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ript>“奧斯庫,我們可以留下來嗎?”江直楠看向奧斯庫。原諒他一生放蕩不羁很怕死,不過如果大魔王說可以留下的話,他就留下來。
奧斯庫矜持地點了點頭。區區幾條鲨魚什麽的,大魔王還不放在眼裏,何況,這裏大概不會有更多的鲨魚了。
三個人把船搖回了原處,等了好一會兒,并沒有鲨魚群出現。然後,人魚從水面冒了出來,手裏拿着一隻水草編制的筐子,裏面滿滿都是珍珠珊瑚和寶石。
“送給你!”人魚看到漁夫阿蔔杜拉,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把筐子遞了過來。
“謝謝,不過——”漁夫有些猶豫,不過最後還是接了過來。
“記得給我帶水果噢。”人魚趴在船舷上,将脖子上一個海螺一樣的東西解了下來,遞給漁夫道,“我的名字叫做阿蔔杜拉,如果你來找我,對着這個海螺叫我的名字我就會來了。”
人魚說完,沖着漁夫璀璨一笑就紮進了水裏,銀色的魚尾在碧藍的海水中一閃而逝,就再也看不見他的身影了。
“好快!”江直楠暗暗在心裏贊歎。
“他的名字也叫阿蔔杜拉,真的好巧啊。”漁夫抱着裝着珍寶的筐子,站在船頭凝視着人魚阿蔔杜拉離開的方向,皺了皺眉。
“是啊,賣餅的小哥,你,還有他都是一個名字。”江直楠還沉浸在沒有遇到鲨魚群的興奮當中,并沒有注意到阿蔔杜拉的表情。
漁夫拿着今天的收獲回家了,路上經過賣餅小哥家,漁夫搬着裝珍寶的筐子進了店裏。
“阿蔔杜拉。”漁夫低着頭打了聲招呼,就把筐子裏的東西往桌上倒,“這些給你,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幫助。”
漁夫倒出來的東西有大半筐,賣餅的阿蔔杜拉看了一眼桌上的珍珠寶石,面上沒有高興的神情:“這些東西你是從哪裏得來的?”
阿蔔杜拉問的是漁夫,但是卻看着江直楠和奧斯庫。江直楠以爲他是擔心這些東西來路不正,所以臉色不大好。于是江直楠用眼神征求了一下剩下兩人的意見以後,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賣餅的阿蔔杜拉。
“這些東西我收下,以後你從人魚那裏得到珠寶就不用再分我了。”賣餅的阿蔔杜拉抿着唇看着漁夫微微笑道,“爲了感謝你慷慨的饋贈,我有一個忠告要送給你。”
漁夫不知道爲什麽臉一下漲得通紅,他擡起頭死死地盯着阿蔔杜拉,半晌才艱難地吐出兩個字:“你說!”
“如果那條人魚有天邀請你去海裏做客,請你務必不要答應。”
賣餅阿蔔杜拉說着請求的話,語氣卻十分強硬,原本不知道因爲什麽惱怒的漁夫冷笑了一聲:“我做不做客還輪不到你來管。”
說着也不管江直楠和奧斯庫直接出了店門。
“爲什麽?”對于阿蔔杜拉的要求江直楠也覺得奇怪,不過他此刻想問他的卻不是這個。而是另外一件事——賣餅的阿蔔杜拉明明常常接濟漁夫一家,怎麽漁夫和他的關系仿佛并不十分好似的。
阿蔔杜拉收拾着桌上的面粉,并不應聲。江直楠隻好帶着奧斯庫離開了。
“如果漁夫真的聽阿蔔杜拉的話不去海裏怎麽辦?”江直楠有點憂慮,如果漁夫不去,那麽他們要去海裏找那盞燈還要另想辦法,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會去的。”奧斯庫倒是十分肯定。
“爲什麽?”江直楠不知道奧斯庫哪裏來的自信,兩個阿蔔杜拉關系再不好也還是朋友吧。
“談戀愛賭氣的人不都是這樣嗎?”奧斯庫一臉理所當然。
“你說誰談戀愛,兩個阿蔔杜拉?!”江直楠一臉卧槽的表情看着奧斯庫,兩個阿蔔杜拉除了名字一樣他完全看不出有什麽基情好麽,就算是魔王殿下也不能這樣腐啊。不過奧斯庫向來不會亂說話,難道是看出了什麽端倪不成。
江直楠心裏面正在百轉千回,奧斯庫又開口了:“根據我看電視的經驗,‘我的事不用你管’這種話不是孩子對父母講就是情侶裏面的一個對另外一個講,根據長相,賣餅的阿蔔杜拉不會是漁夫的爸爸,所以,他們應該是情侶。”
魔王殿下的理由還真夠“靠譜”的。好吧,回憶了一下自己看過的有限的幾部電視還真是這樣沒錯,不過根據長相判定他們不是父子這也太草率了,明明應該根據年齡啊,兩個阿蔔杜拉年紀差不多,都不可能生出對方那麽大的兒子吧。
而且漁夫是有老婆的啊,他那樣辛苦養家的人可一點都不像渣男好麽?不過爲了養活一家人的貧窮少男和看上他的餐飲業霸道總裁好像确實有蠻多不得不說的故事呢……談個虐戀也不是不可能啊?好一會兒,江直楠突然扶額,順着魔王殿下的思路往下想的自己也是沒救了…
奧斯庫用洞察一切的眼神看了江直楠一眼:“阿蔔杜拉至少已經二百歲了。”
“誰?”
