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沒事,都是媽沒本事,保護不了你。”程母幫程妍擦着臉上的淚水,而自己的淚水卻又涔涔落下。
“媽,是女兒不好,女兒都長這麽大了,本來應該要孝敬您的,可是卻讓您背着這麽重的負擔,是女兒不孝。”程妍說着也淚下,這畫面讓人看的心酸。
兩人說着便抱成一團痛哭起來。
林天回家穿好衣裳又梳洗了一番,然後才去了程妍家,正所謂幫人幫到底,現在必須得将程妍家的情況弄清楚了,才能幫上她的忙。
對林天來說,這是個了解程妍的大好機會,甚至可以趁機打開程妍的心結。
來到程妍家,程妍和她母親正在整理着,見林天來了,程妍便對母親道:“媽,你先整着,我和他出去聊聊。”
“由媽來整吧,晚上記得早點回來吃飯。”程母說着又直起身子對林天道:“林天,晚上來阿姨家吃飯!”
“好的阿姨!”林天應的很幹脆,這可是接近程妍的大好機會,他怎麽會錯過。
林天答應的聲音還沒落下,程妍已經拽着他匆匆往樓下走去。
直到走到樓下,程妍才将林天放開,同時回過頭擺出一副質問的樣子,向林天問道:“快說,你怎麽會出現在我家呢?”
見程妍這副兇巴巴的樣子,林天可就愣了,原本以爲程妍會來句感激的話語,可到頭來卻發現竟然是自己自作多情。
林天撇了撇嘴巴,不滿道:“再怎麽說剛才也是我替你解的圍,現在你應該先感激我才是。”
然而程妍卻依然沒給林天好臉色,“這是兩碼事,你先回答我的問題,你怎麽會出現在我家的呢?”
“剛剛我在睡覺,突然聽到你的嚷嚷聲,所以連衣服都還沒來得及穿,就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光着膀子這麽久才把你救了下來,感冒醫藥費不說,竟然連句謝謝也沒讨着,真是熱臉貼了冷屁股。”林天沒好氣的說道,說着眼睛一瞥,故作一副生氣的樣子。
想起林天剛剛光膀子出場的樣子,程妍又是一陣偷笑。
“你,你還笑!”林天臉一紅,有些氣惱,說實在的,眼前這個程妍和班上那個文靜的程妍,完全就判若兩人。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你臉上有些淤青,我上去拿點藥水給你擦擦。”程妍說着就向樓上走去。
“真希望你能做回自己。”看着程妍離去的身影,林天喃喃說道,此刻他突然覺得這頓打挨的真值。
程妍很快就從樓上下來,右手拿着一瓶藥水,左手捏着一團藥棉。
“走吧,去公園裏再幫你擦吧!”程妍說着帶頭走去,林天連忙跟上。
走在路上,程妍又向林天問道:“你家也是住在這裏嗎?”對程妍來說,林天的出現實在是太過巧合。
“是啊,我孤身一人,又沒錢,不住這還能住哪?”林天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他這人說謊向來都是理直氣壯的。
“你上個星期說搬家,不會說是真的吧?”程妍看向林天,有些懷疑的問道,因爲林天要是一直就住在這裏,那怎麽會一次面也沒碰上呢?
“嘿嘿!那當然是假的了。”林天嬉皮笑臉的說道。
程妍向他翻了個白眼,嗔罵道:“沒正經!”旋即,她又抿嘴笑了笑,道:“雖然你那個借口很俗,不過我猜陳紅老師回家後一定翻了黃曆,要不然這半個月裏她也不會這麽看你不順眼。”
林天聽了猛的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道:“你不說我還真沒想到,我說怎麽這半個月裏她幹嘛成天跟我過不去。”
“所以說嘛,以後找借口也要找個華麗點的,沒有尾巴的。”程妍用師傅教育徒弟的口吻說道。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以後要用到借口就管你要了,若是被班主任抓到尾巴,那我就告訴她,這是班長給我想的借口。”林天開着玩笑說道。
“哼!以後我隻會幫陳紅老師抓你尾巴,你可得小心點了。”程妍向林天警告道。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公園,随便找了一張長椅坐下後,程妍就替林天擦起了藥水。
一般人家擦藥水的時候都會痛的哭爹喊娘,可林天卻木雞一般呆呆看着程妍的臉,哼也不哼一聲。
“喂!你不會痛嗎?”程妍疑惑問道。
“看着仙女一般美麗的臉龐,哪還會痛呢!”林天一臉陶醉的模樣,此時他已經完全敗倒在程妍的石榴裙下。
程妍臉一拉,替林天擦着藥水的那隻手一使勁。
隻聽林天“哎呀”一聲慘叫,整個人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你幹嘛這麽使勁,你一定是存心的。”林天撫着臉“嘶嘶”的吸氣。
程妍冷哼一聲,不以爲意的說道:“誰讓你這麽色迷迷的看着我。”
“看你兩眼,你又不會掉塊肉,再說,再說,誰讓你長這麽好看呢!”林天抱怨道。
程妍臉蛋羞紅了一片,低着腦袋道,扯開話題道:“你還擦不擦,要擦就趕快坐下。”
“擦,擦,你輕點啊。”林天有些怕怕的坐回到椅子上。
“你剛不是說不會痛嗎?”程妍撇嘴說着,又将藥棉蹭了蹭藥水,給林天擦了起來。
“你讓我看就不會痛了。”林天繼續呆呆看着程妍,此刻程妍臉上的羞色還未褪盡,臉蛋白裏透紅的,煞是迷人。
“對了,你家離我家很近嗎?”程妍一時想起,便随口問道。
“很近啊,就隔條路,我在家裏能看到你家窗戶。”林天回答道。
聽到林天的回答,程妍手上的動作微微一滞,也就沒再問下去,雖然不知道林天住在自己家隔壁是不是巧合,但是程妍并不想知道的太多。
替林天擦完藥水後,程妍又頓時變回了以前的樣子,憂郁、消沉的色彩,重新回到了她的臉上。
林天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認真的問道:“程妍,你家怎麽會欠黑道錢的?”問這番話的時候,林天緊緊注視着程妍。
程妍聽到這一問,神色明顯有所變化,她低下頭,許久沒有回答。
在林天看來,若是僅僅隻有這些債務,根本不會讓程妍變成現在這副樣子,或許在程妍内心深處,還有更深更痛傷痕。
見程妍不願意回答,林天也沒有急着追問,而是輕笑一聲,黯然說道:“我從小就在孤兒院長大,是個沒人疼沒人愛的野孩子,那個時候我很自卑,感覺自己對這個世界來說根本就是多餘的。讀書的時候,我被人笑過,被人欺負過,也曾躲在被窩裏哭過,沒有人願意跟我交朋友,沒有人願意聽我傾述心裏的委屈。後來我長大了,也懂事了,雖然偶爾還是會被人笑,被人欺負,但我沒再哭。因爲我覺得既然已經來到了這個世界上,那就潇潇灑灑的走上一回,就算知道明天将會死去,那也得開開心心的過完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