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易離試探性的看着丸戶悠一,“你現在是誰?”
“丸戶悠一。”男人說道,“沒辦法,早些時候受過他們的恩惠,我不想成爲失信的人,我必須在這裏。”
“爲了一個信念麽?”易離問道,“爲了一個信念,你失去的會更多啊,你過來,問老師了麽?”
“問了,老師讓我過來的。”丸戶悠一點頭,“佐佐木嚴流兩個弟子,一旦知道了對方的身份之後,就隻有一個人能活下來将道統傳下去,現在我也是來解決這個問題的。”
“以前不知道呢。”易離輕聲說道,慢慢的将背上劍鞘取了下來,将刀插了回去,拿在身側,左腳微微前探,弓步,貓着腰,右手懸在刀柄上面,易離沒有去看丸戶悠一,而是看着刀柄。
“我知道的,老師也沒有給你說,估計是不想你我掙個你死我活吧。”丸戶悠一說,“但是現在沒辦法了,我必須遵守我的信念啊。”
“丸戶君,現在似乎不是閑聊的時候吧。”馬卡洛夫的聲音在一邊傳了過來,有些怨毒的樣子,易離留在他胸口的那道傷口還在往外冒着血液。
“閉嘴吧,隻是這一個忙而已。”丸戶悠一有些不滿,“未來那邊不用管,并沒有學到我們流派最核心的東西。”
“師兄啊,不用管我的,我會死的啊。”易離輕聲說道,“所以說,現在可以不攔着我麽?我隻是想和那人打一架,到時候,或許像師兄一樣,少一點遺憾吧。”
“放你過去,就是對我自己的不負責。”丸戶悠一的聲音提高了一些,“來吧,看看到底誰會赢,代表我們流派将文化傳承下去。”
易離不再說話,微微擡頭看了一眼丸戶悠一,臉上認真的表情讓易離放下了心,易離心髒周圍一陣悸動,易離直接沖了上去,手一直懸在刀柄上面,丸戶悠一看見沖過來的易離,後撤一步,弓步,看着易離,手也是懸在了刀柄上面。
如同一聲驚鴻,兩把刀同時出鞘,聲音是那麽的清脆,馬卡洛夫看了過來,帶着一絲的錯愕,這樣的戰鬥技巧,是沒有看見過兩個人一起對轟的。
易離直接沖了過去,刀鞘一扔,轉身看着丸戶悠一,弓步,貓着腰,右手拿着刀柄的尾部,刀背搭在了左手的虎口上,整個人像是一張繃緊了的弓一般,提防着丸戶悠一。
丸戶悠一轉過身來,看着易離,胸口衣服裂了開,易離的刀法很快,因爲是師出同門的緣故,他才能勉強擋住那一刀。
“刀很快,和我前幾天見到你的時候,又上了一個層次。”丸戶悠一說,看着對面的易離,手裏面的刀在血幕之下也是保存着一抹亮色,冷徹的光是那麽的格格不入,又是那麽的鋒利,丸戶悠一直接朝着易離沖了過去,身上帶着一絲朦胧的血氣,眼睛裏面也是變得血紅,刀上銳利的氣息在疊加。
易離看着直直沖過來的悠一,手裏面刀刃一轉,直接兩刀相接,兩人很快速的對轟了十多刀,易離率先向後撤去,但是落地瞬間又沖了起來。
“你覺得你打得赢易離麽。”采佩西看着馬卡洛夫問道,站在遠處,潔白的裙子上面的血滴,像是梅花一樣點綴。
“不過是雜種而已。”馬卡洛夫說道,“就算是德拉古的血脈在他體内又怎麽樣,照樣不是我的對手。”
“那挺好,他不是你的對手。”采佩西頓了一下,直接沖了上來,“我是!”
