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一章結尾處銜接)
再睜開眼雙眼時,北辰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院落之中,周圍林木蔥郁,綠葉翡翠,更有手腕粗細的老藤懸挂,一切都顯得古色典雅,超凡脫俗。
“來了?”
這時候,耳邊傳來蒼老的聲音,北辰詫異的扭過頭去,結果頓時被吓了一跳,因爲入目的,是一張醜陋到不可言喻的面孔。
面相蒼老暫且不論,單單是額頭上的幾個肉瘤,就講北辰吓了一跳,他從沒有想過,一個正常人可以這樣?
“你是誰?”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北辰手裏緊攥着沙漏格外警惕,他知道自己已經穿越了,隻是不知道今夕是何年。
醜陋老人身邊的青年見狀,急忙走了過來,興奮的道:“怪不得師傅說今日鳥雀臨枝,有人拜訪至此,原來就是兄長啊。”
“你們兩位是?”饒是這個青年笑臉相迎,北辰依然沒有放松警惕,一臉戒備的盯着兩人,心裏更是暗暗揣摩現在是什麽時間。
醜陋老人放下手中的竹卷,和藹一笑道:“現在是戰國末年,用你們的話說應該是公元前229年。”
北辰聞言大驚失色,盯着老人心底駭然,此人雖長相醜陋,卻能知道他想着些什麽,着怎能領北辰不驚。
北辰自知遇到高人,不敢怠慢,急忙站起身來,對着醜陋老人行大禮,恭敬的道:“北辰拜見前輩,不知前輩是……”
“老朽之名已然忘記,隻剩下鬼谷二字尚爲世人知。”鬼谷子撫了撫胡須,深邃的眸子看向北辰,露出一抹捉摸不透的笑臉。
“鬼谷子!!”
聞言北辰當即瞪大了眼睛,他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整個人身子都在激動的顫抖,鬼谷子是誰,熟讀曆史的人都知道!更何況北辰對于謀聖鬼谷子頗爲欽佩,自然洞悉頗多。
鬼谷詭秘,社會縱橫、自然地理、宇宙天地玄妙;其才無所不窺,諸門無所不入,六道無所不破,衆學無所不通。證得弟子門人無數,翻雲覆雨,驚世駭俗,後皆大有作爲。
鬼谷堪稱萬聖先師,萬聖之祖,絕不爲過。
面相醜陋的鬼谷子微微一笑,将目光落在北辰身上,淡淡的道:“怎麽?後世有很多關于老朽的記載嗎?”
被鬼谷子一言點出身份,北辰沒有絲毫的意外,而是眸子閃爍,雙膝跪地道:“鬼谷二字,天下相傳,爲世人所贊,被譽爲萬聖之祖!”
鬼谷子聽到北辰口中的贊美,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化,看到北辰畢恭畢敬的模樣,他點點頭:“你我有師徒之緣,可想拜入老朽門下……”
猛地擡起頭,北辰瞪大眸子看向鬼谷子,無比激動的指着自己,吞着口水顫聲道:“我……我可以嗎?”
“小師兄,先生說過的話從沒有反悔過,還不趕快行拜師大禮!”鬼谷子身邊的門童捂嘴一笑,在北辰旁邊開口提醒道。
雲夢山内,北辰一呆就是半年,這半年什麽都沒學到,一天天都是山澗打水,吃飯睡覺,然後平日裏和星河吹吹牛皮。
對于比他小三歲的星HB辰一直都心有愧疚,因爲星河隻是鬼谷子身前的童子,并不是徒弟,所以鬼谷子并沒有傳授他一點武力。
“星河,你知道趙高爲什麽要做逆臣嗎?”山谷之中,北辰和星河在水潭内抓着魚,口中講述着電視裏神話演繹的故事。
星河這時候站起身,對着北辰撇嘴道:“你講的故事裏他最可恨,難不成如此可恨之人還有理由嗎?”
“你懂什麽,小屁孩!”北辰一聲嗤笑。
聽到北辰喊他小屁孩,星河不樂意了,不過他沒有立刻發難,而是不動聲色的接近北辰,随後陳着北辰不注意,把魚全部偷空。
“小混球,你敢偷我的魚?”北辰一聲笑罵撲了過去,直接和星河扭打在了一起,在水裏濺起三尺浪花。
随着時間的退役,北辰浮躁的心也漸漸的沉穩了下來,一天鬼谷子把他叫到了雲夢山澗,靜靜的看着他,突兀的開口問道:“你要學蔔卦之術,還是煉氣之術?”
山水瀑布之前,北辰愣了愣神,雖然大喜過望,沒有絲毫遲疑的高聲道:“師傅,學生要殺人之術?”
