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這兒休息一會兒,填飽自己的肚子。”洛克對身前的菲莉西亞說道,“半個小時後,我們就出發。”
菲莉西亞接受了命令,很快騎士們就紛紛下馬,他們以小隊爲單位圍攏在一個個火堆旁,掏出後勤部門發放的幹糧和肉幹,就着涼水撕咬了起來。
當然,在亡靈壁壘這個地方,可不僅僅隻有他們。那些被滞留在這裏的商人,很快就帶着自己的商品,上門推銷了起來。
在這個世界裏,軍隊的紀律相對來說還算嚴明。但是在休息的時間裏,隻要不是做的很過分,洛克也不會說什麽。
酒是不能碰了,所以當那些商人拉着一桶桶的麥酒,不斷在士兵們的篝火之間來回叫賣的時候。士兵們雖然目光會跟着那些酒桶走,但是卻沒人上去購買。
但是很快,站在城牆上的洛克看到了下方休息的士兵之中,出現了許多鬼鬼祟祟的平民。他們沒有商品售賣,可他們卻一個火堆一個火堆的詢問着,不時有士兵和他們讨價還價,而後跟着他們離開。
“那些人,是幹什麽的?”洛克揮着手中的馬鞭,指着下方跟着平民離去的士兵問着。
順着洛克馬鞭指着的方向,安德森看到士兵們跟着那些人,進入到了一個個的帳篷裏面......
“那....”安德森遲疑了一下,他臉上的刀疤不自主的抽動了一下,“大領主,那些...”
“那帳篷裏是ji女!”
一個聲音插入了進來,洛克扭頭看去,一個40多歲穿着中校戰袍的人迎了上來。
“阿爾文?”洛克好奇的,嘗試性着問道。
“哈維大領主,我是阿米爾達,第二軍團的聯隊長,負責這裏的守備工作。歡迎您來到這裏,當然,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請到我的指揮部裏來。我在那裏準備了一些食物,我們第二軍團是很好客的!”
阿米爾達半轉身伸出自己的右手邀請着洛克。
看着邀請自己的阿米爾達,洛克笑了起來。因爲他已經看到了在阿米爾達的身後,那個讓他記憶很深的斥候女孩,娜歐米!
後者正站在他隊長的身後,沖自己眨眼睛。
“好吧,那就感謝中校你的好客了。”
洛克點點頭,在阿米爾達的指引下,走進了亡靈壁壘的城堡之内。
“阿爾文,我不得不說,你現在就跟另外一個人一樣。”行走在黑暗的城堡裏,洛克對側身後的阿爾文贊道,“這簡直太厲害了。”
阿爾文則嚴肅的搖搖頭,他一闆一眼的回應,“這是米娜做的,大領主。她是我們的僞裝大師!我隻是做了我自己能做的。”
“米娜?”洛克扭頭看向自己身側有些豐碩的女人。
“大領主您好,”米娜微笑的回應了洛克。
“哦,我聽安德森剛剛在路上說過你,你們結婚了?”洛克随意的問着。
“是的,大領主。”米娜點點頭,她扭頭看向了走在人群最後側的安德森,對他幸福的笑着,“我現在是馬裏奧的妻子。”
安德森的臉瞬間就變的柔軟了起來,就連臉上的刀疤,都變的溫柔了起來。
“那可真要恭喜你們了。”洛克笑道,“我前段時間沒有在領地内,等這次任務結束,我會補上我對你們的祝福。”
當他們來到城堡的指揮廳之時,中間已經擺放了一長條桌子,在燭光的照耀下,桌子上放滿了食物。
不過,大多都是烹炸出來的鮮魚,尤其是在主座的周圍,全部都是魚!光魚湯就有好幾種!
洛克笑眯眯的坐在了主座上,他對周圍人說道,“這麽多魚?你們把澈水湖的魚都買了?”
“我們可買不起那麽多的魚!大領主!您給的軍饷太少啦!”娜歐米調皮的說着,坐在了長桌子的最後幾個位置上,她轉過頭笑嘻嘻的看向洛克,“我們隻是想請你吃頓飯....”
洛克笑着回應道,“在軍饷這個問題上,我是沒有意見的。隻要你們說服希洛檢察官,讓她給你們增加一些軍饷,那也是可以的。”
娜歐米撇撇嘴,“她恨不得把我們口袋裏的錢,都在騙回去。”
“你當這麽長時間的....特勤,特勤對吧?是這個詞吧?”卡拉米爾問着他們,其他人點點頭。
“這麽長的時間,你難道還沒有錢?”卡拉米爾坐在阿爾文的旁邊,他雙手支在餐桌上饒有興趣的看着娜歐米。
娜歐米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無辜的說着,“呐,我也是個女孩,女孩喜歡的東西我也喜歡,比如說,寶石....”
她陶醉的看着桌子上燃燒的蠟燭,似乎是看到了什麽美麗的東西!“我無法抵擋那些能夠發光的石頭!哇哦!那就是我的最愛!”
娜歐米作出了一個誇張的表情,來形容她對寶石的癡迷,但是她很快就聳聳肩膀無奈的說道,“這就是我爲什麽是一個窮人的原因!”
