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森恐怖的森林裏,大地被邪惡的黑魔法所腐蝕寸草不生。就連樹木也受到這些的影響,變的更爲的險惡,一個個沒有枝葉的樹杈就像是惡魔延伸出來的爪牙,讓人不寒而栗。
在這片樹林裏,零零散散的亡靈在到處遊蕩,他們都有各自的目标。有的會進攻附近的血精靈臨時營地,而有些則會沿着死亡之痕那醒目的路标,前往精靈們的首都銀月城。
他們的行爲并不受控制,而如果是受控制的話....那麽附近将再也沒有一個血精靈的據點。
樹枝被踩折的聲音,在這片森林裏突然的響了起來。原本無意識遊蕩的亡靈們,瞬間變得警覺起來。
他們晃動着自己面目可憎的頭顱,到處觀望着想要找到聲音的來源。手中破爛的武器,慢慢的舉了起來。
忽然,一道道大紅色的披風從他們身後的樹木上跳了下來。紅色的奎爾薩拉斯戰刃,在叢林不斷的閃爍着。
于此同時,周圍的樹木上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的奎爾薩拉斯遊俠。他們穩穩的站在樹幹上,手中的長弓不斷的開合着,一支支羽箭發出嗖嗖的聲響,射在亡靈的頭顱上,擊穿他們的顱骨。
他們像是猴子一樣,在樹木上翻滾跳躍着轉移着位置,支援在下方陸地上戰鬥的遊俠。
這場單方面的屠殺很快就結束了。
地面上橫七豎八的全是亡靈的屍體,幾十個穿着奎爾薩拉斯紅綠色相間皮甲的遊俠散亂的站在周圍,保護着中間那兩個遊俠的安全。
位于包圍圈中間的那兩個遊俠,默不作聲的查看地上那些亡靈的屍體,想要從中看到一些線索一樣。
“将他們堆起來燒了。”
洛瑟瑪從背後的大紅披風之中摸出一個手巾,仔細的将戰刃的血迹擦幹淨。而後随手仍在了精靈們擡着的屍體上。
“邊境的士兵們都是這麽做的,可是它們的數量就是不減少...”哈杜倫也有些無奈,天災軍團的數量實在事太多了。
洛瑟瑪皺着眉頭看向身邊的遊俠将軍哈杜倫,“這不是什麽好兆頭,哈杜倫,這些亡靈似乎真的在謀劃着什麽。”
随即他歎口氣,不等哈杜倫說話就繼續茫然的說,“我們能從這場戰鬥中解脫出來嗎?哈杜倫。每次戰鬥,我們都會損失一些精銳的士兵,這對于我們來說,無異于一場滅族的災難。”
“我們能對付他們!攝政王。”哈杜倫堅定的看着洛瑟瑪,“我們可以的!”
洛瑟瑪看着在堆積亡靈屍體的遊俠們,一邊低聲對哈杜倫說,“現在我得承認你說的話了,如果希望奎爾薩拉斯能夠再次複興,單憑我們的武力是不能實現的。我們必須要有盟友了。”
“說道盟友,那個人類貴族的事情怎麽說?”哈杜倫轉頭看向洛瑟瑪。
來自洛丹倫王國的人類貴族,在逐日王庭傳送的時候出了故障。這個消息被嚴密的保守了起來,這對于精靈來說,無疑又是一場麻煩,而更麻煩的在與,這個人類有心和他們結盟。
甚至答應他們,幫助他們防守南部的邊境。可他消失了,至今還未找到。
作爲曾經擁有幾千年盟約的人類,奎爾薩拉斯的精靈更傾向于與人類聯盟。而不是希爾瓦娜斯,那帶着近乎命令的指示。
是的,想到這裏洛瑟瑪就有些抑郁,希爾瓦娜斯前些天來到了銀月城。她就像那個人類貴族說的那樣,提出要幫助他們防守整個南部地區,而代價則是他們精靈在她的引薦下加入部落。
抛去這些條件,讓洛瑟瑪不能忍受的是希爾萬娜斯的态度。她就像是曾經命令自己那樣,給現在的自己下着命令,絲毫不顧及現在雙方的身份和地位。
這讓洛瑟瑪難堪的同時,也有些惶恐。
事實上,洛瑟瑪也不好反駁,畢竟風行者家族爲了這個國家奉獻了一切。她的母親曾經是奎爾薩拉斯的遊俠将軍,她的大姐也是遊俠将軍,而且爲了整個國家如今被困在了外域下落不明,她妹妹的溫蕾薩則救出了紅龍女王等等。
這是一個顯赫的家族,整個家族的所有人無不是爲了這個國家奮鬥。
希爾瓦娜斯呢?她生前也是奎爾薩拉斯的遊俠将軍,是自己的上司,且帶領奎爾薩拉斯與亡靈戰鬥到了生命的最後一刻,爲了奎爾薩拉斯獻出了自己的生命。
洛瑟瑪承認自己沒有底氣來面對她的指使,似乎她就該這樣做一樣......
