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夜的證明行動,他的母親才将信将疑的同意了他去工作,條件是每隔三天必須給她打個電話報平安。
坐在三百六十八公裏每小時的高鐵上,回憶着臨行前母親的眼神,鼻尖傳來陣陣酸楚。
表面上看去,于樂是一個很爺們很性情的年輕人,但其内心深處對親人與朋友還是很依賴的,那種不願分離的依賴,父母恩如此,戰友親也如此,從小摸爬滾打一起長大的發小更是如此。有的時候他并不在意别人的心裏是怎麽想,可他卻死死的認爲,他!就是我兄弟。
經過五個小時的乘車,抵達中國首都bj通過電話導航平台的指引,乘坐地鐵順利的抵達中特安總部。
地鐵?他于樂不知做了多少回,可如此擁擠的地鐵卻是頭一回坐,以人螺人來形容其擁擠的程度還差不多。
人擠人?忒小兒科了!
就在剛才的剛剛,于樂身邊有着一位與他并肩而站的妹子,妹子身材嬌小有着一雙透人心扉的大眼睛,約十七八歲的樣子,沒過幾站人便被擠的看不見腦袋了,而于樂隻感覺有着這麽一隻手…緊緊地抓着他的褲腰帶。
下了地鐵步行不遠便來到中特安總部,站在樓前廣場上的他,有些小激動。身前高達四十多層的浪型建築,身染迷彩之藍白,标準的海特風格。
廣場前立有五面旗幟,一幅以熱血爲底色,以希望爲點綴的五星紅旗,飄揚在最高最顯眼的位置。
熱血爲底色的國旗,讓離隊五年的于樂再次找到了軍人的榮譽感,他踏着軍人的步伐向大廈入口行去。
“你好,請出示你的身份名牌!”
目無一切,好比天王老子下凡的于樂,正要大顯神威之時卻被兩個警衛擡手攔了去路。
駐足的于樂,左右看看後心想“這還沒到門口呢!怎麽就被攔下來了呢?”
再看清身前二人,衣着制式服裝,腳踏皮靴,肩附紅色肩牌“糾檢!”後的于樂,好比被霜打了的茄子,立刻蔫了下來。
(糾察?在部隊裏,那可是響當當的牛人!惹不起啊!)
拿出一系列的證明交給二人過目道:“暫時還沒有,我今天才到總部的,還沒入職。”
兩個面色冷峻的青年相視一眼,其中一名膚色偏白的青年道:“你和我來吧!我帶你去入職。”
說完,青年理也不理于樂便向不遠處的入口走去,于樂對着留下的青年微笑一下,表示友好後跟着領路青年進入大廈,一道又一道的卡點與認證看的于樂那個心慌,以爲自己又一次進入核試驗基地了呢!
一個小時後,被兩位糾檢攔住的地方。
手裏擺弄着一個身份證大小的透明卡片,其内刻印有他的照片姓名及職務,除了這些,透明的晶體内還能看到一條條彎曲交錯的密集銀色線條。
突然腦袋裏蹦出一句領路青年的話。
“身份名牌,是安保系統的鑰匙,沒有它一切皆無。”
回想起青年的話語,擺弄名牌的手猛地一緊,也不急着打電話去盛大服務器基地了,直接跑到最近的一個大超市,買了副鞋帶,将名牌五花大綁後挂在脖子上的于樂,這才有心思去想報名的事兒。
bj到sh又是五個小時的車程,下車時已是下午三時。
一路上吃了五個面包喝了三瓶水的于樂,前腳才着地後腳便邁進了wc,解決好私事,在出站口晃了晃便撥通電話。
“你好!我是于樂,我是”
尚未待他說下句,一位西裝革履,胸前事業線逼人的風韻婦人便出現在他面前。
韻婦伸出保養極好的嫩白玉手很職業的微笑道:“你好!我是盛大e傳服務器的監控員,羅麗。”
下意識的擡手與其相握,感受着并沒有想象中那麽無骨的玉手道:“您好!我是安保二隊隊長,于樂。”
羅麗開的是最新款fyr奔馳商務,坐在副駕駛的于樂上看下看,看得直咽口水。
很早以前于樂便想過,如果自己有錢了一定要買一輛奔馳商務開,不僅空間大還舒适,最适合全家出行。
正集中精神開車的羅麗被其癡想的神情擾的不由有些分心。
“這車太贊了,太奈了!這要是我的該多好!”
