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日,一大早,天蒙蒙亮,剛剛露出一抹魚肚白。
吃過早飯後,林墨染便帶着何期直接去了鎮上。
“弟,怎麽樣?想了一晚上,有沒有自己喜歡做的?”
鋪就得嶄新的泊油小道上。
林墨染拍了拍一旁跟出來一起溜步的大哈,笑着看向了黝黑青年。
“墨染哥,說實話,我現在還有些懵!”
何期撓了撓頭,實話實說道。
“墨染哥,這些産業真的都是你家的麽?”
何期的目光朝着四周的高樓大廈,諸多建築物看去,神色上似乎寫滿了卧槽兩個大大的字體。
“怎麽了?這有什麽問題麽?”
林墨染微微一笑。
“我就是突然有點……有點适應不了……家裏面突然有這麽有錢的親戚,沖擊力太大了!”
何期笑了笑說道。
“沒事,慢慢就适應了!”
林墨染同樣笑了笑。
“……”何期。
……
……
差不多花費了一上午的時間。
林墨染領着何期在自家的産業裏面逛了一個遍。
“墨染哥,在你這裏工作好幸福哦,普通員工的工資居然不知道都給這麽高,而且還有各種福利,甚至還有五險一金什麽的,和電視裏面的大公司簡直一樣!”
一路逛下來。
越是随着深入了解,何期眼中的震撼便越是加劇。
還是那句話,直到現在,他都很難适應自家居然會有這麽有錢有勢的親戚。
“弟,哥雖然說尊重你的決定,但我還是一句話想要勸勸你,你真的不打算去繼續上學嗎?你和那個女孩兒彩禮什麽的,哥可以幫你全都出了的。”
林默然抿了抿嘴,猶豫了片刻後緩緩說道。
雖然他并不認爲學曆高一定意味着知識積累更豐富,思考方式更成熟,眼界格局更開闊。
但是起碼在概率學上講,學曆高的人獲取這些能力的可能性更大。況且學曆高的人學習能力更強這點事毋庸置疑的,而學習能力也是當今人才的重要能力之一。
除此之外,學曆背後的知識積累,思考方式,眼界格局,學習能力等直接影響工作成績,影響物質财富的積累和權力地位的提高。
成功就是财富或者權利這點沒必要避諱,對于大多數沒有關系沒有巨大财富的普通家庭來說,學曆真的意味着成功。
薪酬高的工作往往也是那些高學曆才能勝任的。
至于某些外做生意賺大錢而且學曆也不高的人,有是有,但是這是需要看概率的,而且從大概率上來說,大部分人會做很辛苦的活還面臨着賺不了多少錢的風險。
他這個當哥哥的雖然可以讓何期直接一步登天,但能力可是和職位直接挂鈎的。
如果何期沒有這個能力的話,即使他再往上擡也不可能擡到很高的。
綜合上述原因,林墨染決定最後再勸勸何期。
至于何期發愁的那些彩禮錢之類的,他大可以全都幫出了。
其實說實話。
在他們老林的傳統裏面,好像沒有非得勸你上學這個習慣。
林墨染記得自己當初念高中的時候,成績差的一塌糊塗,整天被老師點名批評,吓得得他都不敢去學校了。
把自己想要辍學的想法和他老媽說了之後,他老媽也沒勸他去,直接說行啊,然後二話不說把他領到地裏面去了。
結果顯而易見,當天他就被累成狗一般。
第二天都沒人勸他,自己就背起書包去乖乖的上學了。
雖然最後的高考成績依舊慘不忍睹,但是他真的是已經下足了苦力了。
若是現在再談起自己那時辍學的行爲,林墨染隻有一個感覺,那就是當時的自己很幼稚。
林墨染算是個“異類”。
他不想自己這個還算親近的表弟日後會後悔沒有親身體驗一下大學生活,所以這才出言勸道。
“哥,我怎麽能白要你的錢呢?”
何期趕緊搖了搖頭,說道。
雖然說聽起來很誘惑,但無功不受祿,何期并不想這樣吃軟飯,哪怕對方是自己的哥哥。
“我們本就是一家人,你是我弟,我幫你拿結婚的彩禮錢有什麽問題麽?就當我随份子了嘛!”
林墨染雙手抱胸,笑着說道。
“不不不,墨染哥,你這份心意實在是太重了,我……我我實在是……不能接受!”
何期飛快的搖了搖頭,依舊是很幹脆的拒絕道。
“既然如此,那這樣吧,就算哥借給你的,你以後有錢了再還給哥不就行了嗎?”
林墨染拍了拍何期的肩膀,道。
“你還差一年就參加高考了,不嘗試一下,日後難免會留下遺憾的。”
“至于你喜歡的那個女孩兒,你倆本就是你情我願,更别說彩禮都送到了,你還怕人家跑了不成啊?”
林墨染微微笑道,像小時候一樣揉了揉對方的腦袋。
“好,我聽你的墨染哥!”
沉思許久後,何期鄭重的點了點頭。
他覺得墨染哥說的完全沒毛病。
确實。
他現在都已經讀到高三了,馬上馬上就要參加高考,這麽多年都過來了,最後這臨門一腳要是不踹下去,他估計以後真的可能會多少有些遺憾吧。
當然最打動他的是後句話。
本就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你情我願的,别說彩禮都已經送到份兒了,這就差不多相當于闆上釘釘的事,他根本不用擔心再被某個說媒的捷足先登。
“嗯,好好加油,等你高考完,不管你成績怎麽樣,哥保證,會給你安排一個經理的職位。”
林墨染笑了笑。
“還有啊,你這次回去之後記得把我三姨,三姨夫都喊過來,來這裏住。
不騙你說,我媽這幾天一直都在叨叨這件事呢,說你們那鎮上環境太差了,自己三妹和三妹夫身體又都不好,一直都想着讓你爸媽來這兒呢,咱們爸媽都上了年紀了,到時候做個伴什麽我覺得挺好的!!!”
林墨染緊接着說道。
“房子的住處我都找好了,還記得我家旁邊那個小别墅麽,從今天起,那就是你以後的婚房了!”
“墨染哥,我……我,我都不知道說啥好了,我何期今天把話放到這裏,日後你哪怕是讓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何期也沒有一句怨言的!”
燦爛的陽光穿過樹葉間的空隙,透過早霧,一縷縷地灑滿了地面。
淡淡的金黃色的陽光下,一個黝黑小夥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鄭重的說道。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這麽說可就見外了!”
林墨染微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