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無奈啊。”埃裏戈爾無奈的搖着頭,他心有不甘的看着有些蕭條的伊瓦街頭,“我埃裏戈爾還從來沒去求過一個女人。”
“如果你的父親也是大将軍的話,”科爾法克斯笑看着他說道,“我也會去求你的。”
“很可惜,我的父親隻是一個小貴族。”埃裏戈爾聳聳肩膀,對科爾法克斯沒好氣的說,“我是享受不到你的恭維了。”
“好了,别再這裏唉聲歎氣了,”科爾法克斯收回自己的目光,他望着街道上來回巡邏的士兵說,“既然決定了要這麽做就沒有後悔可言,那畢竟是我們的學徒。如果他們真的是亡靈的奸細,我們也會有麻煩的。”
“哼!”埃裏戈爾不屑的往旁邊的草地上吐口吐沫,“這件事就是在懷疑我們所有人的智商!懷疑聖光的真實性!我真是不知道上邊人是怎麽想的,竟然會作出這種荒謬的決定!”
埃裏戈爾頓了頓,他滿臉譏諷的指着蕭條的街道說,“看看這裏,這裏在興起的抓奸細以前還是車水馬龍的。而現在呢?一個人都沒有了!就連開門營業的商店都少了許多!”
“你能相信這裏是伊瓦最爲繁華的街道嗎?從這裏到市政廳以前需要半個多小時,而現在這需要幾分鍾的時間!”
“我雖然不懂經濟,但是我知道,這樣下去十字軍的軍費肯定會受影響!”埃裏戈爾指着自己身上的盔甲和武器繼續說,“我們身上穿的盔甲,我們使用的武器,我們的吃的、喝的、等等等等這些都會受到影響。”
科爾法克斯沉默不語的聽着埃裏戈爾的抱怨,一邊看着近乎無人的街道,心裏也是無奈的歎着氣。
自己腳下的街道原本是伊瓦商業最繁華的街道,每天都有數以萬計的人在這裏購物或者出售自己的貨物。
而現在,街道上僅有的幾個行人臉上都是帶着懷疑與審視的目光看着對方,仿佛對方真的是亡靈僞裝的一樣。
“誰都不想這樣,可這是來自上層的命令。”科爾法克斯沉默了片刻還是接下了埃裏戈爾的喋喋不休,“這也是我們來找布麗奇特的原因,現在隻有她能抗住違抗軍令的後果。”
“要是哈維團長在這裏的話,我想他應該不會同意這怎麽做吧?”科爾法克斯低頭歎口氣,“畢竟這座城市是他一手建立起來的,他應該是最不想看到伊瓦亂起來的。”
曾經熙熙攘攘的市政廳廣場,如今隻有寥寥形色匆匆的行人,面色嚴峻的衛兵肅立在市政廳外一動不動的站着堅守自己的崗位。
埃裏戈爾和科爾法克斯在門口簡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裝,在衛兵的敬禮中大步走進了市政廳。
布麗奇特焦躁的用左手扶着額頭,她拿着鵝毛筆的右手猶豫不定的在羊皮紙上畫着。
自從洛克離開了銀松森林去了精靈的王國,這裏的内政大權以及相關的工作就都交到了她的手中。
作爲南部戰區的第二副指揮官,布麗奇特每天可不僅僅是要處理内政的問題。和軍事有關的問題,南部戰區第一副指揮官哈德遜上校也一并交到了她的手上。
幸運的地方是,軍事上并無太大的動作。
南方的天災亡靈正在收縮自己的力量,根據斥候的彙報,它們現在已經全部龜縮到了瑟伯切爾,放開了通往更南方安伯米爾和吉爾尼斯王國,以及通往希爾斯布萊德丘陵的道路。
安伯米爾在達拉然法師們的控制下一切都還正常。這幫法師們如今一再提出要盡快移交安伯米爾的防務,究其原因似乎與那裏時常出現的狼人詛咒有關系。
這種可怕的詛咒讓達拉然的法師們十分的頭疼。
布麗奇特歎口氣,将手中有關軍事的報告放到了一邊。
沒有洛克的允許,南部戰區的士兵們不會越過那條與亡靈的分界線一步。更何況,南部戰區最近并未有收複整個銀松森林的計劃。
至少目前是。
因爲,十字軍現在面臨更大的問題需要處理。
布麗奇特再一次拿起來桌面上漆成紅色的羊皮紙卷,慢慢卷開這封紅色的羊皮紙,布麗奇特似乎聞到了一股股的血腥味。
這上面寫滿了有可能和亡靈扯上關系的士兵和平民,僅僅是有可能,他們或許就要因此丢掉自己的性命。
來自南部戰區高階檢察官希洛的簽名,就在這張名單的最下方。這代表檢察官們是認同這份名單上的人,認爲他們即便不是亡靈的奸細,也有其他的私心雜念。
布麗奇特定定的看着這張名單,這上面有很多名字都是她所熟悉的,而且這樣的名單有好幾張。并且每隔幾天,就有一張新的名單遞交到她這裏。
布麗奇特合上手中的羊皮紙,她犯愁的揉着自己的腦袋。回想那天那個突然出現的亡靈奸細,布麗奇特還是記憶猶新。
他在被大指揮官識破後就突然發難,如果不是伊森利恩眼疾手快,使用聖光震擊了他,恐怕大指揮官就會爲此受到緻命的傷害。
雖然很震驚,并且在當時一緻同意了大指揮官提議的在十字軍篩查亡靈奸細的提議。但是在冷靜下來,布麗奇特也覺得這件事有些許不值得推敲的地方,
要是在以前,布麗奇特會覺得這樣沒什麽值得懷疑的地方,并且這種淨化十字軍隊伍的行爲也是值得提倡的。畢竟,十字軍是一支高貴的隊伍。當初了急于擴大十字軍的規模,什麽小偷小摸的人都加入了進來,這使得十字軍的隊伍不在純潔和高貴。
事實上,同意淨化十字軍的高層指揮官和大領主們,無不存有這種的想法。十字軍在成立之初,确實是一隻貴族軍隊,他的人員構成大都是白銀之手剩餘的成員,以及舊洛丹倫軍隊中的軍官和士兵!
但是現在,在前線戰鬥了很長時間的布麗奇特明白了一件事。在保衛國家這個問題上,那些出身不高貴,甚至以前是地痞、強盜的平民,他們自願加入十字軍,無不是用自己的生命,再給這個搖搖欲墜的國家拼命!
他們以前縱然有過錯,但是在加入十字軍以後,保衛自己國家這個問題上卻沒有含糊過。
這些人真的就該被清除出十字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