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領主,我對您在戰鬥中的一些行爲很不贊成。”洛克繃着臉嚴肅的說着。
剛才在天災亡靈的軍隊中,洛克可是深有體會。那鋪天蓋地的湧向自己的亡靈士兵給洛克的印象太深了,那一隻隻伸向自己的白骨手掌,那種身陷重圍的感覺很不好。
作爲一個指揮官,身先士卒這點先不說有錯沒錯,這樣确實能鼓舞士兵的士氣。但是你不能抛下軍隊,自己沖鋒在前,這樣讓軍隊怎麽辦?
“哦?”大領主莫格萊尼轉過身來,他看着洛克嚴肅的臉,然後臉上原本輕松的表情也凝重起來。
“說吧。”大領主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他示意洛克說下去。
“作爲最高的指揮官,您不能把自己置于危險的境地。”洛克嚴肅的看着大領主,繼續說道,“雖然我承認這樣對士兵們的士氣有很大的鼓舞,但是大領主您有沒有想過,一旦您有什麽不測,士兵們會受到怎麽樣的打擊?”
大領主莫格萊尼沒有反駁,他看着遠處打掃戰場的士兵,仿佛在反思着。
“要知道,您現在是我們十字軍的旗幟,您的一言一行決定了十字軍的興衰,士兵們可以沒有我,但是不能沒有您!”
“想想剛才,您完全可以在士兵的身後指揮戰鬥,而不是沖在最前面。這不是您的職責,您的職責是在後方指揮作戰,沖鋒這種高危險的事情交給我就好了!”
洛克一口氣把事情說了出來,大領主這是典型的英雄主義,他忽略了士兵們的力量,或許不是忽略,他或許更相信自己強大的能力,但是這種行爲也會助長傲慢和自大的滋生,總有一天會爲這種行爲付出血的代價。
“好吧,孩子,我向你道歉。”大領主莫格萊尼歉意的看着洛克。
“你說的非常對,這也是我的老毛病了。從獸人戰争開始就是這樣。”大領主莫格萊尼苦笑的說着。
最開始在大領主還是聖騎士的時候,他們這些老聖騎士就習慣了向獸人發起沖鋒的戰鬥,如今成爲了指揮官,這種行爲還是避免不了,每當戰争的号角聲響起,這些老騎士們就一個個像是點燃了生命一樣熱血沸騰。
“我下次一定改正。”大領主向洛克做着保證。
但願吧。
大領主,要知道在曆史上,您的死因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您太相信自己的力量了,當您聽說雷諾被天災亡靈圍困在斯坦索姆城外,您就沖動撇下了所有人,隻帶着您的顧問、高級檢察官法爾班克斯趕到了那裏。如果您再等等,多帶點人過去,或許後來就沒有那麽多的事情了,十字軍或許不會分裂,洛丹倫說不定會在廢墟上重新建立起來。
洛克在心裏暗自想着,希望自己的到來能讓這一切有一些改變吧。
“大領主,有個斥候要見你,他帶了一個豺狼人俘虜。”一個衛兵老遠就向兩人喊着。
“豺狼人俘虜?斥候帶來的?”大領主莫格萊尼自言自語道。
“走吧,孩子,我們去看看這個俘虜有什麽特别的地方。”
在城鎮的邊緣,刀疤臉帶着豺狼人灰皮和米勒斯,正在這裏等待着。
他們在這裏遇到了大領主的衛兵,衛兵去通報他們的請求去了。
兩個人和一豺狼人在這裏無聊的等着。
米勒斯焦急的轉着圈,他嘴裏自言自語,“大領主會不會見我們?他會不會覺得我們很愚蠢?竟然想要帶一個豺狼人去見他?”
“你!老實點,一會要是能見大領主,不要有什麽危險的動作!否則我會打爆你的腦袋,然後把你的身體喂亡靈!”
米勒斯說到了豺狼人,他忽然想起來了這個他眼中的危險生物,他恐吓着豺狼人。
“不不不,我不會做出什麽危險的舉動,你看。”豺狼人舉着自己被綁着的雙手,“我就是想做出什麽危險的動作,也不能做出來。”
“這樣最好!”
米勒斯哼了一聲,他又開始轉了起來。
與米勒斯緊張的心情有所不同,刀疤臉依然冷着臉,他效忠的領主洛克,馬上就要來了,相比起大領主,他更想看看後者的反應。
“安靜,米勒斯,不要在我面前轉圈了,大領主是不會介意這些的。我見過大領主,他非常耐心,也非常高尚。”受不了米勒斯在自己眼前晃動的,刀疤臉出言阻止着。
“哦?”
