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聽到德米提雅的請求,洛克的心裏咯噔了一下。十字軍要開啓開始堕落的第一步了嗎?
德米提雅沒有發現神情有些異常的洛克,她自顧自的說着,“這次進攻斯坦索姆的軍事計劃,我一開始就是持反對的意見。我也認爲這不符合我們十字軍的發展,不過沒有辦法,大指揮官決定下來的事情,誰都勸不住的。”
“這個年近50的聖騎士,有着我們所不了解的固執!”德米提雅搖了搖頭,額頭上的劉海擋住了她的眼睛,她撩了撩劉海繼續說道,“即便我把這次出征預知的情節告訴了他,他還是執意要去那座城市。”
“他想要拾起白銀之手在那裏丢下的東西。”洛克也歎口氣,他現在真是明白了,有些人真的會把榮譽看的比生命更重要!“在我看來,榮耀即他命。爲了榮耀他會不惜自己的性命的。”
“所以我才想要通過你來幫助他,避免出現這種情況。不管怎麽說你們是聖騎士,你們是聖光最虔誠的戰士,即便亡靈圍攻你們,你們都能堅持下去,直至救援來到。”
“聖光就是你們最強大的後盾。”德米提雅鼓勵的看着洛克。
洛克在心裏苦笑着,這次的敵人可不單單是亡靈啊,大BOSS恐懼魔王在那等着呢......
“即便你沒有告訴這些,我也會去幫助大指揮官的。”洛克正正神色的說,“我們白銀之手之間都是兄弟與姐妹的關系,幫助自己的戰友和兄弟這是義不容辭的責任!”
一定會的,我會努力阻止的!
短暫的交流結束了,洛克騎上自己借的戰馬一路越過數個哨卡,來到最初借自己戰馬的外圍防線。
洛克翻身下馬,幾個士兵連忙圍了上來。
“長官!您不需要戰馬了嗎?”有士兵接過了洛克手裏的戰馬缰繩,一邊有些驚訝的看着他。
“不需要了,替我謝謝你們的柯臘爾上尉。”洛克點點頭,他笑了笑說“我有更好的代步工具,因爲一些其他的原因,他們不能顯露在衆人面前。”
“您不和我們上尉見面了嗎?”士兵這指着帳篷說着,“上尉就在裏面!”
“不了,我的事情非常的緊急。”
“那好吧,長官!願聖光與你同在!”士兵祝福幾句後離開了。
“打開路障。”洛克對其他士兵吩咐着,士兵們挪開擋路用的木制路障。
“一路順風!長官!”士兵們敬禮目送洛克,洛克向他們笑了笑,回敬了一個軍禮轉身向着克羅米所在的位置走去。
防線内的柯臘爾上尉站在敞開的帳篷外,目光複雜的看着遠去的洛克。
“你不去送送我們這位年輕的領袖嗎?”妮娜上士在他身後問着,“他可是我們的領袖!說不定他哪天想起你,你就會晉級的。”
“哼!”
回應妮娜的是柯臘爾上尉的冷哼聲。
“我已經向上面申請調離前線,我想去伊瓦。”身後女人的聲音讓柯臘爾上尉有些吃驚,他轉身驚訝的看着妮娜。
“沒有我的批準,上面是不會同意的!”
“所謂了,”妮娜丢下手中的紙和筆,她活動着手腳說道,“反正我也有退役的打算了。”
“你瘋了嗎?!”柯臘爾上尉漲紅了臉,他狠狠的看着妮娜,“你知不知道一個上士意味着什麽?在和平年代,上士就是士兵最高的軍階!有些人當了一輩子的士兵也隻是個中士!”
“軍銜對你來說很重要,而對我來說不是!”女孩冷笑着站起來,“正好你也不喜歡我穿着這身盔甲在你跟前晃悠。”
“作爲姐夫,你沒有保護好我的姐姐。作爲指揮官你又許多舊軍官的毛病!自大、狂妄!整天穿着你的那身洛丹倫時期的舊戰袍,你有把十字軍當成你效忠的對象嗎?!你再怎麽看不上眼的領袖!那也是你的領袖!!!”
柯臘爾上尉一時有些語塞,他沒想到自己老婆的妹子能說出這麽多,直中要點的話。
“那天長官說的對,仇恨固然重要,但是活着的人更重要!我們不能因爲死去的人就整日以淚洗面,相反我們要過的更好!隻有活的更好,才更有動力與那些怪物戰鬥下去!”
“所以我決定去伊瓦看看,現在整個十字軍都再說那裏是我們洛丹倫僅有的樂土。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會在那裏繼續參加十字軍,以一個士兵的身份,再一次爲洛丹倫而戰!”
