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陳越完好無恙的回來,李三松了口氣。
“陳二哥,可擔心死我了。”看了看李三,陳越有些沉默。李三也發現陳越興緻不是很高,以爲他受了驚吓。
陳越想了半天,決定不在镖局繼續呆下去了。危險實在太大,收獲卻并不理想。以他現在的身手做個镖師也是可以的。
但在振武镖局,當镖師就得暴露自身實力,要麽就刻意低調,做護衛一月二兩銀子,一年也就二十四兩。長镖收入會高些。可危險就更加大了。
最讓他心裏不爽的是,殺了敵人,自己又不能搜身,于副镖頭從那劫匪身上足足得到好幾張銀票。自己這些護衛隻能眼睜睜看着。
想到這裏,他就心情郁悶的不行,不是自己打了兩彈弓,這趟镖丢定了,可誰又知道自己的好。
好人是做不得的,做好人鐵定什麽也撈不着。
于副镖頭,在振武分局再次補充人手,又請求加派一名副镖頭,這才上路。
這趟镖十分的艱難,三天後又再次遭受了劫镖。連副镖頭也死了一位。陳越也受了輕傷。更加堅定了他要離去的決定。
金知縣也不知道是個怎樣的官,竟然有這麽多人,打他家眷的主意。振武镖局這趟光是撫恤金就要賠不少進去。
一個半月中,振武镖局這趟镖,共遭受了十幾次的劫镖事件,有在夜間劫镖的,也有連續幾波劫镖的。最後安全抵達目的地,振武镖局光副镖頭就死了四位,護衛十幾人,陳越也打光了一皮袋石子。後來從青城派來了一位外門長老,才算撐住了。其中有幾天更是呆在镖局不敢行路。
護送金知縣家眷完畢,李三得了金二小姐十兩的賞銀,陳越卻一兩銀子也沒得到。
李三客氣的要将銀子分他一半,被他拒絕了。陳越告訴李三,等回武城縣,自己就辭了差事不幹了。
李三勸解了他幾句,見他執意要辭差事。就不在勸解了,李三和陳越說,自己準備在幹幾年,等多賺些銀子,就回鄉裏娶個媳婦,平平安安過下輩子。
陳越也勸過李三,叫他不要在保镖了,可惜李三還有幻想,認爲自己隻是跟車雜役,那些江湖高手是不會殺沒有武力的普通人的。
而陳越多少有些實力,不做也是對的。
李三的想法,陳越不敢苟同。二人也就不在互相勸告,隻等回到鄉裏,大家就分别了。
一個半月後,二人回到武城縣,李三請了回鄉假和辭了差事的陳越一起回了趟清平鎮。
這幾個月,做押車護衛,陳越賞錢加月俸得了十二兩銀子。另外就是得到了些江湖經驗。就回到了清平鎮。
來回奔波,又賺不到銀子買人參補身體,随時都有生命危險。着實不是個好工。
李三呆了兩日,就又回镖局跑镖去了。陳越則繼續留在鎮子裏,他秀才爹沒死的時候,每年可以去官府領糙米三升,現在是沒資格去領了。沒事還得被征收勞役。有錢的話可以請人代勞役。
挖溝、填河、修牆、巡夜,這是這個時代每人必出的勞役。
十多兩銀子,也夠花用一段時日。在說,這裏不同于前世地球,隻要不發生戰亂,物價相當穩定。十年都不會長價。
物價的不穩定,實際上就等于國家的不穩定,百姓的日子就得不到保障。
還好他隻是單身,一個人吃飽全家都不餓。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吃飯看起來都是個大問題啊!
必須要想辦法賺錢,陳越如今要比他剛到這個世界,要好很多,實力也要強一些,因此信心也要強許多。至少在去劫富濟貧,普通的看家護院,根本就攔不住他,在不像之前,如果被抓住,連跑的機會都沒有。
如今,他自修煉小天星内勁秘錄,雖有進鏡,卻無财力加快速度,行镖雖能增加經驗,但對修行速度并無好處。
人身,道體周天三百六十五穴,通三十六天罡數在武林中,至少有三十年功力,如果三百六十五穴,全通,也不知道是神還是仙了。
如今,身無财力。連吃飯也隻靠這十多兩銀子,那敢買藥進補身體。如何煉精化氣?他也隻不過通了六處穴道,就無銀子買藥進補了。不說大周天,就連小周天三十六處穴道,也離的遠。
唯一有點好的,就是至少他開始了修煉内力,否則連個普通白丁也是不如。即使靠着年輕,偷雞摸狗又能混一生嗎?
