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昭煦額頭挂上幾道黑線,嘴角扯了扯,實在是沒什麽話好說,白了蘇淺陌一眼,自己坐了下來。
蘇淺陌立馬跑上前一屁股坐下,然後往夜昭煦的方向移了幾下,将他擠了出去:“既然是給我鋪的,你怎麽能自己享用呢!”說着指了指她自己剛才躺着的那顆大樹:“那邊也挺舒服的,你上那邊去,我要睡了。”
夜昭煦一陣無語,看着蘇淺陌有些哭笑不得。
夜昭曦一雙眼睛瞪得牛大的,在夜昭煦和蘇淺陌身上來回轉了幾圈後,臉上的表情驚訝得跟撞了鬼一樣,他愣愣開口:“四哥,你······中邪了嗎?”他什麽時候見他家四哥對一個女人這麽體貼這麽好過?如果不是中邪,實在是說不通啊!
夜昭煦表情一僵,因爲夜昭曦的一句話他似乎也發現了什麽,臉上的表情更加古怪了。
這回夜昭煦的不正常讓夜昭曦徹底明白了什麽,他忙激動的道:“四哥,做人要厚道!你明知道我······我······”他看了眼蘇淺陌,臉一紅,後面的話愣是說不出口了:“我那個什麽······你怎麽也能那個什麽呢······不行不行······四哥,我不準······”
夜昭煦默默走到蘇淺陌方才靠着的樹下坐着,閉上眼睛直接選擇了無視夜昭曦。反而是蘇淺陌撿了塊小石頭砸向夜昭曦的腦袋,一臉嫌棄的道:“你什麽什麽那個什麽!還會不會好好說話了!”
夜昭曦捂着額頭不滿的咕哝了幾句,但很快他的不滿便因爲飄來的肉香而抛到九霄雲外去了。兔肉烤好了,倒也沒人真不讓夜昭曦吃,可夜昭曦爲了以防萬一,先下手爲強,扯下一個大腿躲到一邊兒狼吞虎咽去了。這一舉動不免又惹得蘇淺陌翻了個大白眼,罵了句沒出息。
蘇淺陌和夜昭煦因早在溪邊開了小竈,便都以肚子不餓爲由拒絕了享用美味野兔,在香飄四溢中睡起了大覺。
說是睡覺,其實蘇淺陌根本沒睡着,手搭在額頭上,微微睜着眼睛偷偷瞟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在睡覺的夜昭煦。
她裝傻但她并不傻,這兩天下來,夜昭煦的舉動實在讓她覺得奇怪,她是何等敏感的一個人,如何會真沒有察覺?前世的她在偵查和心理學上沒少下過功夫,這一世她帶着記憶重生,自然也不會将前世的本領丢了去。
隻是她雖覺得奇怪,卻還是沒搞明白夜昭煦對她究竟是個什麽心思。若說夜昭曦的心思,她倒是知道的,夜昭曦喜歡她,從小就喜歡,隻是她一直隻把夜昭曦當朋友,或者說在她心裏始終提醒着自己不能跟夜家的人走得太近,所以這個朋友她也是有所顧忌的。她能看透夜昭曦是因爲夜昭曦單純,不懂得掩飾自己,說一是一,說二是二,他所有的想法和情感都會完完整整的展現給你。可是夜昭煦不同,夜昭煦善于隐藏,善于僞裝,且心思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