以讓你成功踏上仙道?你憑什麽?”
風不傲聽得王海思這一喝罵,心裏微暖,默不作聲;倒是大灰聽到肩上的家夥大吼大叫不喜了,大吼了幾聲。
“吼什麽吼,這小子再不管管都要成瘋子了。”王海思明顯是真氣了。
冥冥之中自有注定,王海思也說不清楚爲什麽,遇到風不傲這小子後,他就不想死了;他也說不清楚是感恩還是什麽,對風不傲的天真非常怒起。
開口說出如此話語,他也不怕,風不傲要是想要殺他,他也認了;相反,難得找到同是傷心人的他,要是不因此話殺了自己,那此話就無疑拉近了他和自己之間的關系!反正自己也不在乎生死,何樂而不爲?
事實上也的确如此,風不傲不是冷血的人,王海思的一句喝罵,無疑是在他心裏留下了痕迹,讓他覺得溫暖。
“我沒什麽朋友。”默默走了好長一段路,風不傲感慨出聲。
聽得此話,王海思喜溢于表“以後我就是你兄弟。”
風:我不喜歡欺騙。
王:呵呵,我更喜歡交心!來,傲弟,給哥說說你這身老虎皮怎麽來的,很是好看。
風不傲臉現異色,語氣平淡,微帶感歎:“這是我的戰利品,三年多了,就得了這麽一件上得了台面的衣服啊!”
“喔?”王海思雙眼圓睜,震驚不已“你的意思是你已經在深山老林裏活過了三年?”
“嗯,三年多了!”風不傲依舊感慨“有我爹給我做的天機葫蘆,凡人想要我死也并不容易,何況一些小蟲小獸,不提也罷。”
王海思聽完,沉默了。
見他有異,風不傲看了眼,也沒說什麽;幾十個吐息後,才暮然醒覺,原來這家夥是那個意思~
莫名的,心裏一陣苦澀,是啊!三年了!毫無意義的三年了!到現在依舊是什麽力量都沒有……
“哥雖然是個廢物,但哥已經掌管家裏的商業有七八年了,我八歲起,便漸漸在商界打下了赫赫聲名,是辰鎮出了名的王家麒麟子。”王海思似有所指。
“你比我厲害多了”風不傲點頭,臉露傷情之色“我常被師傅罵是廢物,常常看到爹的老臉滿是爲我歎息,常常滾得滿地泥巴被義父取笑成烏雞,常常……”
說着說着便再也說不出了,雙眼流下了晶瑩淚珠;如果家人還可以回來的話,他甯願自己永遠是個不成器的廢物的!
“你的家人”王海思斟酌着試問“都仙去了?”
“是啊!”風不傲臉色漸漸猙獰下來,咬牙切齒,從牙縫裏蹦出哽咽音節“是山賊,是強盜,是那個柳岩山,這個仇,我誓要将此人千刀萬剮,用其血肉祭祀家人長輩!”
王海思沉吟了會,他感覺已經摸到了風不傲的心了,他那種傷心、仇恨的臉表,絕對是最深刻的那種!
“區區山賊強盜,如今隻能在你腳下匍匐顫抖而已,柳岩山,是修仙之人吧?可若是修士,應該不可能對凡人動手才是啊,當初怎麽回事?”
“是啊,他是沒有動手,動手的畜牲當下就全都被我當豬狗宰了;但沒動手的,反而是我一切仇恨的源泉啊!”風不傲仰頭閉目。
見其模樣,王海思的心被深深觸動“報仇的話,哥或許可以幫到你,哥的太叔公是個了不得的仙人。”
風不傲臉現堅定,陰森開口:不,我要親手活撕了那畜牲,誓要将那畜牲千刀萬剮!我要擁有力量,我要親手摘下他的腦袋!
“吼吼~”大灰見到風不傲的猙獰模樣,爆吼了幾聲,似乎是在提醒風不傲,它要吃肉一樣!
“呵呵”王海思并沒有在意他的表情變化,淡笑着拍了拍大灰的頭頂“傲弟這隻奇熊不得了啊,還通了人性了,真是少有的家夥,難怪你連豹皮都舍得給它做圍脖了。”
“大灰和我生死相依一年多了,這家夥不通性才怪了;比起有這家夥陪伴,區區豹皮不算什麽。”提及大灰,風不傲的臉色漸漸緩和了下來。
……
申時
在王海思的指路下,一行已經隐見村莊。
一路上交流之下,兩人彼此都有些了解,算是難得的一見如故。
進了辰鎮,風不傲和大灰立刻成了焦點,那看來的目光,就像是看個神人神獸一樣。
到餘光瞥見王海思後,又趕緊怯懦地收回,像做了虧心事一般。
王海思嘴角勾起淡淡笑意,平淡開口“有些人看你笑,就得笑;有些人卻看你哭,就得哭!傲弟,這就是勢!”
“我全不再乎”風不傲厭惡地掃視了眼看來的看奇珍一般的目光,臉色陰沉。
似是感覺到了風不傲動手的前兆,大灰突然爆吼兩聲,吓得許多路人亡命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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