馬卡洛夫像是啞巴吃黃連一樣,手裏面血刀再一次的凝實,看着采佩西的進攻,想要找到突破口,馬卡洛夫沒有辦法,被動防禦永遠是在下層的策略,他還是沖了上去,趁剛才的休息,體力稍微恢複了一些。
兩人的對戰和易離師兄弟的戰鬥完全是不同的,力與力的較量。
“我在想你是怎麽進入這一片戰場的,這裏對一般半鬼的影響可是很大的。”易離一刀震開了悠一,自己也是退了幾步。
“别小看你師兄啊,血脈也是很強大的,天生的!”悠一說道,直接沖了上來,刀橫在身側,朝着易離的腰部斬去。
“以前倒是沒怎麽聽說過啊。”易離說道,一刀豎在腰側,擋住了丸戶悠一的進攻,随即一刀橫斬,朝着丸戶悠一的脖頸砍去,現在沒有留手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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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想象,這麽多年了,你的戰鬥力卻是一點都沒有下降。”皮埃爾看着易天巡說,“你的兒子,好像戰鬥力更強的樣子。”
“我知道的。”易天巡點頭。
“但是你會殺了他吧。”皮埃爾笑着說道,誠心是要将易天巡激怒。
“是的啊,會殺了他,但是,你們的那一份重要的血脈也是會斷了延續啊!”易天巡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像是訴說着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情。
“虎毒不食子啊。”
“沒辦法的,我以爲把他藏在中國,一輩子沒人去觸動他體内的那份血脈的話,德拉古的力量也在易離死亡的時候消逝,但是很遺憾,還是觸動了那一份血脈。”易天巡說道,“我和他媽都同意了的,雖然有些對不住那孩子,但是還不是你能夠批判的。”
易天巡沖了上去,和易離的行動模式不相符合,易天巡的速度極快,根本不像是一個科研人員,而是一個長期戰鬥在最前線的人,手裏面的唐刀直直的刺了出去,順勢一撩,刀鋒朝着皮埃爾的手臂斬去,想要将皮埃爾的另一條手臂卸下來。
皮埃爾右手直接擋住了那一刀,當的一聲,金屬交擊的聲音傳來,原來被易天巡斬掉一臂,現在卻是成爲了皮埃爾對戰時候的一個防禦手段,很強硬,皮埃爾右手的血刀直接斬向了易天巡的頭顱,刀速也是很快的。
易天巡仰頭躲開,一腳踢在了皮埃爾的胸口,整個人像是羽毛一樣向後飛了一截,落地站穩,皮埃爾被易天巡踢了一腳,向後退了好幾步,也是站穩了,定神看着易天巡,易天巡微微一笑,又沖了上去,手裏面唐刀以極其刁鑽的角度斬出,劃出了一道大圓,将皮埃爾封在了裏面,皮埃爾看着易天巡這幾乎完美的一刀,一聲怒号,周身血液迸發,直接防在了身前。
不得不說易天巡這一刀很可怕,皮埃爾近乎完美的防禦還是被破開了,易天巡看着出現在眼前的皮埃爾,手裏面的刀收勢不住,易天巡擡腿就是一腳,直接朝着皮埃爾的胸口轟去。
砰!皮埃爾直接被踢飛了,向後飛去,易天巡頭發上面灑下了些汗水還有血水,眼神犀利,再一次沖了上去,手裏面刀一轉,雙手拿住刀柄,一刀上撩,到了頂點之後又一刀劈了下來,一連五刀,每一刀的方向都不相同,皮埃爾被轟的連連後退,這刀上不僅有很強的技巧,而且刀上的力量也是很大的。
皮埃爾暗罵一聲,易天巡的這種戰鬥實力真的是太強了,他根本招架不住,隻能被動防禦,要是一般人的話,能接下易天巡三刀就不錯了,接下了五刀也是很厲害的事情了,既然血脈沒有他們強大,那麽就在自己的戰鬥技巧上下功夫,這就是易天巡的方法。
易天巡的攻勢突然逆轉,朝着身後斬去,将一股血脈斬掉,但是那些血蛇卻不斷的從地下湧出,朝着易天巡轟去,易天巡皺眉,這是他最煩的東西,皮埃爾上次就是通過這些血蛇跑掉的,要不是這招的話,易天巡完全是可以将皮埃爾的姓名留下來的!
易天巡手裏面的刀組成了一道堪稱完美的刀網,倒是還是不斷有血蛇滲透進來,這些血液靠着細小的血絲維持着動力,皮埃爾站在遠處,手裏面不斷的跳動着血液,這些血蛇都是他控制的,因爲失去了一隻手的緣故,他在這方面更是下了功夫,因爲這東西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克制易天巡。
“喝!”易天巡一聲暴喝,直接向前沖了出去,手裏面的刀瞬間斬出了三刀,将身前的血蛇斬掉,一腳踩在一個垃圾桶上面,直接跳到了一個燈杆上面,看着下面的皮埃爾。
“隻會這樣的手段麽?”易天巡鄙夷的看着皮埃爾。
“不,這是我的天賦。”皮埃爾說道,左手一揮,大量的血液朝着站在燈杆上面的易天巡襲去,易天巡向後躍去,身形極端的矯健,一刀斬掉了一條血脈,一腳點在了一條血蛇上面,向天上飛的更高了。
易天巡看着下面的皮埃爾,身體的高度達到最高之後也是不在繼續向上了,另一把血刀出現在了易天巡的左手,像極了易離的凝血,父子總有些相像的地方,就算是臉不一樣,性格不一樣,但是總有什麽是相像的,易天巡和易離相像的地方,或許就是在凝血上面吧。
易天巡開始下墜,将頭發吹起,十多米高的地方掉下來,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但是易天巡卻是旋轉了起來,手裏面的刀圍繞在了身側,朝着下面綻放的那一朵巨大的血蓮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