柯臘爾上尉臉色平靜的看着妮娜,妮娜也不甘示弱的看着他。
不一會兒柯臘爾上尉敗下陣來,他歪頭看着一旁的帳篷。
柯臘爾上尉在心裏歎口氣,這個女孩像極了他的妻子,每次面對她的時候,柯臘爾上尉都有一中妻子複活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錯覺。
可惜,他是自己老婆的妹妹,自己的妻子已經死在了瘟疫的手中。
這也是自己不贊成妮娜加入十字軍的原因之一,這畢竟是自己僅剩的親人了,即便她現在成爲一名上士。
柯臘爾上尉繞過眼前倔強瞪着自己的女孩,他來到書桌旁坐了下去,拿起筆紙快速的書寫着。
寫完之後,柯臘爾上尉拿起信紙小心的吹着,将上面的墨水徹底吹幹後,拿出自己的印章蓋了上去。
“拿去吧,把它交給南部防線的總指揮官,他會轉交給德米提雅檢察官。随後你就等着調往伊瓦的消息吧。”柯臘爾上尉平靜的看着妮娜,遞着手裏的信封。
“從今天開始,你不再是南部防線的士兵了。”
妮娜驚訝的看着姐夫的轉變,突然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
在通往達隆郡的小路上,一個大個子的人類旁邊跟着一個小個子女性侏儒,兩人邊走邊閑聊着。
“洛克,早知道我昨天就該變身和你一塊進去!”克羅米一臉委屈的說着,“我昨天在一個山洞粗糙的過了一夜!你知道嗎?我已經很久沒睡過山洞了!”
“哦?巨龍不睡山洞?那睡哪裏?”洛克疑惑的反問着。
“當然是睡在!”克羅米一個激靈反應了過來,她拉着臉對洛克說,“喂!這和你沒關系!不要總想着套我話,我不是個傻子!”
洛克隻能用笑來代替尴尬了。
兩人在閑聊之中,很快就來到了達隆郡廢墟的邊緣。
洛克伸長着脖子向着那天帕米拉送自己的地方看着,什麽都沒有。
“現在,把你腰帶上的材料袋給我吧。”克羅米伸出白乎乎的小手對着洛克。
洛克将材料袋接了下去,遞給了克羅米。克羅米直接将裏面的東西一件件拿了出來。
“霍古斯的顱骨、瑪杜克的長劍、達隆郡全史、達維的聖契、約瑟夫·雷德帕斯的盾牌、以及參與那場戰役的士兵顱骨!啊哈到齊了!”克羅米歡呼了的跳了起來,她拍着自己的小手還繞有興緻的跳了一曲侏儒舞蹈,在地上不斷的扭着屁股,擺動着大腿...
“嗯哼!”洛克哼着鼻子在一旁諷刺着她,“我是不是還得找個樂器給你配個舞蹈曲呢?”
“哦~如果有的話。我完全不介意~”克羅米興緻勃勃的扭着身體,這讓洛克覺得很滑稽。
“咱們辦正事吧....”洛克不的不提醒着她,“這對你來說難道不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情嗎?”
“不不不,我享受的是過程!”克羅米興緻勃勃的将它們擺放在地上,“這些遺物上!每一件都擁有天災軍團戰鬥時候留下的記憶,拯救約瑟夫·雷德帕斯的計劃都用的着這些東西!”
“現在,我這就開始幹活!”克羅米将長袍的袖子辨了起來,“嗯,我要開始動手修複時間裂隙了,别擔心...”
或許是洛克皺眉的動作,克羅米笑了笑繼續解釋說,“這次不用你出什麽力了,你要做的就是在一旁安心看着就成!”
洛克長出了一口氣,心這才徹底的放下來。他找了一塊石頭坐了上去,看看這個青銅龍到底要怎麽做。
克羅米快速的将這些遺物對堆疊在一起,她伸出自己的小手覆蓋在着一些遺物上面。嘴裏很快就開始念念有聲,古老的咒語出現在這片荒涼的大地上。
咒語和洛克以往聽到的任何法師說的都不一樣,它的節符長短不一,異常的繞口。洛克估計這是龍語,答案顯而易見。巨龍這種驕傲的生物,是不會使用其他種族的語言作爲自己的施法語言的。
随着咒語的出現,克羅米的手掌中出現一條條詭異拉長的金色絲線。它們連接在遺物上,不斷的扭曲着。
遺物開始發光,金色的光芒開始不斷的從遺物的各個位置閃耀起來。
克羅米小心的将這些遺物,挨個放進之前的魔法包中。
然後她鄭重的将這個魔法包交給了洛克。
“現在!洛克,你将參與達隆郡的戰鬥,并且拯救約瑟夫·雷德帕斯!你做好準備了嗎?”
克羅米平靜的看着洛克,神色少見的變的鄭重了起來。
洛克點點頭,他也嚴肅的說,“一直以來我都盼望着有這麽一天!能夠親手解救帕米拉離開這種孤單而又痛苦的環境!現在,聖光給了我這個機會!我一定不會讓它失望的!”
“我做好準備了!”
洛克心裏有些澎湃,前世每次經過瘟疫之地,他都會去一趟達隆郡的廢墟。就隻爲看看這個孤單的幽靈小姑娘,他曾不值一次的幻想能夠親手、真實的解救她的命運,現在!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