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這會兒時間鐵鍋的烹饪還未完成,刀疤臉從自己的身上掏出來随身攜帶的銀松森林軍事地圖,這份地圖非常的簡陋隻是大緻标出了一個輪廓。
洛丹倫毀滅的同時,大量的珍貴的軍事地圖也一并被戰火摧毀在洛丹倫,即便沒有毀滅的也成爲了被遺忘者現在的戰利品。
十字軍現在所持有的所有地圖,都是斥候們探點畫出來了的。
隻有極少部分的地圖和書籍被帶出了洛丹倫,現在它們就珍藏在修道院的圖書館内,受杜安的保護。
刀疤臉現在手裏的這份地圖,也隻是一個簡單的标識出主要城鎮位置的地圖,餘下的位置都是大塊的空白。
刀疤臉咳嗽了一下嗓子,打斷其他人的交流,其他斥候都将目光轉向刀疤臉。
“因爲大雪的原因,爲了不影響我們的任務。從明天開始我們就要趕快去測繪地圖,從這份地圖上标識的瑟伯切爾開始,以北的所有土地上,都需要偵查清楚。”
“我和米娜中士、娜歐米下士一組,漢密爾頓上士和哈羅下士、史蒂文下士一組,從大道分開,我們兩隊人各自負責一半的區域的偵查工作。”
刀疤臉從身上掏出一支筆,将手中的地圖攤開平放在腿上,從瑟伯切爾的位置劃出一道橫直線,然後豎着沿着道路劃出一道直線。
地圖很快變爲兩個平等的大區域。
“漢密爾頓上士,你們先選一個位置,選完以後明天開始我們就開始工作。記住!”刀疤臉慎重的說着,“天黑以前必須回到我們現在的位置。”
“我們這次的工作就是将各自區域内,主要的地理地貌、礦産、天災的亡靈和豺狼人的位置摸清楚,并且标記出來。等晚上回來的時候,我們在逐一核對,由米娜中士在重新辨認,最終制作成一份完整的地圖。”
“在偵查測繪的時候,我希望大家能夠注意自身的安全。這裏的森林林到處都有野獸和那些豺狼人,能不要有戰鬥就盡量避免,任務爲重。”
“今年的大雪已經提前到來了,爲了不影響軍團行進,軍團長肯定會提前出發,所以我們的動作要加快。”
刀疤臉強調着任務的緊迫性。
“知道了隊長,最多五天。”娜歐米伸着指頭比劃着,“這裏的位置都會被我們摸清楚的。”
“那就好。”刀疤臉點點頭。
“現在!開始吃飯!”米娜開始用勺子舀着鍋裏的肉和蔬菜,“這樣的風雪天氣,吃一頓熱氣騰騰的食物,十分的有必要。”
“哇!我早就等不及了!”娜歐米搶先拿起勺子在鍋裏撈了起來。
看着手忙腳亂的娜歐米,其他斥候們都善意的笑了起來,笑聲透過門窗的縫隙傳了出去,在外面風雪已經将地面鋪起厚厚的一層積雪,銀松森林的明年一定是個豐收年。
※※※
提瑞斯法林地的修道院内,一個身材魁梧的身穿高級軍官铠甲和戰袍的人,正在修道院内快步的疾走着。
沿途不時有守衛的士兵向他敬禮,他隻是點點頭并未停下腳步,而是直奔大領主莫格萊尼居住的房屋。
很快他來到了大領主莫格萊尼在修道院内的住所,他上前輕輕的敲了敲門,不一會兒一個滿頭金色短發的男孩來給他開了門。
一股暖流撲面而來。
“噢?!雷諾?你去哪了?”男孩一邊說着,一邊給雷諾開門。“父親這會兒正在生你的氣,你小心點。”
門外的正是雷諾,而開門的正是他的弟弟達利安。
雷諾先是在外面抖抖身上的雪沫,這才走進房屋。房間内壁爐裏正在噼啪的燒着木柴,屋内暖烘烘的。
“雷諾,你去哪了?”達利安關上門問他。“我今天一下午都沒有找到你。”
雷諾将披風挂在了門口的衣架上,然後又将盔甲和戰袍全部脫掉,放在門口的木頭假人身上。
“父親在他的卧室内看書,你不去和他說一聲嗎?”達利安繼續說着。
雷諾沒有說話,他走到客廳内的桌子旁,從桌子上拿起水壺倒了一杯水,一口喝了下去。
“你吃飯了嗎?要不要我去廚房給你拿點吃的過來?”達利安看着他哥哥面無表情的臉說着,“湯普森今天送了一頭麋鹿,已經被處理過了,非常的好吃。”
“達利安,我上去休息了,我今天很累。”雷諾擡起頭看着他的弟弟,“先不要和父親說我回來了。”
“你...”達利安奇怪的看着雷諾,“你不吃點什麽嗎?”
