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的最前方,北辰微微側頭,眸子的餘光看到角端的手勢,嘴角不由的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緊接着北辰對着身旁的人示意,身邊的幾位将軍立刻明白,不動聲色的上前貼近,隐隐約約将北辰的身形攔住,北辰這時候張嘴,開口說道:“怎麽樣,一路還算順利嗎?”
說着北辰側頭,對着一旁的士兵故作怒容道:“沒看到樓将軍來了,還不快打開城門!”
所有人都感覺怪怪的,北辰隻要自然的張嘴,那發出的聲音,便是一個陌生的聲道,這怎能令人不吃驚。
可城牆上所有人恐怕沒有注意到,北辰說出的話,都比他慢上半拍,換句話說,他總是說完一個字之後,那一個字才會說出來,隻不過說話何其的快,誰會注意到這個細節?
城牆上北辰身邊的人都沒有注意,那就更别提身在函谷關下的韓軍了,他們聽到這個聲音,頓時放下心來,五萬大軍緩緩行進函谷關!
“小師弟……”
看到五萬韓軍最後一個人走進函谷關,北辰眼神頓時黯淡了下來,沒有看到小師弟的身影,怕是……
胸口有怒火積郁,北辰側頭冷冷的看向左将軍,寒聲道:“五萬,留下幾個将領我要問話,其他的,都殺了!”
“諾!”
左将軍領了命令退了下去,這可是函谷關,有秦國十萬大軍據守,别說區區五萬人,就是來五十萬,都難以突破,會折兵損将無功而返。
“快點,準備好美酒,準備好接待我們……”
走進函谷關的韓國樓棟明顯沒有意識到危險,大手一揮,高高在上的開口說道。
“咻咻咻咻……”
隻不過接待他們的,并不是美酒,而是一隻隻穿雲裂空的箭矢,每一道都有大拇指粗細,在半空中大片大片的落下,一陣密集的射擊之後,五萬大軍立刻銳減了五分之一。
“不好!”韓國将軍樓棟擡起頭,猛地睜大眼睛,大叫一聲不好,急忙想要撤退。
“嗡……轟隆!”
隻不過在這時候,後方厚重的函谷關大門,轟隆一聲徹底關閉,樓棟臉色一白,盯着四周函谷關口兩邊的建築,很高,兩邊都是台階,樓棟無奈,隻能大聲叫道:“向兩邊突圍!”
“哐當!”
可他們還沒有沖到那些建築的旁邊,從兩邊便出現無數的青銅盾牌,将想要爬上去的韓軍退了下去,并且快速的伸出長矛,将想要攀爬上去的士兵刺死。
樓棟和剩餘的四萬大軍孤立無援,緊張萬分,他們曾據守函谷關,最明白此地可怕,别說他們區區幾萬大軍,即便是來幾十萬大軍,也難以打開函谷關口。
“嗖嗖嗖嗖!”
恰在此時,兩旁的石墩之上忽然激射出無視的利箭,将韓軍進行了覆蓋,伴随着尖叫和嘶吼,韓軍的數量開始銳減,大片大片的死亡,倒下了一地!
“退,推到函谷關門口,那裏機關最爲薄弱!”
大手一揮,韓國守将樓棟帶着剩餘的兩萬人,快速的向後退,在退後的過程中,又不聽的引起機關,死傷無數。
“殺!”
恰在這時候,函谷關第二道門忽然打開,從中沖殺出來密密麻麻的大軍,此刻皆是一手高舉着盾牌,一手持着鋒利長矛,邁着整齊的步伐向前逼近。
“大将軍怎麽辦?”
韓軍都是臉色鐵青,回頭講主心骨放在守将樓棟身上,可樓棟一瞪眼,瞪着眼喘着粗氣道:“你問我,我怎麽知道怎麽辦?”
說着,韓軍守将樓棟忽然将目光落在身後在城門上,手指不停的扣動,希望将門打開,可惜沒有用,函谷關大門,重六萬七千斤,是墨家機關術的巅峰之作,豈是一人之力可以打開的。
接下來發生的,便是一場毫無人性,慘無絕倫的屠殺,全副武裝的秦軍舉着盾牌防禦,用手中長矛刺殺,很快便解決了兩萬餘韓國大軍,并成功将臉色死灰的守将樓棟抓住。
“禀大将軍,五萬韓國大軍已全部殲滅,隻留下守将樓棟,副将高瓷!”
城牆之上,一個士兵半跪在地,對着北辰畢恭畢敬的彙報,對于這個結果北辰沒有絲毫的意外,他深吸了口氣,揮了揮手:“将他們帶上來吧。”
“諾!”秦兵恭敬的應聲,緩緩撤身退了下去。
待秦兵走後,北辰忽然蹙起了眉頭,臉色憧憬的将目光落在遠處的天邊,口中喃喃道:“小師弟,是師兄……欠你的……”
北辰的身旁,墨家矩子劉少卿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沒有說什,目光也落在遠處發呆。
片刻的功夫,樓棟和副将高瓷被副将帶了上來,樓棟看到北辰瞬間,目光閃爍,跑過來直接跪倒在地,讨好的笑道:“北将軍,我早就聽說過你的大名,繞我一名,我将我所有的東西都給你……”
看到此人這幅模樣,周圍的所有秦兵都面色不屑,就連副将高瓷都一聲冷哼,鼻孔朝天的看着高空。
對于這種人,北辰卻是很喜歡,他蹲下身子,拍了拍樓棟的臉龐,淡淡的道:“将你們引走的那個年輕人現在在哪?告訴我?”
“這……”聞言樓棟頓時神色一變,唯唯諾諾沒有說話。
而在他身旁,看不上他的副将高瓷,卻是咧了咧嘴,一聲嗤笑道:“此人被發現是奸細,還能留着不成,自然是殺了抛屍荒野……”
北辰面孔之上青筋暴跳,他眯起眼睛,眼角有晶瑩的淚珠滾落,整個人咬牙切齒,臨近暴走的邊緣!
墨家矩子劉少卿面色大變,眼角也是微微濕潤,整個人情緒很低落,看向兩人的目光,出現濃郁的殺機。
見到兩人的模樣,跪在地上的樓棟立刻臉色大變,慌亂的伸出手指向副将高瓷,大叫道:“是他,就是他殺得,我本來還想救他,結果被此人殺了!”
北辰緊扶着額頭,一股滔天的怒火直沖腦頂,他一聲大吼,單手化刀含恨出擊,直接落在了神色得意的高瓷脖頸上。
高瓷都沒有什麽反應,頭顱直接滾了出去老遠,勃頸處空空如也,啥時間血如賭注,不停地噴湧。
做完這一切,北辰身影落寞的離去,劉少卿看着地上臉色蒼白的樓棟,沉聲問道:“此人怎麽辦?”
“讓此人回去告訴韓國國君,我要滅了韓國!”北辰腳步微頓,側頭目露兇芒,殺機湧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