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隻是副将牛武這麽想,蒙家軍很多人都在揣測,這巡視的都有八萬大軍,而且各個生龍活虎,這不是開玩笑的嗎?
“怎麽辦?”
見到這副陣仗,所有人都傻眼了,愣住了神,一時間沒有任何的反應,這巡邏大軍都八萬,正如之前萬戶所言的一樣,趙軍是不是還有更多的人?
聽到屬下的詢問,牛武不禁撓撓頭,整個人也很糾結,趙軍動用八萬生力軍巡視,戰鬥力可見不一般,若此刻涉險,十有八九會遭到埋伏。
但如果此刻退卻,牛武心有不甘,畢竟已然兵臨城下,退卻不僅會錯過時機,更會挫掉蒙家軍高漲的氣勢。
盯着高處來回走動的士兵,牛武一雙虎眸裏有厲芒在閃爍,他咬咬牙,開口道:“兄弟們……”
“衆将士,開門迎戰,今日必要殲滅敵軍一部!”
可恰在這時候,城牆上站着的李牧眯了眯眼睛,高聲開口打斷了牛武的話語,而他此言一處,當真是八方驚動,每一個人表現的都不一樣。
驚訝!
駭然!
當然最多的還是錯愕,一臉呆滞,整個人都石化當場!
這都什麽時候了,手下又還剩下多少人,敵我差距可謂是天差地别,李牧竟然就敢……敢出門迎戰?
“大将軍,此舉萬萬不可,若是迎戰于正門之上,将會一觸即潰,毫無反抗的能力!”
事實也正是如此,李牧的聲音剛落下,便遭到手下将軍的極力反駁,不過說的也不錯,如果正面迎戰,八萬餘趙軍可以說沒有任何的反抗實力,那無疑是以卵擊石。
“吳将軍,我李牧什麽時候打過沒有把握的戰,現在我命令你,立刻組織近衛軍将傷兵女眷帶走,一個都不要留下!”
深吸了口氣,李牧對于自己心底策劃的計劃,其實心裏也沒底,但是到了這一步,要想全身而退,這是唯一的辦法,如果不冒險,那四萬多困乏疲倦的趙軍肯定走不了了,李牧做不到。
吳将軍聽到李牧的命令,他雖然心裏不解,但對于李牧領兵打仗的才能,他還是認可的,别過頭一聲長歎,他對着李牧拱了拱手,轉身快速離去。
其實最傻眼的一個人,是秦國蒙家軍副将牛武,他聽到李牧這句話的時候,其實心裏就已經開始相信事實了,事實就是,中午山内趙軍來了援軍,多,非常多的援軍,至少擁有無懼一戰的戰鬥力。
特别是随後,他看到城牆上吳将軍急切的開口,最後單膝跪地領了命令離開,這尼瑪,明顯是迫切的接到了征戰的命令前來戰鬥啊!
不得不說,牛武的聯想能力無比豐富,不過這也難怪,李牧如果僅僅隻有那些殘兵的話,根本不可能如此冒險出城,唯一的解釋就是城中兵力足夠多,這和數萬的巡邏軍也有一定聯系。
而李牧剛開口迎戰,就有一位将軍上前領命離去,那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牛将軍,你快看右邊!”
“牛将軍,左邊……”
恰在這時候,其餘四位大将軍看向中午山城牆上兩邊,立刻眸子立起,倒吸了口涼氣,這也太可怕了,到底得有多少人。
數十裏遙遠的中午山城牆上,從遠處漸漸接近無數高舉的旗幟,而且都朝着中午山山門趕來,城牆上一時間人頭擁簇,氣勢可怕。
“這……”
牛武等一衆蒙家軍将領徹底傻眼了,這密集的人頭,到底得有多少人?這粗略的看上去,光是城牆上也至少有二三十萬人,此刻每隔數丈就會高舉一面旗幟!
“嗡……哐當!”
一聲清脆的響聲,直接驚醒了被吓傻眼的蒙家軍,在他們正前方百米外,厚重中午山山門被打開,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金緊着密密麻麻的大軍沖了出來,一個個如下山的猛虎,氣勢洶洶而來,擇人而噬。
大軍很多,并排百人擠滿山門,争先恐後的殺了出來,吓得蒙家軍都心驚肉跳,整個人都不太好了,欲哭無淚,這擱哪冒出來這麽多大軍啊。
很快,有一個萬戶皺了皺眉頭,盯着這些沖出來的趙軍看個不停,最後他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解的自言自語道:“我怎麽感覺,這支部隊有強有弱呢……”
身在最前方的蒙家軍副将聽到這句話,瞳孔緊縮,立刻朝着湧出來的趙軍看了過去,仔細的查看蛛絲馬迹。
“牛将軍牛将軍……你快看啊!”
恰在牛武打量向沖出來的趙軍時,他的屬下又有人發出一聲驚呼,聲音很焦急,焦急中還帶着幾絲恐懼。
牛武心裏吃了一驚,急忙看向開口之人,發現是個千戶,此刻擡起手臂,顫着手指向一處,哆嗦着嘴唇連大話都不說一聲。
見到這一幕,牛武更是驚疑難定,忙随着手指看去,結果他臉色立刻就變了,因爲在沖出來的山門内,也出現了很多高舉旗幟的大軍。
知道此刻,牛武忽然明白,爲什麽中午山内會出現這麽多援軍了,這哪是什麽趙軍?分明就是魏國的大軍!
旗幟上寫的很清楚,一個簡簡單單的‘魏’字,大氣磅礴,筆力縱橫,見識過人的牛武自然明白,這魏國的大旗是真的,并不爲虛。
“牛……牛将軍,這魏國的大軍爲什麽……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秦國蒙家軍其他将軍都傻眼了,這也難怪他們吃驚了,魏王和秦王談好的,此戰隻滅趙,絕不動魏國寸土分毫,而中午山呢,距離最近的就是魏國。
也可以這麽說,趙國想要支援中午山,至少需要六天的時間,而魏國如果想要援助的話,隻要三天的時間就會到達。
“該死的魏國!”
看到這裏還打什麽打,牛武黑着一張臉,看到魏國旗幟的時候,他就知道讨不得什麽好處,打下去隻會是腹背受敵,咬咬牙,牛武雙眼冒火的道:“撤退!”
也正如李牧預料的一樣,牛武帶領着蒙家軍撤退了,在看到魏國旗幟的瞬間,他就将罪魁禍首放在了魏國身上,根本就沒有想到,這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的一個騙局。
直到快走下中午山的時候,牛武忽然意識到了不對勁,哪裏不對勁呢?他想了又想,最後将想起了城牆上,那個跪在李牧身前的将軍,最後領領命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