“洛瑟瑪??”哈杜倫的呼喚,讓洛瑟瑪清醒了過來。他定眼看去,亡靈們的屍首已經開始在助燃劑的作用下,燃起熊熊大火。他們該離開了,否則他們會被數以萬計的亡靈包圍。
洛瑟瑪向前揮揮手,遊俠們開始收隊向前方走去。
“如果能找到他的話,我們和他們再次結盟也未嘗不可,”洛瑟瑪跟在遊俠們的身後,繼續低聲說,“如果還有機會的話,我們......還是不要考慮和希爾瓦娜斯結盟。”
“王子并沒有反對的意見,事實上我們和誰結盟他都沒意見。隻是,”洛瑟瑪搖搖頭,他腦海裏再一次回想起在希爾瓦娜斯死後,自己第一次見到她的場景。
洛瑟瑪回憶着,當自己在進入大廳時,唯一聽到的聲音就是自己腳步聲的回音,但就連這些回音都好像因爲希爾瓦娜斯在場而不自然的快速消退。
她就站的那座用于會客的大廳中,洛瑟瑪感覺到這裏的光線都暗淡了不少。這并不是真的光芒變暗還是陰沉,而是周圍的光亮都被她的所在位置給吞噬,好似陽光都要繞過她而離去。
她兇猛的雙眼白光,配上臉蛋上毫無生機的肌膚給人更加慘白。一排皇家恐怖衛士的被遺忘者在她兩側排開,雙手的枯骨緊握着黑色的刀刃。
洛瑟瑪的臉色非常凝重,見到當時的她,就會讓他馬上想到希爾瓦娜斯的命運,這種感覺像是又活生生的被撕扯開内心中的傷口,痛徹心扉又揮之不去。
搖搖頭,将這段不好的回憶徹底的從自己的腦海裏甩出去,洛瑟瑪轉頭看着哈杜倫說,“她已經不是我們的遊俠将軍了。她也不再是奎爾薩拉斯的精靈了。她現在是一個被遺忘者,一個被遺忘者的領袖,女妖之王。她所代表的是被遺忘者的利益,而不是我們,不是我們曾經的國家奎爾薩拉斯!”
“現在的她和我們有着本質上的區别。她不再是一個生者了,這樣說雖然很難聽,可事實上确實如此。我們是生者,我們思考的本就不一樣。”
“所以,”洛瑟瑪像是說服自己一樣的說,“如果有可選的話,我們還是和人類合作。畢竟,他們是活人。”
“如果沒有選擇的機會呢?”哈杜倫看着洛瑟瑪反問着。
“唉。”洛瑟瑪轉頭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而後低沉的說道,“那我們就祈禱王子能早點回來。或者,祈禱她還挂念着我們奎爾薩拉斯,不要将我們的國家再一次拖入戰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