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靳绯顔在噴了水之後便知道自己完了,恨不能挖個地洞把自己給埋了,可是……可是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情?去個酒吧被老公的熟人撞到也就算了,可是,好不容易逃脫升天了竟然還撞了老公兄弟的車?靳绯顔的腦袋垂下,她在想到底是死不認賬好些還是投案自首要好些,都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然而,靳绯顔完全把不準慕二爺會是什麽反應。
而坐在另外兩邊三人,無論是已經将靳绯顔剔除嫌疑的裴奕歡,還是另外兩個稍微謹慎一點的季流霜或是柴俊峰,三個人的視線全部都落在靳绯顔的身上,實在是,這樣的噗聲太過熟悉,昨晚,便已經聽了兩遍不是嗎?于是,前面所有的結論都全部被推翻,三個人眯着眼睛打量着垂着腦袋的靳绯顔,看着她和昨天截然不同的着裝打扮,盤起來丸子頭柔順的放下,一身利落的襯衫長褲也變成了秀氣婉約的連衣裙,尤其是那雙鞋子,起先并沒有注意到,隻是注意到了她的身高,與昨晚的那兩個人相差巨大,直覺的便減了她的幾分嫌疑,然而,現在看來,這些差别也太刻意了一些。
慕二爺看着自己反應過度的媳婦兒,又看了看自己三個兄弟的奇怪反應,雖然在某些事情上反應比較遲鈍,然而,在那種事情之外,慕二爺還是聰明絕頂的。兩個人,兩個美人?慕二爺看着自己那低着頭一臉心虛的媳婦兒,酒吧?
“昨晚上黛藍喝醉了?”慕二爺問,語氣正常,似乎很是關心她的朋友一般。
還在懊惱的靳绯顔想也不想便直接開口:“哪有醉,還沒來得及……。”說了一半的靳绯顔突然回過神來,擡頭,傻愣愣的看着自己老公,心裏已經哭了,面上卻依舊面無表情的模樣,倒不是想死扛着不認罪,而是,僞裝習慣了,一時之間還沒改過來。
旁人不知道靳绯顔的性子,尤其是對面那三人,看着這個模樣的她,都不由得推翻了之前對靳绯顔産生的印象,昨天晚上,靳绯顔兇悍的将辣椒粉灌進那醉鬼嘴裏的狠樣,再想想不久之前她面對他們時那種坦然自若的溫良模樣,再到此刻,已然被揭穿卻人就鎮定的氣度,三人疑惑,這個市長千金,到底有是一個什麽樣的角色?這樣人留在阿熙的身邊到底是好是壞?一個武力值不低,還善于僞裝撒謊的人,這樣的人留在阿熙的身邊,如果想要不利于阿熙,如今的受了腿傷的阿熙又該如何應對?
不了解靳绯顔心性的三個人,不約而同的擔憂着自己的好朋友,看着靳绯顔的目光從一開始的好感到現在的挑剔審視,就差沒在靳绯顔的身上訂上聲色犬馬的标簽了。
“……”靳绯顔當然不知道那三人已經把她看成了一個心懷不軌的人了,當然,别人她也不在意,隻是,那個人的兄弟,她還是想要自己留個好印象的,當然,和慕梓熙相比,其他人都是個屁,所以,當看着慕梓熙眯起那雙好看桃花眼時候,靳绯顔就求饒了,直接把那三個人當成了空氣,光着腳丫子就爬到沙發上跪下,一臉忏悔的模樣。
“我和黛藍就去喝酒來着!”靳绯顔低着頭小聲的說道,就差沒把兩隻小爪子舉起來以表決心了,“真的,隻是單純的喝酒!騙你是小狗!”
“噗……咳咳咳……”
“噗!”
“噗……”
對面的三人,在心中認定了靳绯顔心懷叵測的裴奕歡季流霜柴俊峰三人,不約而同齊齊的噴了出來,剛剛,是誰來着,是誰說這個女人呆在阿熙面前危險來着?這明明就是一個……小白!
靳绯顔堅持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心裏想着,隻要她老老實實的認錯,這人看在她是初犯的份上一定會放過她的吧?
“……”慕梓熙看着三個噴了的兄弟,再看老老實實跪坐在沙發上等待聖裁的女人,慕梓熙不由得翻了翻白眼,終歸,沒有當着兄弟的面收拾自己的女人。
然而,也正在這個時候,門外一陣哭爹喊娘的聲音響了起來,恰好解了慕二爺的圍,讓他得以有借口暫時放過她。
“李生源,外面發生什麽事情了?”慕梓熙對着外面問。
“哦,是慕繁少爺,不知怎麽的被打了,據說昨晚一夜未歸,剛剛才有人将他送回來,梅夫人心疼的又罵又哭!”萬能的李生源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很是恭敬的說道,還打開客廳邊上的落地窗簾,透過窗戶,坐在客廳裏的人正好能看見對面,慕繁被從車上擡了下來,梅景在一旁一邊哭一邊罵到底是誰幹的。
靳绯顔瞧了瞧看熱鬧的人,悄悄的滑下沙發,悄悄的遁走,唔,爲了不發出一點聲音,便是連鞋子也不曾穿,出了客廳,便以百米賽跑的速度往樓上跑去。
而客廳裏的那四個,唔,認真看着外面熱鬧的人,眼角都不受控制的狂跳,嘴角也狠狠地抽了抽,最終,還是自控能力最差的裴奕歡忍不住哈哈哈大笑出聲。
“阿熙,你哪裏找到的,這樣一隻小白?哈哈哈……”裴奕歡笑的肚子疼,天知道,他剛剛假裝自己在看着窗外裝的是有多辛苦!
是了,坐在這客廳中的四人又是什麽人物?又豈能因爲注意一件事情而周身的環境?所以,在靳绯顔微動的時候,他們幾個人便都知道了,隻是慕梓熙想要裝傻,他們自然得陪着。
“把昨晚的事情和我說一說!”慕梓熙看着對面的三人淡淡的說道。
“是這樣的……”說話的自然是性子最爲活潑的裴奕歡了,原原本本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講給慕梓熙聽,巨細靡遺,一個細節也不曾遺漏。慕梓熙的臉有點黑,不知是因爲媳婦兒去酒吧那種地方,還是因爲竟然有人敢對他媳婦兒起貪念,而另外兩個人,隻是靜靜的聽着,嘴角挂着淺淺的笑。
而外面,哭聲依舊繼續。
“繁兒,是誰?到底是誰把你打成這個模樣的?”趴在兒子的身上,梅景一邊掉着眼淚一邊怒聲的詢問,都不想活了嗎?她的兒子可是慕家少爺!是誰?是誰竟然有這樣的膽子敢這樣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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