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禦神绮将易離搖醒,車輛已經停了下來,一個年邁的老人正穿着和服站在車外,易離見過這人一次,上次就是他将禦神小依帶出去的。
“到了?”易離搖了搖腦袋,肚子上的劇痛因爲身體的晃動讓易離瞬間清醒了過來,“我是睡着了麽”
“肩膀上還有口水,擦擦。”禦神绮拉開車門走了下去,易離看着肩膀上的口水,先是用手将嘴角的口水擦去,正準備擦衣服的時候窗外遞進來一塊毛巾,老人正在一臉慈祥的看着易離。
“謝謝!”易離點頭用日語道謝,禦神绮已經把輪椅拉了出來,g500的好處就是車内空間不小,如果易離想要那台ugv的話,也是能放上來的。
“這是發生了什麽?沒事吧?”禦神绮的叔叔走了出來,看着禦神绮正推着易離,其實易離的腿沒有受傷,但是自己走路的話一定會影響到腹部的傷口的,所以輪椅似乎成了他很必須的東西。
“沒什麽事情,叔叔你們還沒有休息麽?”禦神绮問道。
“這不是聽說你要回家麽......”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清脆的童聲打斷了,小依跑了出來,婧倌跟在小依後面。
“不好意思,小依有點不聽話。”傳統教育讓這個本來比這兩人輩分都大的女性如此的低調。
“沒有的事。”易離笑着擺手,“是吧,師兄?”
禦神绮沒有說話,他跟關心他們兩個的住宿問題。
“住宿的地方已經給你們收拾出來,今天下午已經搞好了,禦神绮你的房間一直都在。”叔叔知道禦神绮在想什麽。
“那我帶少主過去了。”仆人走上前來,禦神绮也跟了上去,當禦神绮推着易離走過小依身邊的時候,小女孩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禦神绮的身上,易離想說什麽卻是沒有說。
“有什麽想問的麽?”到了房間,易離的房間是按照美式風格裝修的,沒有按照那種傳統的日式民居。
“他們叫你少主了吧?”
“有什麽問題麽?”禦神绮将背上的長槍結了下來,放到一邊,看着易離。
“封建國家呢。”易離想了一會說道,一個人費勁靠在了床上,摸到了手邊的遙控器,牆上挂着一台液晶電視。
“你的信息我有告訴他們。”禦神绮看着易離略微震驚的表情,易離看着電視上面的新番,甲鐵城的卡巴内瑞,而且還有漢化字幕。
“感覺個人信息受到了極大的侵犯,不過我喜歡。”易離哈哈笑道,一臉的陶醉。
“晚上你有事的話直接叫就行,我就在旁邊的房間。”禦神绮說道,“對了,刀放在你這裏了。”
易離拔出了村雨,铮亮的刀身沒有一絲受損的迹象,反而很亮,似乎想要切開這深夜的黑暗,那天就是這把刀擋住了采佩西吧。
“什麽意思?難道說這裏不安全?或者說切腹?”易離的手在腹部比劃着,“但是好像這刀有點長!”易離拿着劍鞘,底部抵在肚子上,一臉疑惑。
禦神绮沒有說話,搖了搖頭走了出去。
“幾個意思?”易離看着禦神绮的背影,開始自己認真看動漫,他想找點其他的東西分散一下注意力,但是沒有,隻有看着動漫發呆,直到困倦。
“在這裏的話,起得很晚是一種過錯。”禦神绮靠着門框上,易離揉了揉眼睛,天已經亮了,早上九點鍾的太陽照在庭院裏面,易離能看清這個蘇州園林般布局的院子。
“所以,你想怎麽處置我?”易離一個人爬了起來,他知道禦神绮是不會去拉他的。
“不能,我沒有那種傳統的習慣,因爲你是客人,也是傷員,所以不會被說什麽。”禦神绮說道,一腳将門邊的輪椅踢了過去,易離一把抓住扶手。
“你讓我自己上去?”易離看着禦神绮。
“不能老是依賴别人。”
“那還是算了吧。”易離看着禦神绮轉身走了,自己抓着扶手一把将身體甩了過去,疼得易離眉頭緊鎖,他很想叫出來,但是沒有叫,那樣的話影響很不好的。
“所以等會幹什麽?”易離搖着輪椅出來了,“還有,哪裏洗漱?”
“那邊。”禦神绮在走廊上席地而坐,“安排等會給你說。”
“等會就等會吧。”易離搖着輪椅慢慢過去了。
易離看着鏡子裏面的自己,男生的頭發特别亂,素白的臉因爲傷口的緣故,顯得更不健康,本來不算帥的臉龐越發的顯得衰了。
“你的樣子很衰啊。”易離仰頭看着鏡子說道,“這鏡子就不能高一點麽?殘疾人很不方便的!”
