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拜師


今天是個大日子,張可起了個大早,做完每天的鍛煉之後,順便将睡眼惺忪的吳迪拎起來,在自己這裏睡覺還敢不早起,強行拉着吳迪洗漱,一盆涼水澆下去,吳迪頓時吱哇亂叫着,孫思邈答應收徒了,拜師儀式怎麽說也要正式一點,張可可不想拜師的時候在吳迪身上看到虱子之類的東西,那會影響孫思邈的顔面的。

其實拜師儀式說不上盛大,見證的人有張可和白沙寨的村民,還有附近幾個寨子上請來的老人,一張方桌,一杯茶,孫思邈和坐在小凳子上等着吳迪獻茶,吳迪激動的捧起茶杯跪地送到孫思邈面前,孫思邈接過茶杯,淺飲一口,然後便在衣兜裏摸索,壞了,忘記了老道士是長途跋涉而來,估計除了身上的藥筐之外别無長物了已經,張可趕緊從包裹中翻出自己帶過來的中國結,偷偷地遞給孫思邈,孫思邈瞪了張可一眼,順手将中國結遞給吳迪,看着吳迪歡天喜地的收下,叩拜之後拜師禮算是完成了,張可扶起飄飄然的吳迪,領他去鄉親們面前接受祝賀。

謝師宴總是少不了的,唐朝的飲食文化貧瘠,自然是由張可這個二把刀親自下廚,食材不多,一盤野菜炒雞蛋上來瞬間便被瓜分,水煮魚是竹鼠做的,張可嘗了一口,覺得油放得有點多,也被其他人吃完,有吃的就不錯了,還敢嫌油多。

張可對于這個時代的油極其不滿意,北方多爲羊油,羊的脂肪含量比豬都要多,隻是羊油有一股膻味,吃不下去,南方好一點,因爲沒有羊的緣故,油多爲豬油,吃多了會發胖,遠不如植物油好吃,不過聽孫思邈說現在達官貴人都吃不上幾斤植物油,這才作罷。

白沙寨已經從地震的創口上恢複了不少,在張可的組織下,村裏的年輕人有秩序的幫助各家建好竹樓,竹樓取材方便,建造簡單,至于不太結實,有的住就不錯了。昨天領着人去山林中打獵,運氣比較好,碰到一頭野豬,今天的主菜就是它了,隻是魚有點少,在水中摸魚的功夫隻有黑炭能做得到,張可是不會允許傷還沒好的人下水的。

酒飽飯足之餘,張可便在飯桌上想想怎樣能爲鄉親們謀點福利,等自己的土豆收了,自己是要跟着孫思邈回長安的,吳迪也要跟過去,自己雖然在村子中住的時間不長,可那裏始終是自己來大唐的第一個家。

不敢讓村民們都去經商,且不說士農工商,商這個字排在當時社會地位的最底層,單單是一群淳樸的村民要是跑出去和那群老油條們競争,張可估計在沒有自己的情況下也就能堅持三天。

不過村民嘛,種什麽不是種,土豆張可打定主意要留下幾個,過幾年就能家家都種上了,田七也可以種上,有人照料的情況下,估計會有很好的收成,以田七對于傷病的治愈能力,再結合曆史上未來幾年唐朝戰争的數量,張可估計不愁賣不出去。

昨天在山林中居然發現了松露,這可是好東西,世界三大美食珍品可不是吹出來的,不過這東西沒有辦法人工養殖,也就隻好每隔一段時間讓人去找找,以它的美味程度,賣個好價錢還是綽綽有餘的,張可甚至還計劃等以後自己發達了,這些松露自己會專門來收,不賣給其他人。

手藝活當然要教授一下,張可并不是會太多收益會,但是怎麽說也是穿越過來的,想一些小法子養活一村人張可認爲難度不大,隻是一時半會想不起來做什麽,張可是北方人,像是北方人會用得到的盤土炕,打鐵爐子煙囪之類的南方根本用不上,一時之間,張可總覺得自己忘了些什麽,不由得苦苦思索起來。

“小子,老道收徒你不開心嗎?”孫思邈看着張可眉頭緊皺,不由得好奇。

“自然是開心,不過我一想到過些日子就要離開了,不過小子不忍看到自己的鄉親們還過得這般辛苦,故此苦苦思索,想想辦法。”

“這倒也說得過去,不過你師父乃是世間少有的奇人,哪裏會趕住農耕隻是,若隻是些經營之道,不提也罷,面的壞了這村裏人的淳樸。”

“對呀,耕耘之道,小子雖然沒有下過地,倒也聽師傅說起過暨陽工具,可以使耕作的效率大有提高,過幾日便做出來,好讓您也看看。”