這镖也不是白跑的,至少周圍臨縣,他經過的去過的就不少。大戶人家并不缺少。
時光飛快,轉眼又是一年,冬去春來,河邊的綠柳嫩芽浮翠,河魚偷偷浮出水面,呼吸新鮮空氣。春雨滋潤着大地。
一年時光匆匆而去,陳越卻已經達到了小天星内勁三層境界。期間至少花掉了不下萬兩銀子。吃下的百年野山參不下六七十根。
而青州境内,如;泗水縣,渠縣等大戶富戶人家,被盜不在少數。
陳越已經能催發掌風,身上至少有了十年功力,即使不到也有八年功力,而野山參增加功力的效果,已經不能滿足他了。
曾經和他一起行镖的李三也回到了鎮上。如今有個别号,“李瘸子。”他是最近回到了鎮子的。
不但腿筋被挑斷一根,右耳也丢了一隻。得了些镖局的撫恤,已失去了繼續行镖的資格了。
李三精神受到嚴重打擊,經常尋陳越喝悶酒,也非常羨慕陳越的“急流勇退。”
今日,“李瘸子,”手中拎了一隻燒雞,二兩燒酒,叩響了陳越家院門,陳越盤腿打坐從床上走了下來,現如今他精神身體也越發好了。
将門外李三迎進屋子,又将炭爐上的一鍋子紅參、山藥炖兔肉,端上桌子,又将櫥櫃裏幾盤野菜、豆幹、葷牛肉、鹵蛋統統拿了出來。
又從桌下拿出一大壺米酒。二人對飲了起來。
兩人屁股還沒坐熱,門外傳來了李小妹的聲音,“大哥可在?”
陳越面上笑了笑“李小妹啊,你哥哥剛到,我們正吃着,你來了正好,一起吃點。”
這來的正是李三狗,如今李瘸子的“二妹”。
李三狗家,兄妹幾人,男丁并不興旺,隻李三狗一人,又傷了腳,出不得力了。人口多,生存壓力也大。家中吃的并不好,李三狗腳還沒有好利索,還要去藥鋪拿藥治傷。
李小妹來陳越這吃點好的,陳越也是明白的,順便李小妹也幫他洗洗衣服收拾打掃下家裏。陳越每月也給李小妹二兩銀子。
李小妹,雙頰暈紅的走進屋子,陳越開口道“李小妹你自去取副碗筷來,坐下陪我和你大哥吃杯酒。”
李小妹小聲答應一聲,去取了碗筷坐下,如今的李瘸子夾了一條兔腿進妹妹碗裏,嘿嘿幹笑了一聲“妹妹不需客氣,陳越兄弟和哥哥是生死兄弟,就當自家了。”
李小妹臉上紅暈依舊,瞟了一眼陳越,夾了一小筷子兔肉,在嘴裏咀嚼着。
“陳越兄弟,我這妹妹你看要身段有身段,要樣貌有樣貌,就是到鎮上大戶李家去做丫鬟也是不丢人的。你怎麽就不肯娶了做娘子?隻要你同意,家裏父母都由我做主了。”
李瘸子話說完看着陳越,李小妹也轉過身子,不敢看陳越。
陳越面上并無什麽表情,隻是一笑,說;“李兄弟,也沒把我當外人,信的過才将李小妹托付于我,隻是我實在沒考慮過這些,在說也隻是将李小妹當親妹妹看待,此事就不要在提了,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李瘸子,郁悶的喝下一杯燒酒,不在言語。怕李小妹尴尬,陳越将一個酒杯放在李小妹面前,倒滿了一小杯米酒,“李小妹,來陪陳家哥哥喝一杯。”說完一口将自己面前酒杯一幹而淨。
李小妹滿臉暈紅的喝了一小口。不在說話了,隻是聽二人說些江湖上的舊聞。
李瘸子吃了口豆幹,“陳兄弟,我這輩子是沒希望在行走江湖了,家裏已經和離咱們鎮子,五裏地李村李寡婦下了聘了,”
“月中就要擺喜酒了,到時候希望陳越兄弟光臨,這清平鎮附近,你可是一條漢子,誰不服你?兄弟就靠你給我撐門面了。”
“李三兄弟不要客氣,你的喜酒我是一定要去的,誰要瞧不起你,我一定不會讓他好過的。”
說罷,陳越心裏也是黯然。李三腿腳不好,如今已經是殘疾人了,也就隻能找個寡婦了此殘生。
他到也不是可憐李三狗,既然選了道路,後果也是要承擔的,二人吃酒直到日暮時分,李小妹才将喝醉的李瘸子攙扶回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