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覆蓋着冰雪的山脈裏,天門中,一寒冰雕刻的王座之上,端坐着一個帶着冰面具的人。
頭發梳成馬尾鞭垂在身後,一隻手枕着頭,悠閑的模樣看似一個午後曬太陽的老頭兒。
冰面具的男人正是這天門之主,活了近兩千年的不死傳奇,帝釋天!
“啧啧,真是有趣,居然有人要挑戰我?”
下面的寒冰地面上站着一個帶着發網的青衣女子,正是神母,她開口道。
“主人,要不要讓我們去解決他?”
“不,不不,作爲世間的神,怎麽可以拒絕一個凡人的挑戰呢?我一定要親自去看看誰有這麽大的膽子!”
帝釋天連連擺手,誇張的肢體動作,仿佛一個孩子,看上去怪異之極。
說完自己又是無故一樂,怪異的笑聲傳遞在層層冰川之中,顯得驚悚極了。
神母不在開口,她知道,主人若是起了興趣,誰阻攔,誰死。
天下會,大殿中。
許飛正翻看着下面人傳上來的奏折。
天下會已經停止征伐,休養生息,幫裏的各種資源緩緩增加,形式竟比雄霸在位時,好上了幾分。
“發下命令,通識水性的人全部出海,搜尋神龍島的下落!”
斷浪跪服在下面,他已經是天下會的第二高層,但還是幫主的一個傳話筒。
“是!幫主!”
他沒問什麽是神龍島,又是什麽樣子,隻知道接下命令,這些問題自然有人去解決,幫衆十數萬,遍布天下,一個地名,已經足以知道很多事了。
許飛随手将文書放下,目光遠眺,靜靜等着帝釋天的到來。
中華閣,無名正在和一個背着雙刀的人對立。
此人正是破軍,跟随絕無神重回中原,靠海時脫離了大部隊,孤身尋找無名而來。
他侍奉絕無神多年,學得了殺破狼絕技,武功大進。
“哈哈哈,老子甘心忍辱十數年,就爲了今天堂堂正正打敗你!無名!”
破軍張狂的大笑,但他笑聲漸漸低沉,陰狠地看着無名,對方竟然毫無波動。
無名目光呆滞,他這些日子無不想着報仇,但茫茫人海如何尋找破軍?沒想到他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我問你,小瑜,真的是你殺的嗎!”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仿佛在壓抑什麽。
破軍聽聞小瑜二字,眼色更加陰沉,當初他也愛小瑜,但求愛不成,被無名壞了好事,最後小瑜竟然和無名成婚!最後爲了洩憤,從東瀛忍者手中搶了無色無味的奇毒,毒殺了無名的妻兒。
“哼!是老子做的,怎麽了!誰叫這個賤人嫁給你了,就該死!”
猖狂一笑,破軍雙手向後一舉,拔出背後的武士刀,恣意的看着無名。
無名卻是渾身一顫,不在言語了,整個人的氣勢卻陡然一揚,讓破軍臉色大變。
“天劍?不!你這是什麽劍道!”
破軍終于不在張狂,因爲他從無名身上,感覺到死亡的味道,如此洶湧滂湃。
他以前見過無名的天劍之境,确實很厲害,但時光悠悠,他自覺武功大進,卻不想,無名的修爲也是與日俱增。
如今,暴怒的無名,悲痛不再了,隻剩下仇恨,殺意,眼前毒殺妻兒的兇手,更是讓他殺意昂揚。
天劍之境?如今是殺劍之境了!
無情道,已經超脫了,情誼不再浮現,隻有殺人之心!
天空中候鳥劃過,中華閣閃過幾道劍影,刀光。
驟然的激烈,轉而是死寂般的靜默,一切又平靜了下來。
半晌,中華閣的老仆人,擡出了一道灰布包裹的屍身,掩埋在了山嶺間。
三日後,江湖中,一個叫做天門的門派高調出世。
門中武者盡皆強大無比,不過兩日就打下了大片疆土,讓天下人畏懼三分。
又過了兩天,正是許飛約戰帝釋天的第七日。
天下會外,一群人影浩浩蕩蕩而來,盡皆步行,中間的十數人擡着的大轎之上,一個冰面具的人端坐其中。
“哈哈哈~!你們在這兒等着!”
帝釋天怪笑幾聲,整個人直接消失了,人群頓時停下,鴉雀無聲。
天空中,本來豔麗的午時太陽高懸,此時卻不知怎麽的,籠上了一道雲層,漸漸昏暗了。
雲層夾着風雪而來,竟是讓着三伏天出現了飛雪之态。
鵝毛般的大雪飄搖而下,冷冽非常。
頓時空氣中的溫度驟然下降,真的和冬季差不多了。
一道十數丈的冰臉面具虛空凝聚,兩隻眼睛的窟窿黑黢黢的,嘴巴大張,奇形怪狀如同妖怪。
“你這小子,滅了雄霸獨坐天下會,還敢大言不慚的約戰我,好玩,真好玩兒!哈哈哈……”
怪異至極的聲音響徹天地,天下會中,許飛緩步走出大殿,頭發散亂,透過發絲間隙看向了天空。
面具依然大笑着,嘴巴的窟窿扭曲如鏡,透過冰層,隐約可見一道人影聳立期間。
許飛冷眼相待,聲音傳遞過去。
“帝釋天,來戰!”
天空中冰臉面具瞬息崩滅,一道穿着皮衣,戴着冰面具的亂發男子出現在許飛前面。
寒氣瞬息籠罩過來,仿佛秦霜無時無刻不在揮動他的天霜拳最高冰氣。
張牙舞爪,形如野猴,東奔西走的絲毫不停歇。
“哎呀,啊哈哈,我是齊天大聖!你打不赢我的,哈哈哈。”
說着,帝釋天上蹿下跳,一會兒在石柱上,一會兒又蹦到地上拔草,速度極快,瘋癫至極。
許飛目光一凝,冷然開口,讓帝釋天的身子停住了。
“徐福!你不過是能長生而已!何必裝神弄鬼!”
帝釋天猛地站定了,側頭看來,那人怎麽知道自己的身份?
慢慢的挺直身體,他的心裏充滿驚詫。
“你是誰?”
他活了近兩千年,雖然徐福這個名字世間無人不知,但卻沒人知道他就是徐福!那個吃了鳳血煉制的長生藥的徐福!
許飛伸出手,一指點出,火紅的勁氣瞬息而至。
“等我殺了你,就告訴你我是誰!”
帝釋天随手一拍,冰氣倒卷而出,将許飛的勁氣消弭于無形。
“殺我?當真是不知死活!”
冰面下的臉看不清表情,但帝釋天的語氣已經正式,不在裝怪,雖然不知對方那裏知道自己的身份,但他已經對這個遊戲沒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