随後鬼谷子交給北辰一卷書籍,開口道:“此卷乃是練氣前兩卷,你平日裏修煉的同時,多加揣摩其意。”
說着,鬼谷子伸手指向遠處奔騰怒吼的湍急水流,和藹一笑道:“什麽時候你能修煉到平步青雲到彼岸,且鞋不沾水,便可告别與我,下山而去……”
說着鬼谷子起身,三兩步消失在百米外的山澗内,北辰也見怪不怪,隻不過看向瀑布下,百米寬湍急的流水,他一陣頭疼。
“師兄,我一想起你說的趙高,因一人而亂天下,我始終覺得他是可恨之人,爲何師兄說他可憐?”身無縛雞之力的星河,此時吃力的爬上山山水澗,疑惑的盯着北辰。
“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啊……”
北辰一聲歎息,而後想起了自己的頭疼事,便上前抱住星河的肩膀,看着湍急的河水問道:“星河,你說怎麽樣才能平步青雲到河對岸,且鞋不沾水呢?”
星河撓了撓頭,對着北辰點了點頭,十分認真的道:“乘船!”
……
師傅說的輕松,可北辰做起來才知道是何等的艱難,平步青雲到百米外的彼岸,容易。可平步青雲到百米白的彼岸,而鞋不沾水,那簡直就是難如登天!
兩個月的時間,北辰被湍急的河水沖走了無數次,兩個月之後,他成功到達彼岸,不過河水卻打濕了他全身。
于是他垂頭喪氣的找到師傅,卻發現師傅正盯着他的時光沙漏細細端倪,他無精打采,有氣無力的說道:“師傅,太慢了,我還要下山尋找天香豆蔻呢……”
“給你另一種選擇,什麽時候你山下尋來一朵花,師傅便放你下山。”鬼谷子笑了笑,開口給了他另一個機會。
聞言北辰眸子一亮,他下山心切,急匆匆的跑到山下準備摘來一朵野花,隻不過到得山下,北辰卻傻眼了,平日裏百花盛開的雲夢山,此刻卻光秃秃的,一朵野花也沒有。
就這樣,上午去山下尋找野花,下午在瀑布下不斷地沖刺,又過了一個月,北辰突破了煉氣一層。
此時的他身輕如燕,動若脫兔,全力一步跨出便有六七米,舉手投足之間有數千斤的怪力,這可讓北辰驚喜若狂,馬上就去河流邊測試。
結果令北辰大失所望,即便是提着氣輕踏虛空,到達彼岸他的鞋子依然是濕的。
時間一轉來來到大半年後,北辰再次踏上百米寬的河流,牙并沒有平步青雲,而是在水中随波逐流,如風中搖曳的樹葉,起起伏伏。
踏上彼岸的時候,北辰眸子深邃如若無底洞,他并沒有去看腳下的鞋履,而是一步十米的快速瘋狂的跑到山下,卻發現這一日的山下,百花齊放,競相争豔。
“花開花又落,哪有古木蒼翠?”
北辰蹙眉微微思量,他并沒有取來鮮花,而是走到一旁的古木旁邊,折下一段樹枝,跑回了山澗小院内。
當北辰道明來意,鬼谷子看着北辰手裏的拿的樹枝,目光出現一道異色,随後點頭笑道:“爲師要送你一句話,你且記得。”
緊接着鬼谷子輕撫胡須,意味深長的道:“猛虎下山,擇人而噬,千年曲折爲伊夢,到頭來點滴都成空。”
說完鬼谷子伸手拿出來一個錦囊,交給北辰道:“此錦囊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打開,另外星河也該出去了,你帶着他一起下山吧。”
“師傅!”星河聞言,直接跪在鬼谷子身前,良久都不肯起。
“徒兒拜别師傅!”
北辰和星河最後拜别了鬼谷子,三步一回頭的下山而去,而下山的腳程并不快,隻因星河并不會任何的武功和煉氣之術,體質淳弱,比不得北辰。
“救命啊!”
忽然,剛下了山的北辰臉色微變,他看向星河,輕聲道:“你可是聽到了求救聲?”
“求救聲?”
星河眉頭微蹙,細細聽着周圍的聲響,隻不過數息後他搖了搖頭,笑道:“沒有啊,我并沒有聽到什麽求救聲啊。”
“不對!”
北辰耳朵微動,立刻發現了不對勁,他是煉氣二層的修士,五官感知很敏感,他明白自己絕不可能聽錯。
腳步輕踏,北辰一步十米,在密林間留下道道掠影,快速的向前方尋去。
不多時北辰看到一匹馬車,此刻正瘋狂的向前逃竄,此刻擋簾掀開,露出了一張禍國殃民的面孔,隻不過此刻這張面孔之上,多數是驚慌和害怕。
“昂!”
就在這時候,拉車的馬匹嘶鳴,馬車因爲速度太快,再加上路途不平,馬車竟然漸漸傾斜,快要颠倒。
北辰見狀眸子緊縮,身子化爲一道疾風,以令人咋舌的速度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