“不了,我睡覺去了。”
雷諾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走向了二樓的卧室,腳步踩在樓梯的階梯上,發出碰碰的聲音,很快門被打開又關上的聲音傳了過來。
達利安莫名其妙的看着。
“雷諾今天是怎麽了?”
他無奈的攤攤手,轉身走向了壁爐那裏,忙活着他手頭的事情,他在那裏用匕首削着木頭。
二樓雷諾的卧室内,雷諾正一臉頹廢的躺在床上。
他不禁又想起今天下午的事情。
有些時候,隻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現在雷諾深深的意識到這句話是多麽富有道理。
以前他對莎麗·懷特邁恩也僅僅隻是擁有好感,更多的對她的則是哥哥與妹妹之間的感情,從未有其他的想法。
不!或許是有但是自己都沒發現吧。
雷諾在床上翻騰着,他用被子蓋住了頭。
但是自從莎麗與洛克越走越近之後,在自己的心裏卻不斷的湧上來一些莫名其妙的感覺,仿佛自己最重要的東西被人奪走了。
直到那天自己聽說,莎麗答應了洛克的追求。
自己的内心更是如此。
懷着這股失落的感覺,自己全身心的投入了訓練之中,最後通過了赫洛德的訓練。可是即便如此,自己也無法忘卻失去莎麗的那種感覺。
當在洛克加入十字軍儀式上,自己看到莎麗被洛克緊緊的摟在懷裏的時候,自己的内心卻突然如此的痛,而自己還要強顔歡笑的祝賀他。
前段時間,整個十字軍都在傳着那個謠言,一位十字軍的勇士取得了一位高等精靈女性、父親的傳令官諾莉斯的歡心。當然,如果這個人是别人我會很高興,但是這個人是洛克,我就很不高興了。
雷諾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他點燃了桌頭的蠟燭,抽住一張紙,拿起筆開始寫信。
“洛克!”
“你明明已經從我手中搶走了莎麗,爲什麽還要去招惹高等精靈呢?難道莎麗就如此讓你厭惡?她還比不上一個其他種族的女性嗎?”
“我真爲她感到不值,爲你這個家夥而感到羞愧。那天在晉升儀式上,我本來想要好好問問你的,沒想到因爲會議的事情耽擱了。”
“所以,我今天下午去找了莎麗,我向她說了你和精靈的事情。然而讓我沒想到的是,莎麗竟然隻是笑了笑,說這是無中生有的事情。而且,她說即便有,她也相信你能處理好!”
“多好的女孩啊!你怎麽能這麽做洛克?!怎麽能如此對她?你不感到你的行爲是如此的肮髒而且無恥嗎?”
“你讓我們聖騎士變的不再高貴!變得如同野外發情的野狗一樣下賤!”
雷諾紅着眼睛,他咬着牙齒,憤怒的在紙張上寫着。
聯想到那天的晉升儀式,洛克成爲了最大的赢家,雷諾更是憤怒!
洛克簡直是在自己父親的幫助下,一步步的走在了自己的前面越走越遠。
而自己還要受到父親嚴厲而苛刻的斥責。
想到自己的父親老莫格萊尼,雷諾有些無奈,他的臉也有些痛苦的卷縮着。
他低下頭,發洩般的在紙上寫着。
“父親啊,我可是你的兒子啊。你看看你都做了什麽?!你如此的幫一個外人,卻完全無視你的長子。你長子也絲毫不比别人差啊!我現在也是第一軍團的副團長,大指揮官一直很贊賞我。但是,自從我長大後你從未對我有過笑臉,你隻會嚴厲的要求我!”
“你能對洛克能暢談歡笑,而對我卻隻有滿臉的斥責,即便我做的再好也無用!你從來都很不舍的用一些贊美詞來形容我,我難道就那麽差嗎?達利安你還會經常的誇一誇!”
“說到達利安!他訓練的時候,你就會手把手的教,指出他錯誤的地方。我呢?你隻會拿着劍柄抽打我的手腳!我不是你親生的嗎?天冷了,你會經常關心的問他冷不冷,需不需要加衣服。天熱了還會給他端茶倒水,而我呢?你有問過嗎?”
“你總是讓我照顧好達利安。看好他!不要讓他傷了!看好達利安!你是哥哥,你要以身作則!看好達利安!他還小!看好他...”
“我真是受夠了!受夠了!!!!!!!!”
雷諾怒氣騰騰的一把将手裏的筆摔在桌子上,筆在房間内翻滾着不知道滾到何處。
雷諾低頭看着紙張,嘴裏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書信中的内容,在他的耳畔和腦海中回蕩,他慢慢的冷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