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戰長安城?”
“這……”
所有人都吃驚于北辰的話,如果說南诏國提出金銮殿大比,是想令皇家顔面盡失的話,那北辰此舉,就是令天下人衆所周知了。
“太狂妄了吧,若是輸了,豈不是顯示我大唐無人?”
“此行不妥,太冒險了,一旦輸了後果不堪設想!”
“可若是赢了呢?”
金銮殿上頓時炸開了鍋,很多人都搖頭,感覺太冒險,與其長安城上,倒還不如在這金銮殿内,就算輸了,也還有最後的一縷顔面。
隻是亦有部分人,感覺可行,若是赢了,一來可以令詩歌更加繁榮,二來也可以宣揚國威,震懾虎視眈眈的幾國。
其中一個大臣,便是兵部尚書趙晗,當他聽到北辰口中的自絕長安城颠,他眸子一亮,上前朗聲說道:“皇上,此舉妙啊,若是勝出必然威懾六國,年年進貢!”
“趙大人就不想想,若是輸了又當如何?”
孟浩然黑着張臉,饒是經久官場的他,也對北辰的話感到吃驚,迎戰長安城上,這需要勇氣,輸了,自絕于長安城之巅,這……更需要勇氣。
話罷,孟浩然對着北辰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收回自己的話,北辰也注意到了老人,有些意外,他明白老人的意圖,可北辰卻并沒有開口,而是笑着搖了搖頭。
他的話,誰都覺得大膽,可是誰又能明白,此行才是最穩妥的辦法,唐皇李隆基無論輸赢,都要賜酒一杯。
不用想,若是輸了必然是毒酒,既然橫豎都是死,那倒不如死的壯烈一些,自絕長安城之巅,還能留下個名聲。
可如果赢了,北辰感覺這差别就大了,自己爲唐皇賺到了面子,生的幾率自然大了不少。
“好!”
令文武百臣驚訝的是,唐皇李隆基居然起身叫好,緊接着對着北辰開懷笑道:“北辰,朕有言在先,輸了依你所言,勝了朕賜酒!”
聞言,北辰雖然口頭上答應,可心裏卻在吐血,怎麽還是賜酒?
細細一想,北辰自然也明白南诏國的意思,金銮殿上請教,自己代大唐出戰,那不是挑釁自己,令自己出醜嗎?
想通了這一遭,北辰躬身:“皇上,古人言:來而不往非禮也,大唐乃是禮儀之邦,草民鬥膽借文房四寶,贈六國使臣戰書一封!”
“戰書?太嚣張了吧?”
“好氣魄,面對着曠世奇才張良還敢下戰書,勇氣可嘉!”
金銮殿内的文武百官,并不是第一次震驚,可現在想來,這種氣魄方是大唐該有的姿态,不論結果怎麽樣,單單如此做法,就令衆臣熱血沸騰。
“準!”
沒有意外,唐皇大手一揮,直接批準,待得筆墨紙硯備好,北辰就在這金銮殿上,鋒落墨池,筆走龍蛇,灑脫的點出幾個大字。
待北辰落筆,一旁的宦官上前去走,呈遞給唐皇李隆基,看到北辰的字,李隆基眸子裏閃過一縷詫異:“此字與大唐字體不同,且是何意?”
唐皇命宦官拿下去,令文武百官細細琢磨,這時候,有一個不起眼的小官看到這個字體,蹙眉喃喃道:“山雨欲來風滿樓,黑雲壓城城欲摧。!”
“戰,長安城颠!”
“落筆……北有辰!”
當文官讀出來這句話的時候,倒是輪到北辰吃驚了,他寫的簡體字,在大唐,可是沒有幾個人認識,此人怎會認出?
雖然心中驚訝,可當着唐皇的面,北辰并沒有立刻發問,而是點頭微笑,解釋道:“我寫的這首詩,隻想說大唐不懼怕任何挑戰,哪怕面對強敵!”
隻是北辰沒有言明,真正的伏筆和深意,潛藏在“北有辰”三字内。
在衆多人的誇贊之下,那封信被唐皇差人送到使者行館,而随着宦官一聲退朝,諸位大臣有條不紊的向着金銮殿外走去。
同樣在最前方的趙晗,對着北辰橫眉豎眼,冷哼一聲離去,對此,北辰沒有說話,可卻默默把這瘦老頭劃入黑名單。
“前輩!”
回頭看到孟浩然走了過來,北辰趕快行禮,他不傻,自然直到是誰救了自己,對于面前的老人,北辰心存感激,還有更多的是感動。
“你糊塗啊,怎麽會提出長安城上迎戰,你可直到張良是誰?”孟浩然神色懊惱,明顯有些不高興。
北辰明白老人的意思,一聲長歎:“前輩的意思我都懂,可輸了必然難逃一死,我倒不如輸後自絕于長安城之巅?”
咧嘴,北辰眸子閃爍:“況且,我也不一定就會輸,還有……張良是誰?”
孟浩然蹙眉,頗爲無語:“張良是南诏國人士,被譽爲絕世奇才,又師從名師,單單是他,你的勝算不會過三成!”
“三成?”
心中一驚,北辰瞪大眼盯着孟浩然,他不相信此這個張良有這麽厲害。
孟浩然一聲長歎:“是啊,三成,這張良據說計謀天下無雙,學文舉世難尋,并不是說說而已,而是真的有這個實力!”
吞了口口水,北辰還是不相信張良有這麽恐怖。
而六國使臣行館内,數十人在大口喝酒,大碗吃肉,民風彪悍。
“有張良兄在,大唐那些文人怎敢将戰場設在金銮殿?”
“那是當然,張良兄才華橫溢,文筆了得,又師從名師,自然舉世難尋對手!”
很多人都是大笑,特别是爲首的南诏國親王,更是樂得開懷,内心感歎:張良一人,可比千軍萬馬!
“大人,唐皇差人送來了信封!”
這時候,門外走進來一位使臣,手裏還拿着一個信封,門口位置的一位壯漢大笑道:“看吧,我就說唐皇不會過多考慮,肯定是不讓在金銮殿内比試啊!”
“不用說,怕輸了顔面盡失!”
那位親王結過信封打開,當看到上面的字,頓時愣了愣,看向一旁的張良,盯着那些簡體字神色詫異,數息後才喃喃道:“山雨欲來風滿樓,黑雲壓城城欲摧!”
當張良讀出這詩歌的時候,六國使臣都笑了,似乎并不意外,可唯獨張良,盯着紙張一言不發,神色有些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