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同學!”陳紅還沒走到講台上就喚起了林天名字。
“是,老師!”林天隻得硬着頭皮站起身來。
“昨天怎麽沒來上課呢?”陳紅走的是正常流程,先了解對方情況,再從根本上解決問題。若是發現頑固學生,先以正确的輿論進行引導;若是頑固不化,再進行孜孜不倦的教誨;若還是死不悔改,那就用先進人物的思想進行鞭策;再不行就以佛教的慈悲爲懷理念深度感化;感化不成,那說明此生的頑症已達晚期,也隻能由校方、家長施展合擊,進行最後挽救,迫不得已的時候,還可以用孔子理論進行洗腦。
“家裏出了事。”林天誠懇的回答道,這是以前班上同學曠課後常用的借口,沒想到今天自己也會用上。
“家裏出事?”陳紅眉頭一皺,“林天同學,好像你家裏就你一個人吧?”陳紅采取極其圓潤的方式道破了林天的孤兒身份。
林天一時語塞,同時也暗下慶幸,自己沒有采用讓某位已亡親人再死一次的殘忍手段作爲曠課借口。
“哦,我的意思是,這兩天在搬家。”林天腦子飛快的轉了兩圈,想出了這個實用性更高的借口。
陳紅還是一臉的狐疑:“雙休兩天再加上星期一有三天時間,林天同學,你家不會是開超市的吧?”
看陳紅這架式,想必是要深究到底了,雖然才開學幾天,對這位班主任并不怎麽了解,可從其溫柔可親的相貌上看,根本就不像是這般刨根究底的人。
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林天暗歎。
面對陳紅的第二波攻勢,林天繼續開動腦子,很快就想到一個極其有說服力的解釋:“因爲黃曆上說雙休日那兩天不宜搬遷,所以隻能推遲到星期一了。”
陳紅額頭冒汗,衆生更是聽的狂暈,小白則是對林天佩服的五體投地。
雖然知道林天這是借口,但眼下又沒有黃曆在手,根本抓不住林天的把柄,再考慮到現在已經是上課時間,陳紅也就沒再追問下去,她輕歎一聲說道:“有事情你可以請假,沒有請假就算理由再充分那還是曠課,你身爲班上學習委員帶頭曠課,必須得好好檢讨一番,今天午飯前交一份檢讨書到我辦公室來。”
“是!”林天應的很爽快,寫檢讨對他來說那是相當有經驗。
“記住了,下不爲例,全班同學都應引以爲鑒。”陳紅說着向全班同學掃視一圈,然後繼續道:“好了,我們上課吧!”
這一關總算是熬過了,林天大松一口氣坐了下來。
經過一節課的努力,在下課鈴響之前,一份保質保量的檢讨書已經在林天筆下誕生,當然,林天不會傻的現在就将檢讨交給陳紅,他可不想被陳紅以上課不專業聽講的理由再一次開刷。
早上的四節課很快結束,到了吃飯時間,在小白的盛情相邀下,林天又賺了一頓大餐。
可走到飯店門口,林天恍然想起檢讨書都還沒上交,陳紅之所以讓林天午飯前上交檢讨書,是因爲下午沒有她的課,若是不在她回家吃飯前上交,那就得拖到明天了。
雖然不知道這後果會有多少嚴重,但可以肯定的是,那懲罰一定比寫檢讨要更上一層。
無奈之下,林天也隻能将小白這頓飯再一次的延期,然後馬不停蹄的向教室急奔而去。
林天氣喘籲籲的趕回到教室,可他右腳剛踏進後門,卻又立馬收了回來。
此時,教室裏就隻有程妍一個人,林天之所以收回腳步,是因爲他看到了程妍正在吃飯。
本來這不算什麽稀奇的事,可是程妍吃的是自家帶的盒飯。
林天雖然有些意外,但是仔細一想倒也不難理解,以程妍的家境根本不可能承擔的起學校裏的高額消費。
在京都學院,沒文化并不可恥,可是沒錢那必定會被人看不起。
或許正是因爲如此,以前每次提及有關家境的問題,程妍總是避而不談,她不想讓别人知道自己家境不好,她更不想不别人知道自已家裏窮的連學校的飯也吃不起,所以她總是在所有同學都離開教室的時候,才拿出自家帶的盒飯,偷偷的吃。
對一個美女來說,這或許算是一件十分丢臉的事,可是同樣貧困出生的林天,他又怎會不理解程妍的苦衷。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畫面應是一副美景,在京都學院,像程妍這樣貧窮的貌美女生也不在少數,可是大多數人都會選擇被有錢人包養,或則去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工作,又有幾個人會像程妍這樣潔身自好,甯願吃自家帶的盒飯,也不出賣自己的身體呢?
對于眼前這個女人,林天打心底的喜歡,她雖然不怎麽愛說話,雖然總是對自己愛理不理,可是林天此刻已經被她的精神深深吸引住。這個時代,這樣的女人已經爲數不多,也隻有這樣的女人才真正的值得追求。
林天呆呆的站在門口,望着程妍的背影,他臉上挂着欣慰的笑。
沒過多久,程妍已經吃完了飯,收起了飯盒。
林天這才想起了自己還有要事在身,于是慌忙沖進了教室。
林天的突然出現讓程妍有些詫異。
爲了不讓程妍知道自己目睹了剛才的場景,林天對程妍随和的笑了笑,裝作不知情的問道:“程妍,你還沒去吃飯啊?”
程妍愣了愣,有些尴尬的樣子,林天這個問題實在讓她爲難,若是回答“是”,那就是在說謊;而要是回答“吃過了”,那這速度又會讓人懷疑,所以程妍索性就不作回答。
林天也很快發現了自己這一問,問的實在不太合适,于是他連忙扯開話題道:“我檢讨書忘記交了,所以趕回來拿呢。”
說話間林天已經從抽屜裏取出了檢讨書,然後就沒再耽擱,丢下一句“早點去吃飯哦!”人就已經跑的沒影。
在一番橫沖直撞的奔馳下,林天總算趕在了陳紅回家之前上交了檢讨書。
接下來林天餓着肚子聽完了陳紅那長達半小時的訓導,這讓林天終于明白到,爲何以前那些曠課的學生從老師辦公室回來後,都是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
離開了陳紅的辦公室,林天迫不及待的向小吃街奔去,也不知是餓的慌,還是怕去晚了沒飯吃。
以前一個人吃飯的時候,林天一般都選擇在低檔飯店,雖然宋子騰給的貴賓卡可以無限消費,但畢竟是吃人家的,低調一些那是必須的。再說這低檔飯店和高校飯店,除了設施上的差别之外也隻剩下了價格上的差距,至于菜的味道,那根本就沒多大區别。
今天林天走進的是一家中檔飯店,當然是天龍會旗下的店面。
“老闆,你們這送外賣嗎?”櫃台前,林天向老闆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