餐桌上頓時笑聲一片,當笑聲停下來之後,洛克才看向了卡拉米爾。
“辛苦了,兄弟!”
這聲兄弟讓卡拉米爾低下了頭,他感慨的歎了一口氣,起身站了起來。
擡頭,敬禮,報告。
“卡拉米爾·瑪爾達,向大領主報告,我完成了我的任務,請大領主作出新的指示!”卡拉米爾嚴肅的看着洛克。
“坐下,兄弟!”洛克也起身站了起來,他感慨的說道,“我們已經有快四年沒見過面了。”
“爲了大領主,這是值得的。”卡拉米爾嚴肅的說着。
洛克起身走到了他的背後,将他慢慢的按坐了回去。
房間内的特工們都默不作聲,他們雖然沒有這麽長的潛伏經曆,但是他們也能體會到卡拉米爾這段時間的艱辛。
特别是潛伏在自己兄弟軍團身上,這種感覺肯定不好受。恐怕日夜都在思考是爲了什麽,不理解不說,自己還得繼續執行。
“我知道你們都有疑惑,你們從接受了我的命令之後,”洛克緩步圍着餐桌轉着圈子,“恐怕都在想,大領主爲什麽要下出這樣的命令?這是怎麽一會兒事?”
洛克掃視坐在餐桌周圍的特工們,他們很規整的坐着,一言不發的望着對面的戰友。
“可是到現在,這件事還不能告訴你們。”洛克将自己盔甲下的藍色聖巾掏了出來,解開自己脖子下的披風扣子,打開盔甲衣領那裏的鎖扣,兩側肩膀上的護肩松弛了下來。
當一旁侍立的衛兵們接過披風和護肩,洛克重新坐回了主座上。
“明天,”洛克擡起自己的胳膊,伸出自己的食指在空中劃着,他對在場的人說道,“明天!我會将這一切告訴你們!你們會得到切實的證據,證明我所說的話。你們不會被後人說是叛國者,或者什麽陰謀者!”
“你們的所作所爲!都是爲了拯救我們十字軍!拯救這個國家!拯救我們洛丹倫人!!”
洛克有些激動的看着他們,“你們不會爲今天,爲服從我的命令而後悔!相反!你們會慶幸你們跟着我做下了這個明智的決定!”
“現在!”洛克嚴肅的看着他們,洛克端起桌子上的魚湯。
“吃飯!!”
※※※
亡靈壁壘的另外一側,東洛丹倫地區。
兩個身穿紅色盔甲的和戰袍的騎士,正策馬站在通往壁爐谷城市和去往更東部地區的岔道上。
他們焦急的在這裏等待着,觀望着亡靈壁壘的方向。
在他們不遠處,就有一個充當前哨陣地的十字軍哨所。一個分隊的十字軍士兵正駐守在這裏。
不過,因爲他們身上的紅色铠甲,以及他們拒人與千裏之外的神情,讓駐守在這裏的士兵并沒有與他們交流的想法。
“我們已經在這裏等了很久了。”其中一個騎士對他的同伴說道,“看來那位兄弟說的對,大領主真的要在亡靈壁壘那裏多停留一會兒。”
“放輕松,臘爾多。”另外一個騎士看了看他們身後的道路,那裏空蕩蕩的并沒有任何的人蹤迹。
“法爾班克斯大人還沒有來,”騎士安慰他說道,“同樣,法麗爾少校也沒有到。有少校在,會保護好法爾班克斯大人的安危的。”
“我不是擔心這個,我擔心的是,”這個叫臘爾多的其實有些焦急的回應道,“我們隻有把法爾班克斯大人盡快的交到大領主的手上,我們才能徹底的安心。”
“如果第一軍團的人知道法爾班克斯檢察官就在我們手上,他們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他們?他們不會知道吧?”另外一個騎士皺着眉頭,扭頭看向了不遠處那個燈火通明的營地,“我們也是今天下午剛剛找到他的,不過他們或許會殺了他吧?會以感染瘟疫的借口。”
“說起來,我真是很震驚!”臘爾多将目光放在那個營地裏,他用難以置信的語氣說道,“他們怎麽能随意處死那些看起來并未感染瘟疫的貧民,更何況他們看起來更像是孩子。”
“隻因爲他們在病木林裏尋找吃的嗎?”
“或許吧,”另外一個騎士也有些不滿,但是他還是替第一軍團的士兵說了兩句。
“我們南部戰區和東洛丹倫大區的所有軍團所處的環境不同,這裏的環境更爲複雜。說不定确實有亡靈潛藏在平民之中,并因此造成了巨大的損失。但是,他們處死貧民的行爲看起來确實有些過激。”
在他們兩個的目光之中,那個哨所營地内走出了幾個士兵,他們向他們兩個走了過來。
臘爾多冷冷的看着走向他們的士兵,緩慢的對同伴說出了這樣的話。“應該有更好的辦法,而不是就那樣殺死貧民!否則,他們和阿爾薩斯淨化斯坦索姆有什麽樣的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