“賣餅的阿蔔杜拉。”
“他和你一樣是——”
奧斯庫搖了搖頭,悄聲在江直楠耳邊道:“他是人魚。”
江直楠摸了摸耳朵,張大嘴看着前面走回來找他們的漁夫阿蔔杜拉,一臉蠢樣。
“對不起。”漁夫阿蔔杜拉低着頭有點不好意思道,“我忘記你們倆還跟在我後面了。”
“沒有關系啊,呵呵。”江直楠看着漁夫的樣子,突然就想起起來早上他們從賣餅的阿蔔杜拉家店子經過時漁夫那不正常的表現了,說起來這真的很像自尊的貧窮少女因爲一直接受霸道總裁的無私幫助而陷入了别扭當中啊。
漁夫有些心不在焉地在前面走,江直楠和奧斯庫在後面竊竊私語。
“我們今天在海裏見到的人魚是賣餅的阿蔔杜拉?”聽奧斯庫說阿蔔杜拉是人魚,江直楠第一反應是賣餅的阿蔔杜拉和海裏的阿蔔杜拉是一個人,不然兩人的名字又一樣也太巧合了。不過兩人雖然都長得挺俊美的,但是除了外表不大像以外,海裏的阿蔔杜拉明顯看上去還更加活潑強壯富有生命力。
奧斯庫搖了搖頭:“他是另外一隻人魚,賣餅的阿蔔杜拉如果幻化成人魚,他的鱗片應該和他頭發的顔色一樣,是金黃色的。”
“海裏的阿蔔杜拉爲什麽頭發也是金色的?他的鱗片可是銀色的。”
“就像你們人類一樣,他們也許也可以通過什麽染料改變頭發的顔色。”奧斯庫瞥了江直楠一眼,有點怨念道。
啊嘞,好像一不小心戳中了魔王殿下的傷疤了……
“那人魚可以在人型和魚型中變化自如嗎?”人魚跑來陸地上生活這種事江直楠也就在海的女兒這個故事裏見過,美人魚爲了得到雙腿最後把聲音作爲代價付給海裏的女巫,然後到了陸地上就變成了啞巴。阿蔔杜拉看上去好像還挺正常的,難道一千零一夜裏面的雄人魚變人是很容易的事情嗎?
“人魚生活在海裏這是安拉的旨意,更改當然要付出巨大代價。他們原本是海洋裏的精靈,真主的寵物,你不覺得賣餅的阿蔔杜拉太瘦了一些嗎?”
江直楠想了想,感覺确實是這樣。
“他付出的代價應該是自己的壽命或者身體裏的活力什麽的,作爲人魚,我感覺他很虛弱,和一個普通的成年男子沒有什麽區别。”
“那你是什麽時候發現他是人魚的呢?”
“見面就發現了。”
“那你爲什麽當時不告訴我?”
奧斯庫有點嫌棄地看了江直楠一眼:“當時覺得不是很重要,就沒和你說。”沒等江直楠說話,奧斯庫又認真地補充了一句,“如果我知道的都要和你說,那我會累死的。”
江直楠瞪着奧斯庫:“那現在爲什麽又重要了呢?!”
“我看你有點擔心。”
江直楠忍了又忍,嘴角還是忍不住翹了起來。
“已經有大魔法師先于我們到了這裏,可是到目前爲止他都還沒有出現。我猜漁夫應該是找到秘寶的關鍵,不然沒法解釋這兩條人魚爲什麽都費盡心思來接近他。”奧斯庫一點沒有發糖的自覺,冷靜地分析着目前的狀況,“賣餅的阿蔔杜拉不用說,海裏的阿蔔杜拉明顯也是有預謀的,漁網根本困不住他,但是他卻被漁夫捉住了。而且我懷疑那裏的鲨魚就是他帶過來的,人魚是海裏的霸主,操縱一條鲨魚輕而易舉。”
“如果人魚是賣餅的阿蔔杜拉帶過來的我還可以理解,海裏的阿蔔杜拉爲什麽要費這個勁呢,漁夫可是四個多月沒有捕到魚啊,他最開始就直接被漁夫抓到不好麽?”
“人當然隻有在最絕望的時候遇到希望才會最感激,你看,漁夫輕而易舉地就接受了海裏阿蔔杜拉的示好,也許明天他邀請漁夫去海裏漁夫都會立刻答應。如果在漁夫還可以捕到魚的時候阿蔔杜拉被漁夫抓住了,那他對于漁夫的意義絕對和現在不同。”
江直楠聽得脊背有些發寒,原來人魚竟然是這樣的心機boy,作爲人類的優越感什麽的真的是瞬間跌到谷底。但是話說回來,大概隻有心機boy才會這麽懂心機boy的套路吧?
奧斯庫感覺到江直楠強烈的視線:“不要崇拜我了,好好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