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長話短說,我們的時間都有限。更何況和我會晤,會讓你們萬分的緊張...”洛克的話音剛剛結束,艾登剛想說點什麽就被洛克直接打斷了,“艾登大人,我們都是一類人,請不要再說什麽客套話。”
面對洛克的強勢,艾登隻能苦笑着聳聳肩。
接着,洛克看着他們三人,坦率的說道,“對于奧特蘭克王國曾經犯下的過錯,我無意追究,事實上我也沒有追究的權利,我不能代表聯盟。”
頓了頓,洛克發現他的話并沒有讓他們感到激動或者别的什麽的。艾登他們三人沉默的看着自己,洛克想了想說道,“至于聯盟對奧特蘭克王國各位領主的審判,老實說我并不反對。在當時的情況看,你們那種行爲完全就是自找的。”
“是的,我們承認,”貝芙搶在她父親前面接過了洛克的話,她不客氣的說道,“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們爲此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奧特蘭克王國也爲此而滅亡。現在我們隻是想拿回屬于我們的土地,僅此而已。”
“哦?是嗎?勾結獸人背叛聯盟,這麽大的事情會輕易被人遺忘?”洛克看向艾登,他隻是無奈的笑着并未接洛克的話,洛克隻好将目光放在貝芙身上,“你們趁聯盟現在無暇顧及你們,搶奪了已經封給了其他領主的奧特蘭克的土地。這對聯盟意味着什麽?我想你們應該知道。當然,這與我沒關系,至少暫時和我沒關系,因爲現在的洛丹倫不是過去的洛丹倫。”
“但是,我畢竟是個洛丹倫人!”洛克目光爍爍的看着貝芙,“我有責任和義務維護洛丹倫過去的決策!你明白嗎?貝芙女士?”
“那你爲何又來找我們呢?”貝芙不甘示弱的直視着洛克的眼睛,“你完全可以不必理會我們,派你手下的軍隊剿滅我們!”
“貝芙!”艾登終于聽不下去了,他語氣嚴厲的呵斥着他的女兒。“在我沒有說話前,閉上你的嘴巴!”
一旁透明人的法庫雷斯特驚訝的看着老頭,印象中他第一次對自己的女兒如此的言語态度。懷着看戲的心思,他默不出聲的看着下面的戲劇會如何發展。
貝芙轉頭憤怒的看着他的父親,後者冰冷的臉依然冷冽如故。
“你現在還不是佩爾諾德家族的主人!這裏還輪不到你來決定我該怎麽做!!”艾登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他額頭上的褶子堆在了一起輕輕的抖着,語氣變的平穩了起來,“下去,我和哈維大人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談,關乎我們家族的未來。”
一身黑色長袍的貝芙,看着他父親好一會兒,然後這才轉頭很歉意對洛克說,“很抱歉,哈維大人,請原諒我的沖動。我想您能理解一位失去自己國家的女人心情。”
洛克并不知道這對父女有什麽矛盾,但他對貝芙這種能屈能伸的耐性感到十分的佩服。就在剛才她在怼自己的時候,還一副聲勢奪人的樣子。在被當着外人面被自己的父親呵斥,正常人都會感到生氣,但是這個女人竟然瞬間的功夫就恢複了平常,還對自己低聲道着歉。
這女人應該讓安全局重點觀察一下!
“很理解,在洛丹倫被亡靈攻破了王都的時候,我和你的心情是一樣的。”洛克一副我理解的樣子。
當貝芙離開之後,艾登轉頭微笑着對法庫雷斯特說道,“關于阿拉希高地的問題,你有什麽想對哈維大人說的?”
法庫雷斯特沒想到艾登将話轉到了他的這邊,他沉吟了一會兒,擡頭決定般的看着洛克說,“哈維大人,我希望能得到您的支援。我知道,托爾貝恩家族的加林并不喜歡您。這在阿拉希并不是什麽秘密,我的馬夫都能說出來幾個他編排你竊取洛丹倫王國的流傳故事。”
“我的封君艾登領主他無法幫助我,我認爲我們之間已經不存在任何的從屬了。是嗎?艾登大人?”
面對法庫雷斯特的詢問,艾登很随意的點頭對洛克确認了。“是的,我們之間實際在第二次獸人戰争結束之後,就沒有了從屬的關系。說起來,這幾年我還要感謝你。”
“那就好!艾登大人!”
說着,法庫雷斯特望向洛克期待的說道,“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希望我能效忠您,如今在洛丹倫大陸隻有您能幫助我。”
收編他?洛克下意識的搖着頭,托爾貝恩家族對阿拉希的統治,是聯盟各國都肯定的共識。我如果接受你的效忠,放任你攻打避難谷的加林,那聯盟其他的王國我還怎麽相處?我是不是要和你一樣?淪落爲紅名怪?