米勒斯應了一聲,他無奈之下去坐在豺狼人對面的一塊石頭上,盯着豺狼人看着。
“不過話說回來,你怎麽會想着穿一件女人的衣服?”米勒斯問對面的豺狼人灰皮。
“灰皮也不想,但是灰皮的身體太大了,人類緊繃的衣服套不上來,灰皮總會把它們撐破,女人穿的裙子勉勉強強能穿上,灰皮還撐不爛。”豺狼人委屈的說着。
“不穿不就好了?”米勒斯逗着豺狼人。
“不不不,灰皮現在是文明人,怎麽能不穿衣服?!灰皮和那些天天光着屁股的豺狼人不一樣,雖然它們是灰皮的同族,但是灰皮現在和他們不是一夥的!”豺狼人焦急的辯解着。
“嘿嘿嘿。”看着急躁的豺狼人,米勒斯不由的笑出了聲。
這個豺狼人也是挺有意思的,如果不看種族的話,他就是個膽小的人類嘛。
“快起來!大領主來了!”
大領主和洛克少校,從廢棄的房屋轉角出現,刀疤臉急忙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他也沒記提醒米勒斯。
正在取笑豺狼人的新兵米勒斯,一把從石頭上跳了起來,他把盾牌挂在了自己的後背,然後又把單手錘斜跨在腰帶上,整理着自己的盔甲,一邊還不忘記用腳踢豺狼人。
“快起來!蠢貨!我們的大領主來了!你是生是死,就看大領主怎麽決定了!”
豺狼人楞了一會兒,他好像不能領會領主這個詞是什麽意思,見他的表情如此,米勒斯又一腳踢向他的肚子。
“真是一頭野獸!大領主是我們這裏最大的官!”米勒斯搖頭解釋着,“看來你活不長了。”
豺狼人灰皮這才一咕噜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老老實實的站好了。
沒多久,大領主和洛克就一起過來了。
洛克見到了刀疤臉,看到他一身鮮血,起初一驚,後來發現他渾身并沒有傷口,這才松了一口氣。
“大領主、洛克少校,我是斥候安德森·馬裏奧,他是”刀疤臉卡殼了,他還不知道米勒斯來自哪個分隊。
“大大領主,我叫科爾·米勒斯,我我是a連隊c中隊b小隊的新兵。哦,還有洛克少校,抱歉我有些激動。”米勒斯有些結巴的說着,然後他激動的向着大領主和洛克敬禮。
“放輕松,士兵。”大領主微笑着拍拍米勒斯的肩膀,絲毫沒有顧忌他身上的鮮血,然後幫他整理背後挂的歪斜的盾牌。
“謝謝謝”米勒斯嘴角歪着,臉色很快因爲激動耳邊的通紅。
“是這樣的,大領主,我們在清理城鎮廢墟的時候,發現了這個潛藏的豺狼人。他沒有攻擊我們,事實上我覺得他也不可能攻擊我們。”刀疤臉向着大領主彙報着。
他看到了大領主身後的洛克,他效忠的領主,他的領主正在沖他微笑。
洛克沖他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們發現這個豺狼人非常的膽小,而且他有遠超于其它豺狼人的智慧。最主要的是,他是一個信仰自然之神的德魯伊!”
“德魯伊!?”大領主莫格萊尼驚訝的看着兢兢戰戰顫抖的豺狼人。
洛克也有些驚奇,上輩子還沒見過有豺狼人德魯伊,狼人德魯伊倒是不少,不過狼人前身還是人類,這兩個種族不能相提并論。
不過會德魯伊法術的豺狼人小怪倒是不少。
刀疤臉繼續說了下去,“是的,大領主,我們确定他是一個德魯伊,因此我們将他帶了過來。”
“大領主他在我們面前,施展過法術。叫什麽來着?”米勒斯思索着,然後他轉身踢了灰皮一腳,惡狠狠的問道“那叫什麽法術。”
“嗯啊叫回春術,回春術。”豺狼人躲着米勒斯腿腳,快速的躲在刀疤臉的背後說道。
“咦?你還會說通用語!?”洛克湊了上來研究着這個豺狼人,通用語說的這麽流暢的豺狼人可是不多見,哪怕是艾爾文森林的那個豺狼人頭頭霍格怕是都沒有這麽利索吧?
“是是是,勇士!不對,酋長!?不對,不對!是什麽來着。”豺狼人黃豆般的小眼睛來會轉着,想着這麽稱呼眼前的人類大官。
剛才這兩個人類是怎麽稱呼他們的酋長的?
“是領主,你這個蠢貨,我們不叫族長!”米勒斯又想去踢他,但是這次被豺狼人輕易的躲開了。
“是!是!是!是領主!領主大人!”豺狼人低頭哈腰的說着,他的雙手被綁在胸前,他站立的姿勢讓洛克想起來前世作揖的哈士奇
平心而論,豺狼人長的大都一樣,如果硬要找出來眼前這隻和其他的有什麽區别的話,那麽眼前這隻個子矮一點,隻有5英尺左右,而且他還知道穿着衣服,雖然衣服并不合身。
他的腿部就像是德萊尼一樣反關節站着。
“你會說通用語?”大領主莫格萊尼看着眼前這個豺狼人好奇的問道。
大領主莫格萊尼年輕時就一直在軍中服役,就是後來加入白銀之手,也沒少參與對周圍豺狼人強盜進行圍剿,但是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能說這麽流暢通用語的豺狼人。
有些豺狼人也能說出個别的通用語單詞,顯然眼前這隻更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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