“哦?說來聽聽。”

“小子聽師父說過一種耧車,乃是漢代時候諸葛亮所造,現在已經失傳了,不過各種原理小子還是明白的,如果造出來,日更一頃應當不是問題,還有一種曲轅犁,比現在的直轅犁不知好多少,也一起造出來,看看是不是有師父說過的那般神奇。”

“如此甚好,你可知農耕之事可是天下的大事,如果真有效果,算的上是一件大功勞,好得趕緊制造,老道也早點看看。”

這就被趕出來了,話沒說完,連飯都不讓吃了,就說要看看自己制造的東西,沒有參照物那什麽去制造,抓住吃的正歡的竹鼠就跑出來,讓他找找哪裏有耧車和直轅犁,自己好參照一下,看看怎麽改進。

耧車竹鼠自己家就有,直轅犁的話不太好找,不過跑了兩家也算是湊出來了,多虧現在農耕剛過,農具還沒來得及還回去,倒是方便了張可。

耧車的結構特别簡陋,張可改起來也簡單,隻是将獨腳耧車改爲三腳耧車而已,操作起來也簡單一人在前面牽牛拉車,一個人在後面扶車播種就行,估計效率上會提高一倍,這就動手,沒有請其他人幫忙,張可和竹鼠兩人找材料改耧車,忙活了大半天才算完成。

第二天天沒亮,竹鼠便敲響張可家的大門,說是要試試新耧車到底怎樣,具體怎麽操作張可早在昨天就告訴竹鼠了,讓他帶着鄉親們過去就行了,自己還要想想怎麽改裝一下犁呢。

犁算得上至中國最早的幾樣農具了早在夏商周時代就有随着社會不斷的進步,幾乎每個朝代都有将犁改進來滿足日益發達的農業需要,要改就搞到最好的,宋代的曲轅犁算得上是已經成熟的技術,之後的改進不過是将材料改一下,讓犁的耐久度變得更好而已,張可就想改正宋代時候的那種曲轅犁。

現在用的都是長直轅犁,回轉困難,耕地費力,張可想的就是将直轅、長轅,改成曲轅、短轅,并且在轅頭安裝可以自由轉動的犁盤,這樣就可以讓犁架變小變輕,同時還可以使犁便于調頭和轉彎,操作靈活節省人力和畜生。

說做邊做,這回沒有竹鼠幫忙,好在材料還是夠用的,張可一個人動手,慢慢地将木料削成自己想要的模樣,曲轅比較難一些,不過今天張可有的是時間和耐心,等到張可腰酸的快受不了的時候,吳迪和竹鼠從門外沖了過來,抱住張可就是一頓亂搖。

“可哥兒,成功了,三腳耧車耕地比獨腳耧車快了快一倍了,村長他們還在看,我倆先跑過來通知你。”等到看到張可快翻白眼了,竹鼠那憨貨才反應過來“咦,你又在做什麽,難不成也是新農具?”

“你以爲昨天我叫你借來犁是爲了看花不成,既然來了就幫我幹活,差點被你們把腰勒斷了。”

幹活的人由一個變成了三個,速度上自然也加快了起來,張可又可以趁機偷個小懶了,對于這種事自然是歡迎之至,一邊幹活一邊聊天,感覺并不是那麽累了。

“可哥兒,我本來就不喜歡讀書,可是師傅說不讀書就學不會他的知識,這些天看書看得我頭都大了兩圈,你讀書的時候也是這般辛苦嗎?”吳迪早在幾天前就開始跟着孫思邈讀書,每天都要檢查成果,如果學不會的話,一頓闆子絕不輕饒。

“哪有那麽難,學習主要是興趣所在,你要是真的想學習的話,隻要堅持下去,終會有成功的一天,哥哥我天資聰穎,小時候淨玩了,也不都學會了。”

“你們多好啊,過幾天就要去長安了,可哥兒,我想跟着你去,你們都走了我一個人留在這沒意思。”

“你跟你們家商量過了?”張可不介意帶上一個小夥伴,反正以張可的自信,感覺多養一個人并不是什麽問題。

“還沒呢,估計不會反對我的,老爹天天想着讓我走出大山看看,倒是問了問黑炭,他說不想走,要在家看着他老爹,也是個沒出息的。”

“算了吧,他老爹重病,怎麽走的出去,所以你要是跟着我出去了,就應該混得好好的,将來也好照應一下他。”

“這是自然,都是一起長大的,這麽多年了,幹什麽不是一起去,當時我們倆一起淘氣欺負吳迪,被吳老吓得好幾天不敢去找他,這回他不跟着我走了,就是怕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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