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際溝通就是人與人之間一場沒有硝煙的戰鬥,誰都想取得勝利,誰都想占據表達的主動權。
有了主動權,也就有了進一步用話語來迷惑對方的資本。
擁有表達主動權的一方會更容易掌控溝通和表達的進程及方向,能傳遞出更多的信息,也能夠更好地影響和說服對方。
對于蔡悅而言,對方說的越多,自己的破綻也就越大。
所以。
她才會果斷出擊,果斷的将話語權占據到了自己的手裏。
而如何把握談話的主動權,這其實是一門技術活。
首先,你得連續向對方提出難以回答的問題,打亂對方的陣腳;并且通篇講話都要采用肯定句式來表達,讓你的話充滿說服力;在對方喋喋不休的時候,巧妙中斷談話,重新奪回發言權;用“對不起”來消除對方的戒備心理,平息對方怒氣……
總的來說,關鍵就是要有自信,要敢說,會說,能說。
蔡悅在社會上混了這麽久,自然深知這一點,并且也算是運用的爐火純青。
說起話來自然是第一時間便占據到了主動位置。
不過不知道怎麽回事,她老感覺這次似乎是和以往略微有些不同。
“大學老同學?”
蔡悅的聲音剛剛落下,蘇瓊變忍不住微微一愣,撓了撓頭,頓時有些像丈八的和尚摸不到頭腦一般。
說的明明都是華國字,可湊到一起他怎麽就聽不懂是什麽意思了啊!
他大學都沒有考上,哪裏來的大學同學?
“這位女士,我覺得你應該是找錯人了吧,我并不認識你啊!”
蘇瓊生怕自己看錯了,仔仔細細瞅了蔡悅好半天後,這才緩緩開口說道。
他并沒有說錯,他,是真的不認識對方。
“不可能吧,咱倆在大學裏關系多好你都忘了啊?每天不管吃飯,上課或者是進圖書館,都會一起結伴而行的,好的别人都差點以爲咱們是情侶了呢,這麽鐵的交情你居然收說忘了就忘了,這是有多看不上咱們之前的這段純潔友誼啊!”
蔡悅抿了抿嘴,故做出一臉的震驚之色。
她說這話其實是經過自己刻意琢磨過的。
雖說男女有别,授受不親,但在大學裏,男女之間互相結伴去圖書館,去吃飯的案例實在是太多太多,其中經曆過的人更是不在少數,如此極其籠統性的一段描繪幾乎人人都經曆過,這樣說話的目的很簡單,其實就是從側面暗示自己與對方的關系真實程度。
她本來是還想扯一些可以證明關系更加親密的話呢,不過後面沒好意思說出口。
“你要是這麽說的話,那我就鐵定咱倆不認識了!”
出乎蔡悅意料的是,這次的蘇瓊快速的搖了搖頭,如同一個撥浪鼓一般。“我高中都差點沒有畢業,高考更是考了個稀裏糊塗,不管好壞。從來都沒有上過大學,怎麽可能有你這個自稱是來自大學的同學!”
蘇瓊瞥了蔡悅一眼,直接說道。
“不可能吧?你……居然沒有上過大學?”
蔡悅愣了愣,顯然是一時之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放在災厄紀元之前,沒有上過大學确實是屬于一種很常見的現象。
别說大學了,在那個年代,如果家裏有個高中文化的,那都算是高學曆了。
畢竟,沒有讀過書的人多如牛毛。
不過原先的大學生,那都是真才實學,上大學夜不能寐,而現在的大學生則是夜不歸寝的,談對象的,打遊戲的,反正都能畢業。雖然同是大學生,但含金量卻遠不如之前了。
同樣一碗米,水剛好就是飯,水多了就是粥。教育資源就那麽多,源源不斷的學生進來後,連米湯都算不上了。
災厄紀元之前,大學還是少數人享有的,起決定性作用的主要還是成績,能進入大學代表有潛力,大學畢業代表了一項成就。大學文憑是鳳毛麟角的,就像一個指示牌,把專家和有學問的人與社會上其他人區分開。
而災厄紀元以來,爲了緩解就業難,一定程度上緩解社會的壓力。
華國出具了一條大大提高大學升學率的措施。
隻要是适齡青年,不管是誰,隻要考都可以上大學。
當然,雖說這些輕易就可以考上去的學校的知名度都不怎麽樣,并且其中大多數都是民辦院校,隻有少數的公辦院校,但是不管怎麽說,暫且先不論學校的好壞,幾乎人人都能接受高等教育的畫面卻是出現。
雖說有利有弊,但對于災厄紀元而言,絕對是利大于弊,畢竟這出台的一系列措施可是有力的維護了整個地區穩定和社會的長治久安。
蔡悅記得自己有個朋友之前去找工作,是一個公司的前台,需要本科以及以上畢業,朋友的是普通本科,由于底薪很高,朋友就抱着試一試的心态去面試。
第一輪面試過了,但是到董事長那一輪過不了,理由就是非重點大學,但我朋友非常想得到這個崗位,于是她花了心思寫了一封長信給董事長,董事長被這封信打動了,破格錄取她。
這個故事裏面出現的學曆和能力,哪個更重要呢?
第一:學曆是敲門磚,沒有學曆,根本就進不了第二輪面試。
第二:寫信這件事情就展示了蔡悅那位朋友的能力,要不然,她無法打動董事長。
但總得來說。
二者之間并沒有沒有所謂的好與不好,而是必須要有,你才能通過層層篩選才能進入心儀的公司。
沒有這個敲門磚,除非你能耐很硬,否則,連第一關都過不去。
由此。
也可以看出,災厄紀元之後,大學生不再像往前一般,已經成了司空見慣的群體了。
所以。
當聽到有人居然連大學都沒有上過,蔡悅才會這般震驚。
若是上了年紀的也就算了,可對方看年紀的話明顯是和她差不多大啊,按道理而言不應該的。
“怎麽,有什麽問題麽?”
目光從蔡悅的臉上移開,蘇瓊皺了皺眉頭,忍不住問道。
不就是沒有上過大學而已麽,至于擺出來這麽個大驚小怪的表情麽!?
“沒有,沒有!”
蔡悅則是趕忙揮了揮手,尴尬的笑了笑說道。
“對不起啊,我應該是認錯人了,畢竟好久時間不見,不過不得不說,你和我那位朋友長得真的很像!”
蔡悅緩緩說道,神色中略微帶着一絲歉意和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