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要結婚了。對象還是大家族的千金,而自己呢,落魄千金?又或者,一個見不得光的情婦?
“你難道覺得,你現在的關系比小三要高尚?”他的話,比他的手更有力,好像一隻無形的手,抓着她的心髒,抑制着她的每一寸呼吸。
也許此刻,真的不需要再多說什麽了,唯有眼淚,代替了她的千言萬語。心底的痛,他不會懂。
也許是她的無助,也許是她的不抵抗,又或者是她的眼淚,讓他也無法呼吸。
夜輕銘松開了他的手,然後翻身,離開了她的身體。
洛姗杉好像是得到了釋放一樣,她将自己移到了床的最邊緣。背對着夜輕銘,默默的哭泣。
她從來不在他的面前流眼淚,因爲,她有她的驕傲,可是,今天,她真的忍不住了。那種感覺,是她這麽多年感情的疼痛。
不知道爲什麽,夜輕銘看着這樣的她,竟然覺得有幾分可憐,他覺得心煩氣躁,卻又不知道該怎麽做。
若是換了平時,他早就甩手走人,可是,他今天卻有點害怕離開,因爲他怕,他怕他一走,就真的到此爲止。他還怕,她會……想不開!
“隻是不想做小-三?”夜輕銘最後還是打破了這漫漫長夜的安靜。
洛姗杉停止了哭泣,她慢慢轉身,伸手,拉住了他的手,然後将自己的身體,窩到了他的懷中。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嗎?”
洛姗杉窩在他的懷中,聲音有幾分嘶啞。她也根本不顧夜輕銘怎麽想,又會做出什麽樣的反應,她隻是繼續說着話,好像在回憶什麽一樣。
“你肯定不記得了。你肯定覺得,是後街的蛋糕店。其實不是的。你會以爲是後街的蛋糕店,是因爲孟愉吧!因爲你在那裏遇到了孟愉,那時候我和她在一塊兒!”
“但其實,我們第一次相遇,是在中學的楓林。”
那天的你,真的好像畫中之人。
洛姗杉沒有說出這一句。
“對了,你一定記得你爲什麽叫我大燈泡吧!因爲孟愉。因爲你總是在遇到我的時候說,我是你和她之間最大的燈泡。”
“那天,你跟着去A市,也是因爲孟愉吧。”孟愉遇到危險那天,她忘不掉他的擔憂。
“哦,對了,你會和我有這樣的關系,也是因爲她吧。因爲你得不到她,心裏不平衡,所以你隻能從我這得到平衡。”
“其實沒什麽的,你所有的理由都是因爲她,我知道。但我沒有資格說,也不會說。但是夜輕銘,我真的沒有做你小-三的打算,過了今晚,就分開吧。”
她躺在他的手上,離他那麽近,卻又那麽遠。
夜輕銘聽着她說了一段又一段的話,竟然無力反駁。
他隻是默默的伸手,把她擁在懷裏,然後讓她,安然入睡。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也許是最後一次這樣,給她溫暖的擁抱,她在他的懷裏,安安穩穩的入睡。
其實,有時候,不是那個人不懂的溫柔,而隻是,他不願意給你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