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需要我派個士兵送你們到加達爾城鎮嗎?”
光頭桑德拉上士建議道。
“謝謝你的好意,上士,我想我們不需要。”
“我們這裏是最外圍的防線,但是在通往加達爾的路上還有幾道防線,這些防線一方面是爲防範亡靈,而另一方面也是爲了穩定周圍的秩序。”
光頭上士桑德拉歎了一口氣。
“天災亡靈的出現,不止是摧毀了我們的家園,也摧毀了人們心中的信仰,現在林地裏的強盜、小偷也比以前多了很多,他們威脅着各條通往加爾達和修道院的路。他們搶劫和殺戮那些貧苦的平民,這也導緻了他們的數量在不斷的提升。”
“所以你們路上一定要小心,不要被一些眼前的景象所迷惑。任何人都有可能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果然是災難降臨的地方,秩序都會崩潰。
最終洛克還是謝絕了桑德拉上士的提議。
他們的防線更重要,而且最主要的是,桑德拉上士想把那個叫海莉的少女士兵派過來給他們帶路
刀疤臉這次也不再前面帶路了,他沉默着跟在洛克的身後,不知道想些什麽。
腳下這條穿越叢林的羊腸小路,漸漸的變的寬闊起來,道路的樹林也慢慢的稀疏了起來,不時能見到一些被砍掉的樹樁,附近開始出現一些人類活動過留下的痕迹。
地勢漸漸的高了起來,他們進入了達倫爾山。
達倫爾山走勢平緩,它坐落在提瑞斯法林地的東北角,背靠拉倫多群山山脈,山脈的另一頭是十字軍的另一個主要據點城市壁爐谷,它的北面是無盡之海的耳語海岸。
地勢易守難攻,在其上更是有十字軍的在提瑞斯法林的主要據點修道院,曾經天災軍團在阿爾薩斯的帶領下進攻過修道院後以失敗告終。
桑德拉上士介紹說,如今大量幸存下來的平民,聚集在達倫爾山腳下,爲此十字軍建立了加達爾城鎮,用來安置平民。
山頂的修道院作爲十字軍的士兵訓練基地,不會輕易讓普通人踏足,而且在山頂修道院的大教堂裏,還有許多學習聖光之道的牧師和聖騎士。
腳下的小路開始與其它的道路合并變爲大道,路上開始出現其他的人類,很快道路上出現了一個個人類平民。
他們穿着粗制亞麻布縫制的衣服,沿着道路的一側走着,婦女拉着兒童,男人則背着大包小包走在前面。
他們一個個蓬頭垢面,面色憔悴,麻木的向着終點走着,一路的逃命使他們異常的疲憊。
家園的毀滅,國家的淪陷,親人的的死去,使他們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陰影。他們不知道以後會怎麽樣,在這裏又能讨到怎麽樣的生活,他們的内心就像提瑞斯法林的天氣,永遠都有一層層厚厚的霧霾,看不到終點。
隻有天真無邪的兒童,會在隊伍裏一會唱唱歌,一會蹦蹦跳跳的在隊伍裏奔跑着,卻不看不到父母眼中那悲傷的神情。
兩人也跟着加入了這個前往加達爾隊伍。
走在洛克前面的是一位年輕的媽媽,她帶着自己的三個孩子走在隊伍裏面,身上綁着大包小包,手裏還拎着一個大大的包裹,吃力的走在隊伍中間。
在她的身後,她的大女兒拉着兩個弟弟妹妹跟着後面。
三個孩子在她們媽媽的背後,邊小聲聊天,邊蹦蹦跳跳的走着。
“莉亞,我們爲什麽要離開桑泰克?我不想離開那裏!那裏有我許多的朋友們。”
小男孩隻有5歲左右,一頭黃色短發,扭着頭對他的大姐姐抱怨着,洛克看到這個小男孩側臉,他的嘴角不高興的撅着,滿臉的雀斑。
他的大姐姐,那個拉着他手的莉亞,紮着一對金黃色長長的辮子,腿努力的向前伸着,跟着媽媽的步伐,一邊拉着弟弟妹妹們,吃力的走着。
“聽村裏人說,好像是壞人來了,所以我們要趕快離開。”
看來小姑娘莉亞也不知道具體情況。
“莉亞,爸爸呢?爲什麽沒有見到爸爸?”
小姑娘的妹妹,也問起了她的姐姐。
“琳娜,爸爸去打壞人去了,媽媽說的。”
“是嗎?媽媽?”
莉亞問起了她的媽媽。
洛克和刀疤臉走在她們的身後,洛克分明能看到前面那個,身上背滿大包小包的年輕媽媽顫抖着身體。
“是嗎?媽媽?”
莉亞拉着弟弟妹妹,又問了一句。
“是是的你們的爸爸是個勇敢的戰士!他去打壞人去了!”
前面,那個年輕的媽媽低沉的聲音傳了過來。
“爸爸去打壞人?”
“爸爸那麽厲害,肯定會打跑壞人的。”
“就像索利那樣打大老鼠嗎?”
“不!才不是呢?壞人比老鼠厲害多了!他們應該是像黑暗犬那樣!”
“我打大老鼠也很厲害!”
兩個小孩在後面争吵起來。
“可是媽媽,我好想爸爸啊。他什麽時候回來啊!”
“我也好想爸爸,爸爸什麽時候回來啊”
前面那個年輕的媽媽,卻沒有做聲了,肩膀也開始大幅度的抽動起來。接着她轉過身摟住了她的三個孩子,痛哭了起來。
跟在身後的洛克和刀疤臉,也急忙停住了腳步,看着眼前這一切。
“媽媽,别哭了!”
“媽媽,我不問了,媽媽,不要哭了”
孩子們安慰着她們的媽媽,她們不知道媽媽爲什麽哭。
琳娜還用她的小手去擦媽媽的眼淚,而她的媽媽哭的更厲害。
看着眼前的這一切,洛克的眼眶很快的紅了起來。
他揚起頭看着霧茫茫的天空,努力使自己的眼淚不掉下來。
旁邊的刀疤臉,這個大塊頭,掩飾着四處觀望着,洛克分明看到他的眼角有一行晶瑩的淚痕。
身後,無數的後來者繞過他們,連看都不看一眼,滿臉的麻木與冷漠。
許久,女人控制住了情緒,擦擦眼淚,繼續向前走。她微微彎曲的背上,仿佛壓着一座山。
而她的孩子們,也沒有剛才那麽高興了,一個個都低着頭。
“媽媽,我餓了。”
她的小兒子捂着肚子。
“聽!它又叫了。”
前面女人費力的轉身,她穿着藍色亞麻布裙子,在裙子的腹部有個口袋,她手在裏面摸了一會,臉色有些難看。
“沒有吃的了,孩子,前面就到加達爾,到了那裏我們就有吃的了。”
“可是媽媽,我很餓。”
小男孩捂着肚子,不肯走路。
女人蹲下身子,手塔在她兒子的身上,看着他兒子。
“湯米,現在你是我們這個家庭裏,唯一的男人。”
“作爲男人要怎麽樣啊?”
“成爲一個騎士!保護媽媽!保護姐姐!”
“那麽未來的小騎士,你現在連自己的小肚子都管不住嗎?”
湯米的媽媽摸着他的肚子,微笑的看着他,眼角的淚痕還粘在那裏。
“不!湯米現在不餓了!媽媽我們繼續走吧!”
女人笑着站了起來,拿起地上的包裹又走了起來。
“女士你好,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幫你的忙。”
洛克看不下去了,這與他内心的信仰實在不符,來自内心深處的沖動,促使他作出了這些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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