看到洛克下意識的搖頭,法庫雷斯特的失望難以掩飾,當那話說出來,他就算是完全脫離了艾登的支持。沒有援兵的支持,他無法徹底的清除托爾貝恩家族在阿拉希的殘餘力量。
不止如此,阿拉希的邪枝巨魔和石拳食人魔一直也在蠶食阿拉希的土地。當他從背後侵蝕了托爾貝恩家族的統治之時,他也在不自覺中接過了抵抗巨魔和食人魔入侵的戰鬥。
如今的他算是感受到了加林的難處。相比他,此時的加林正在他背後積攢所有阿拉希的力量,等待給他狠狠一擊的準備。
畢竟加林是正統的阿拉希的統治者,他隻是篡位者,他先天上就不受那裏所有人待見。再加上,他手下那群胡作非爲的罪犯軍隊。在普通人眼裏,他們的仇恨早已爆表了....
“很抱歉,關于阿拉希的問題不在這次會晤的範疇。”洛克一副愛能莫助的樣子對他說,“雖然我對加林對我的诋毀很生氣,但...”
洛克對法庫雷斯特很歉意的說道,“選擇得罪聯盟各國來支持你,很遺憾我做不到,洛丹倫現在也還深處泥潭之中。”
“不過我想,你如果能和加林好好談談,問題不是不能解決。”洛克覺得這件事,可以換個思路來解決,于是他繼續對法庫雷斯特說道,“你們都有相同的敵人,巨魔和食人魔。你們完全可以在擊敗他們之後,在商量解決随後的問題。”
聽到洛克如此說,法庫雷斯特很勉強的笑着,“也許吧,既然無法得到兩位大人的支持,那我也就不留在這裏了。”
“祝你們能達成好的共識。”
法庫雷斯特微微向二人躬身,而後大步轉身離開,沒有了先前的恭敬。
兩人目送他離開了這裏,直到他走出去很遠,洛克這才聽到艾登的話。
“被權利和欲望迷昏了理智...他以爲聯盟會一直放任他在阿拉希高地的所作所爲?”艾登望着他遠去的背影,略有些遺憾的說着,“法庫雷斯特家族曾經也是一個有着璀璨曆史的家族,他的祖輩效忠我的家族許多年了。如今怕是要徹底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是的,他在阿拉希高地的所作所爲都會成爲你的擋箭牌,有他給你做擋箭牌,你在奧特蘭克山脈的所作所爲就不會引起聯盟太多的重視。相反,現在整個人類社會面臨的複雜局勢,聯盟的一些成員也可能因爲其他的原因,選擇讓你們重新建立自己的國家也不一定。”
“是吧?艾登大人?”洛克轉頭笑眯眯的看着艾登,“他也是你計劃的一部分。”
艾登低頭笑着搓着手,特别是他一而再的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那是曾經代表佩爾諾德的家族徽章,“我警告過他了,但是他不想聽我的。他依附我,也隻是因爲看到我還有利用的價值。事實上,在這次與你會見之後,他不就立馬向哈維大人您效忠了嗎?”
“利用與被利用、計劃外與計劃内、你的計劃我的計劃、大家都有自己的計劃。”艾登笑眯眯的擡起頭看着洛克,“我說的沒錯吧,哈維大人?”
“我的計劃你也看到了,你也知道了。那你的計劃呢?”
“我沒有什麽計劃。”洛克笑着看着不遠處沒有靠過來的哈德遜,他隐晦的向他搖搖頭。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你認爲我還需要計劃嗎?艾登大人?”洛克轉頭嘴角向上翹着,“不管你選擇不選擇與占據奧特蘭克山脈的亡靈戰鬥,你都明白,我既然出現在這裏,那就意味着現在的希爾斯布萊德丘陵沒了你們的容身之處。”
“特别是在我打通了南部銀松森林的通道之後...”
“奧特蘭克山脈,那裏才是聯盟能夠容忍你們的地方。”洛克向着微笑的艾登攤攤手,“艾登大人你沒得選擇。”
“至于現在在希爾斯布萊德丘陵的那些辛迪加,你名義上手下的貴族勢力,事實上你早就放棄了他們。你們重新奪回奧特蘭克王國土地的時候,你就想吞掉他們的勢力,隻是一直沒有這樣的機會。”
“但很快,洛丹倫廢墟裏的亡靈,他們大舉入侵奧特蘭克山脈給了你這個機會。”
“在你希望得到我的援助,我因爲其他的原因沒有理會時,你爲了你的計劃,爲了引起我的注意,爲了滿足克利托那個蠢貨的要求,也爲了給我一個警告,就順勢蠱惑你手下不聽你命令的貴族們入侵希爾斯布萊德丘陵,配合克利托占據希爾斯布萊德丘陵。”
“而那些肯追随你的那些人,他們都在山上沒有下來。你知道的,你們的匪盜組織在希爾斯布萊德丘陵并不是我軍隊的對手,那些人肯定無法抵抗我的進攻。”
“你試圖通過我的手,幫你處理不聽你指揮的貴族,順便整合了奧特蘭克貴族的力量。同時,你又知道奧特蘭克山脈裏的那些亡靈是我的敵人。不管如何,我都不會讓它們完全占據了奧特蘭克山脈,反過來進攻洛丹倫的領土。”
“所以你認爲我肯定會幫助你,對吧?艾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