此句感歎不僅打消了羅麗歪歪想,還逗得她“噗嗤”一聲失笑。
被噗嗤一聲喚醒的于樂,回想了一下自己先前的失态表現。額頭之上,不由得顯出多出三條黑線後五官狀現爲一個大大的囧字。
看着隻是幹笑不出聲的于樂,美婦羅麗再也憋不住心中的笑意,哈哈大笑出生,最後笑得她隻好靠邊停車,下車調整心态。而坐在副駕駛的于樂,一臉鄙夷的看着車外正不停做着深呼吸動作的羅麗,很是僞疑惑的嘀咕着。
“我有那麽好笑嗎?一看我就笑,一看我就笑,我臉上又沒有長笑斑。”
調整好心态的羅麗,在再次上車後很禮貌的向于樂表示歉意。不過,很可惜!她才将話說完,便又忍不住的笑了…
于樂很寬心的接受了她的緻歉,對于後來他與羅麗交談時,羅麗不時的發笑也就便習以爲常了。
進過了解,羅麗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老,用羅麗的話來說“每個見到我的小處男都和你一樣,我隻是母性細胞過多而已。”
羅麗,二十九歲,中科院在讀博士即将轉後,e傳主腦程序的編程者之一。
兩個小時的環城,五點抵達服務器所在地。
本以爲服務器所在地是在城區的于樂,看着方圓十裏荒無人煙的平原很是無奈,再經過一道又一道的鐵絲網與護牆後,一個陷入地下小半的銀色球建築出現在其視野之内,在它的八個方向有着八棟是二十多層的樓房,樓房下是高矮參差的建築群,如果拿二十多層樓房與巨球相比,就好比,在足球邊上立了兩根小半截鉛筆,那球就是這麽的大!
車子并未開向巨球,而是正南方也就是面對巨球的左手邊,一路上透過車窗看着外面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員,很多!感覺這裏就像一處大學校園一般,均是充滿朝氣的年輕人。
三三兩兩的慢走閑談,四五成群的嬉笑打鬧,還有一對對的男女在路邊的花壇邊談情說愛,看的于樂那個眼熱與不解。
“别看了,這裏的大多工作人員,均是國内各大科技高校的頂尖人才,他們已實習的身份一批又一批的來到這裏,就是爲了e傳這個奇迹,e傳可謂是衆多天才的結晶體,有的實習生完成一年的實習工作離開,而有的則自願留在了這裏,你的羅麗姐我便是自願留下的,當初的我準備用一生去見證e傳的出世。”話到此處由平語化爲嬉皮輕笑的語氣繼續道:“可沒想到哦!短短五年就搞定了呢,姐姐我是不是很厲害?”
不知爲何,每個與于樂相處的人都會或慢或快的發覺,自己不知何時便成了他的好友,事後想想,不是來源于其言行如何而是來源于其内心散發出來的真實。
華麗的豪車停下,正得意在自身成績感中的羅麗看了一眼副駕駛,驚了她一個激靈,不知幾時起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便已頂住了她的一舉一動,可她愣是未發覺。
下意識的收緊身體道:“你幹嘛?用這樣的眼神看着我?”
于樂很無聊的嘿嘿一笑,滿懷欣賞的眼神從頭看到其腳趾頭,看了個遍後做出一個囧囧的表情道:“好看呗!”
哭笑不得的羅麗隻好筋着鼻子翻了個白眼,解下安全帶便要下車,不料卻被于樂一把抓住問道:“你們口中的e傳,e傳,不是新時代光傳輸?”
羅麗擡起玉手拍去,如鐵鉗般鉛住她手臂的狼爪,正色的道:“此e傳非彼e傳,你說的e傳是萬裏零距離的信号傳輸,而我所說的卻是一個由人類所創造的神,所創造的世界,額!虛拟世界,額?反過來說,沒有新時代光傳輸,我的e傳也無法這麽快問世。”
雲裏霧裏走一遭,好似聽明白了,又有些不透徹,反正他知道,e傳是一款遊戲的名字,而不是光傳輸便是了。
随着羅麗下車,從豪車後備箱取出行李箱,背起軍旅包的于樂便跟在羅麗身後悶頭前行。
羅麗一手拎着她的小皮包一手拎着于樂遞給他的綠色雨衣袋,走了幾步後問道:“這裏是雨衣嗎?這麽沉!勒的我手都疼了。”
悶頭走在其身後的于樂心裏嘿嘿壞笑。
“雨衣袋裏裝的是俺的随身武器,九節棍鞭!不重,才十斤。”
心中得意的于樂也沒好到哪去,一百二十斤的負重甲胄全塞在背包中,加上一些其餘的生活用品少不了一百七八。
抱怨中的羅麗見異常嘴貧的于樂沒有回話,馬上走到門口的她回身看去。人沒看見,卻見一物直接迎面而來,停在其挺翹而又白澤的鼻尖前寸許。
被重物壓得彎下腰的于樂,發現前者聽了下來,他便也停下問道:“怎麽了?咋不走了呢?”