隻能說易離還保持着一顆鮮活的吐槽之心。
“你好了麽?我要出去一下。”禦神绮在門外問道,易離擡起了腦袋,看着鏡子裏面的小孩。
“你要出去就去吧,你家裏沒有吃人的怪物吧?”易離問道,一日既往的脫線。
禦神绮沒有說話,易離隻是聽見了腳步聲,越來越遠,易離洗漱完成之後已經沒有人了。
“你好,我是特别調查組的禦神绮專員,我想進去看一下現場。”禦神绮站在中村株式會的樓下,這幾天他都會來現場看一下,這是他第一次用正式的身份潛入這裏的,以前都是直接偷偷摸摸的進去的。
“你有通行證麽?”工作人員仔細查看了禦神绮的證件,他一直沒有聽說過這個東西,所以很懷疑。
“這裏。”禦神绮摸出了手機,上面是一個電子禁令,在工作人員的設備上一掃,顯示出來禦神绮的身份。
“您好,希望您有收獲。”那人看見了禦神绮的身份之後立馬将手機遞了回去,鞠躬說道。
禦神绮沒有說話,隻是繞過了那人走了進去,直接進了大廈。
大廈裏面的樣子還是沒有怎麽變,隻是地上有很多白色的框框,每一個人形的框框都代表有一個人在這裏死亡,那次戰鬥之後,沒有一個屍鬼跑出去,全部被學院還有美軍那幫上了學院賊船的大兵給搞完了。
禦神绮走在廢墟裏面,他在上樓,這次他要直接去上次易離和采佩西破壞的地方,他是循序漸進的上樓的,找到了一些沒有用的線索,滿地的血液很是惡心,東京方面将這次事件定性爲惡性生化武器恐怖襲擊,原因是迫于壓力,施壓方到底是誰也是不知道,禦神绮知道肯定還有什麽人在幕後操作者。
破敗的氣息襲面而來,這個樓層都是碎石,這種程度的破壞已經沒有什麽調查的必要了,禦神绮走到了樓層中間,仰頭看着那個大洞,布滿雲層的天空,滴落了一滴雨,禦神绮退了一步,他知道今天會下雨,早上的陽光這是騙人的。
“下雨了啊!”易離看着庭院裏面的葉子被雨滴打得左右搖晃,他找了一根毯子搭在腿上,靜靜的坐在輪椅裏面,看着雨幕之下的庭院。
“下雨了?”張妍伸出了纖手,“有點煩,這種季節老是下雨。”
“去那邊的咖啡廳等一下吧,估計一會不會停。”孫海強皺眉說道,他不是很反感這種天氣,但是在自己和讓自己欣喜的女孩出門的時候遇見這種天氣還是很煩的。
“你好。”易離身後傳來一個微微沙啞的聲音,易離轉頭看着那人,是禦神绮的叔叔,穿着傳統的和服站在那裏。
“你好。”易離點頭,心裏有點慌,這人來找我幹什麽?趁禦神绮不在對我嚴刑拷打?難道說是爲小依找依靠?易離都有點對最後一個想法感到不好意思。
“你有時間麽?”叔叔看着易離。
易離攤了攤手,将輪椅轉了過來,面對着叔叔,他坐在輪椅上感覺叔叔很高,有一種壓迫感,易離很不适應這種感覺。
叔叔知道易離手勢的意思,于是在走廊坐了下來,走廊是懸空的,叔叔的腳剛好能放下地面上,坐着很舒服的樣子,也很沉默。
“你和禦神绮是什麽時候認識的?”叔叔沉默了兩分鍾之後問道,易離沒有打破沉默的迹象,這隻有他來做了。
“叔叔不用上班嗎?”易離用日語問道,并沒有回答叔叔的問題。
“不用,家族的企業現在已經形成規模了,現在我們這種老牌的企業,官方也是會插手的,所以有些時候會變得很清閑。”叔叔并沒有因爲易離避開自己的話題而發怒。
“這樣很閑呢。”易離能看見這個中年人頭發裏面夾雜的銀發,“今年我進入學院,禦神绮前輩是學生會主席,所以就理所當然的認識了,因爲一些原因,我被派到日本學習一些東西,因爲禦神绮前輩是這邊的人,學院就讓我和他一起來了。”
“這麽說你是大一生了?”叔叔拿起了一個長勺,庭院中有一口泉水,邊上放着一個木制的長勺,伸手就能拿到。
“對的。”易離點頭,不知道叔叔到底想問什麽。
“大一生就過來執行類似的任務會不會有什麽風險呢?”叔叔問道,“你們學院是和icpo有聯系的,但是就這麽放心學生麽?”
“不放心啊。”易離想起上一次自己的身份是一個國際犯罪刑警組織的人員,“所以我就這樣了,還有前輩照顧。”
“其實不是這樣吧?”叔叔沉默了一會突然說道。
“對不起,你什麽意思?”易離不太懂。
“中村株式會的事情,我知道一些消息。”叔叔說道,“樓頂的那個大洞,直接貫穿了四層樓房,似乎是人爲。”
“不能吧。”易離說道,心裏面卻是震驚了,這人爲什麽知道這些東西,難道官方那邊沒有把消息封鎖好麽?
“你是在掩飾。”叔叔說道,并沒有看易離的表情。
“差不多。”易離知道自己和這人要是拼談判什麽的話一定沒有優勢的。
“你在想爲什麽我知道這些事情。”叔叔說道,似乎看透了易離的心思。
“我想禦神绮前輩一定不會告訴你這些事情的。”易離說道。
“你知道禦神绮的母親是誰麽?”叔叔說道,易離的手抓緊了扶手,這種事情不要和我說啊,我就一大嘴。
“有什麽關系麽?”易離看着叔叔的背影問道,看來又要知道一個天大的秘密了,要是披露到學校網站會不會火啊。
“他的母親姓中村。”叔叔沉默了一會。
“所以前輩的血統。”易離一臉震驚的看着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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