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米,怎麽是你?”對面的白人青年轉過身來。
“啊,大恩人,我到處找不到你,原來你在這裏。”
“是。”我苦笑一下,頗覺得有些難爲情,畢竟,在餐館裏洗盤子并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
“太好了,瑞恩,謝謝你!”
“你們什麽意思?”我有些糊塗。
“瑞恩說她想吃一下中國菜,所以我們就來了,想不到遇上你,來,我們一起吃吧?”
“不,我還要洗盤子呢。”
“我知道了,你是勤工儉學,打工掙錢不是嗎?”
“是,我現在可談不上上學,我先要保證我自己的肚子。”我笑了起來,他們也笑了。
“大恩人,我今天晚上可以來找你嗎?”
“當然,我們下午五點之後就是自由時間。”
“好的,那我們說定了?”
“好。”就這樣,我和傑米意外的再次相遇了。
他是一個高大的白人,身軀強壯,也是一個很有吸引力的小子,像瑞恩這樣的姑娘喜歡他,足引證明他的吸引力。
這樣的一個優越的美國人,他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我笑了起來,到時候不就知道了。
剛剛下午五點的時候,我看到了傑米高高的身形進了餐館。“你倒很準時?”我一笑。
“當然,我是來拜師的,我簡直是迫不及待了。”
“什麽你……我不是說過嗎,我不收徒弟的,而且,就我現在的水平,是不敢收徒的。”
“金先生,您是我的大恩人。收不收我暫時不說,我們好好談談行嗎?”
“這當然可以。”
于是,我和他出了餐館的門。
“上車吧!”他指着一輛豪華的轎車。
“這是你…….你地車?”
“是的,上吧。”
我有些吃驚的樣子,但還是很快的上了車,一起馳騁在舊金山的街道上。有一種爽快的感覺,這幾天來一直被主管刁難地郁悶也一掃而空。
我們來到了麥迪遜廣場。
“金先生。你太厲害了,我幾天回去,我一直在琢磨你是怎樣将八個混混打倒的,可是,沒辦法,我覺得自己一點也沒有辦法,我覺得不可思議。”
“這就是跆拳道,不學地話,一定會覺得很神秘。”
“可對不起。金先生,問了你不要生氣好嗎?”
“好的,你問吧!”
“你是中國人,爲什麽學韓國的跆拳道呢?”
“不,你錯了,跆拳道不是韓國的,是中國的。這種武術的祖先在中國,是韓國人。是朝鮮半島的人借鑒了我們中國武術,發展起來的一種武術分支,所以,我們中國才是跆拳道的大本營,我們才是武術地老祖宗。我能學的。”
“哦。我還不知道有這些事情呢?”
“你現在不知道,你以後就知道了。什麽空手道,柔道,相撲,泰拳,菲律賓拳,這些亞洲國家的拳術,多多少少,都受到我們中華武術的影響,我們中國人學祖先手上的東西,那是天經地義的。”
“是是,我明白了,中國太大了,中華的武術也博大精深,我真是幸運,遇到了你,我一定要拜你爲師。”
“我隻是學習了一點中華武術地皮毛,我要是教你的話,那我顯得我太狂妄了嗎?”
“不不不,金師傅,你或許還不知道我這麽急着想向你學拳術地用意吧?”
“是的,我有點奇怪,你們美國到處都是拳擊,你爲什麽向我學中國的武術呢?”
“因爲我知道,學了武術之後,會使我的拳擊更加厲害的,我現在要和我地仇人戴奇.米切爾争奪我們學校地拳擊冠軍,勝者将參加舊金山市的冠軍争奪戰,并且有可能獲得拳王稱号。”
“我在中國地時候,一個叫凱系的外國人就向我提過拜我爲師的話,我答應了他,現在,你要跟我學,可以,不過,我收徒有一個規矩。”
“什麽規矩?”
“很簡單,你要承諾在三年之内打敗我。”
“這…….你是師傅,徒弟怎麽能大赢你呢?”
“徒弟要是勝不過師傅,那武學怎麽發展呢?那不走進死胡同了?”
“可……可你太厲害了,我不能,絕對不能。”
我笑了起來:“好吧,也許這個條件有點苛刻,那接我五招不敗可以嗎?”
“你是說五招,隻需要五招?”
“是的。”
“可以可以,我有這個信心。”傑米欣喜的叫了起來。
“我相信你!不過,我可先提醒你,我的武功也在進步,中國有句話叫着教學相長,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我會努力的,師傅,你收多少錢?”
“哈哈,”我笑了起來,“我收你爲徒,那是少年人覺得好玩,我并不收你一分錢。”
“這怎麽行呢,在美國,這是不可思議的。”
“我知道,可是我是中國人,就算來了美國,我還是中國人!”我将拳頭一揮。
“不,師傅,我每次學習給您一百美金好嗎?”
我吃了一驚:“什麽意思,你幹嗎給我這麽高的學費?”
“說實在的,學武術是一個方面,我還想報答您,我…….我不想你在那樣的餐館裏工神作書吧!”傑米露出了真誠的臉色。
我很感動:“謝謝,可是,我現在餐館洗碗隻是暫時的,我不想别人這樣提拔我,或許你不知道,我曾經将上十萬的美金當廢紙一樣的扔出去了,我要靠我自己,改變一切,你明白嗎?”
“我知道了。”傑米的臉色奇異的變了幾變,忽然又小心翼翼的問道:“這樣說來,師傅您……您在中國,肯定是一個非常優秀的人物了?”
“是,我可以不謙虛的這樣說,不過,到了美國之後,我要重頭開始,記住,我每教你一次,你給你十美圓,可以嗎?”
“可以。”他答應了。
然後,我不和他鬧虛文,就在麥迪遜廣場上和他動手過招,主要是糾正他腿法上的不足。
“你知道嗎,拳擊雖然看到的隻是對方的臉和拳頭,可是腿腳的移動和配合也是很重要的,你這樣老是站着不動是錯誤的,你必須加強腿法的訓練!”
就這樣,我在第一天将最初的武術理論傳授給了他。
自然,我沒有一點的藏私。我一點也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對,張小*平師傅說得對,先學好做人,再說學武術的事情。要是連人都做不好,武術肯定走偏鋒,成不了大家。在我雄心勃勃的計劃之中,當一名武術家隻是我的一個願望。
不過,這一天,我将掙得的十美圓帶回餐館的時候,我的心情忽然的有些複雜,原因很簡單,我清楚的知道,我現在的功夫,可說是隻鑽研了跆拳道,其餘的什麽也沒有學習,我總不能這樣老是對别人說我這就是正宗的中國功夫吧?因爲在外國人的眼裏,李小龍的截拳道才是正宗的中國功夫的代表。
再怎麽說,我也應該會點中國傳統的功夫比如紅拳太極拳之類的吧,不然,我一定會被内行譏笑,讓外國人找到貶低中國功夫的借口的。
學武?
初一起這個念頭的時候,我覺得很好笑。我本文人,從小就學的文化知識,可想不到的,在弱冠之年卻要棄文修武。
但回心一想又覺得沒什麽,人不是在什麽處境做什麽樣的事,就現在舊金山的情況,經濟危機已經使好多外國企業關門,中國在舊金山的商業也正經受考驗,我要想離開洗盤子的地位,現在看來隻好靠教武功爲生了。
是的,不管是爲了教學生還是爲了實現在三年内打敗師傅的諾言,我是應該學習點武功了。可美國這麽大,我沒有一個熟識的人,我找誰教我呢?
正在我煩惱困惑的時候,我忽然蹦了起來,因爲我想到了一個人,一個可以實現我這理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