而馬上要變成鬥雞眼的羅麗,顫顫巍巍的道:“馬,馬上!你别動,我馬上走。”
從下車到c樓樓口,二人的一舉一動被很多路人看在眼中,不由得化爲看客們的談論話題。
c樓樓角,兩名背靠牆壁吸着煙的男青年。
“哎!那不是羅麗姐嗎?那個男的是誰?”
“我哪知道!”
c樓樓前,另一輛豪車内。
“我去,這敗金女又換新車了!根硬苗紅啊!”
“你也比她好不到哪去。”
c樓樓口的警衛室内。
“那個背軍旅包的是幾隊的隊長?不會是我們隊長吧?”
“應該是,一隊和三隊的隊長都來了,就差我們二隊的了。”
從下車至步入寝室,一路上的人均與羅麗問好,聽的于樂心裏有些發慌,“羅總監?哪個部門的總監?不是監控員嗎?怎麽變成總監了?”
将背上的大包裹卸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剛要詢問羅麗真實職務的同時,原本神秘黝黑的寝室被燈光揭曉。
這是一個獨立居室,寬大的雙人床,對面是一個四滑門的大衣櫃,床的外側是一個露天大陽台,足可擺一張八人大餐桌,客廳内電視茶幾沙發電腦冰箱,透過透明的玻璃牆,還可看到浴室内的馬桶熱水器洗衣機等等,等等的等等應有盡有。
眼前的事實告知于樂,“這哪裏是寝室?簡直就是一家環境優越的家居酒店!”
也忘了要問的話了,向落地的陽台走去,透過玻璃看到的不是巨球,而是夕陽西落的景象。
如此優越的環境與他心中的那個上下鋪寝室簡直是天壤之别,很少得到他人關愛的于樂自覺内心滿是溫暖與感恩之情,瞬間爆膨的小宇宙亢奮不宜,激動下的他轉過身,目光炯炯的看向一身職業裝的羅麗姐,他決定要給羅麗姐一個大大的擁抱,以發洩此刻的亢奮心情與滿滿的感激之情。
羅麗則在第一時間發現了于樂的異常,轉身便要向屋外逃,悲劇的是,她慌張之下将本來開着一條縫隙的門給關上了。
在羅麗不斷重複大喊着“不要”的情形下被于樂來了個大大的熊抱,差點沒把羅麗抱窒息。
可以想象一下,一個堅持鍛煉的退役軍人,亢奮中的一抱得有多麽大的力量,何況施加在一個文弱女子身上。
起初還試圖掙紮的羅麗,在接觸到于樂那強有力的雙臂與盡是肌感的身軀之後便放棄了,當時便把“不要!”改口爲“輕點,輕點輕點!”
熊抱過後的于樂嘿笑中看着臉色一陣白一陣紅的羅麗姐很随意的說道:“沒事兒啊!抱一下又不會懷孕,看把你難受的,和你說嚎,一般情況下我是不會随意抱某個人的哦!”語氣随意言辭輕浮,這是于樂哄女孩子的一貫手段之一。
憋了變天的羅麗回敬道:“哼!我還不會随意讓人抱呢!”
于樂湊上前很随意的攬上羅麗的肩,一邊向沙發帶一邊說道:“好啦!羅麗姐,都是我的錯,您呐,好女不和男鬥,就原諒小弟一回吧?”
反觀羅麗,看了看攬着自己肩膀的手,再側頭仰視着于樂道:“把手放下,少拿糊弄小女孩的把戲糊弄我!”
見自己的小把戲被拆穿,于樂癟了癟嘴收回攬在羅麗肩膀上的手臂,對着一幅老貓表情的羅麗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一個縱躍撲在軟綿綿的床上,彈了兩下後不動裝死。
羅麗看向裝死中的于樂,無可奈何,對于這個膽大率真的小弟,她還莫名的升起些許好感。
“明早八點半,正式到我的辦公室報道,晚一分鍾十個俯卧撐,餓了樓下有二十四小時食堂,走了!”
“拜拜!羅總監,恕不遠送。”
于樂這句話接的那叫一個利索,氣的剛剛出門的羅麗停下腳步,深呼吸數次後憤恨離去。
卧在床上的于樂聽着帶有氣憤的高跟鞋聲遠去,在最後一聲電梯門的關合中消失,這才再次坐起。
自語道:“八點半到哪報道?羅總監?不會是後勤總監吧!那可是小爺的頂頭上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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