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着槍口,高戰悠然地看了一眼烈永年,然後道:“意思?”聲音冰冷,好像是從遙遠的北極傳來。
“這是你教我的,做人要心狠手辣,對待阻礙自己的人決不能手軟,要做到真正的無毒不丈夫!”烈永年的臉上毫無表情,嘴唇抿成了殺人的刀。
“好啊,還真難爲你了,這麽短的時間你就學會了我教你的東西!”高戰輕輕地拍了拍巴掌,臉上沒有絲毫的緊張和驚慌。“真的,我很高興,不過在殺我之前你難道就不想知道這日志上寫了什麽嗎?”高戰顯得很越加的冷靜了。
他越冷靜,烈永年心裏面就覺得越沉重。沒有人像他一樣能夠了解到高戰的心機和手段,這種害怕令他内心深處惶恐不安,就像是在自己的心中飼養了一條毒蛇,時時刻刻都讓他毛骨悚然,隻有殺了他才能解決掉這一切的恐懼,所以高戰必須得死,自己也必須得這麽做!
于是他冷漠地說:“有哪個必要嗎?你是不是想故意拖延時間?”
高戰挑挑眉毛:“就算是吧,人沒有不怕死的,能多活一會兒,算一會兒!不過,這日志上面的内容你一定會感興趣,因爲它跟你有關!”
這不禁勾起了烈永年的好奇心,晃了晃槍口道:“你千萬别耍什麽花招,說出來聽聽!”
高戰莞爾一笑,然後随手把扔掉日志扔到地上:“你怎麽不自己撿起來看看!”
“哼!”烈永年冷哼一聲,“告訴你高戰,你心中的算盤打錯了,你想趁我撿東西時候襲擊我麽。我告訴你,沒那麽容易,我知道你的身手快如閃電,可是我爲什麽要現在撿呢,我完全可以殺死你以後再看!”槍口應準高戰,做出扣動扳機的姿勢。
千鈞一發間,高戰忽地大笑起來,笑得有些憐憫。有些不屑,好像自己正在觀看一個小醜在做可笑地馬戲表演!
“死到臨頭你還想玩什麽花樣?”烈永年對他的不屑敢到憤怒。
“我笑你太傻了!”
“我傻?”
“哼,你以爲你聰明嗎?”高戰臉上的笑容瞬間變成了冰霜。
“你是什麽意思?”
“你真的以爲我會在乎你那一半贖金麽?”
“那你是爲了什麽?”
高戰冷漠地看他一眼:“從一開始你就是我設計好的一粒棋子,你和薰家有深仇大恨,而董家是大香港數一數二的名門望族,你說,要是他們家人被綁架的話,會怎麽樣?”
烈永年覺得自己的一顆心緩緩地沉了下去:“你….爲什麽要這麽做?難道從頭到尾你都在利用我?”
高戰不屑地瞟他一眼。用磁性地聲音抑揚頓挫道:“聰明!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訴你,反正不是爲了勒索那一億贖金!我要自編、自導、自演一件驚天大案,一件震驚海内外的大案子,隻有這樣我才能掌控一切。問鼎總華探長的位子,哈哈,他們說我資曆淺,沒資格争這個位子,那麽我就給他們來個一鳴驚人,獨立偵破此案,然後讓他們明白什麽叫做一步登天!”
那一刻的高戰負手而立,高大偉岸的身影在天地間宛若擎天立地的巨人,盡顯一股古代王者的霸氣風範!
烈永年的心在下沉中慢慢地冷卻了。就像是把一塊炙熱地烙鐵丢進了冰窖裏。
不可能的,難道這真是陰謀中的陰謀,詭計中的詭計?
高戰睥睨着他,像在看着棋盤上地一個棄卒,桀骜地摸了摸鼻尖,接着道:“所以。從頭到尾我就是導演,我就是在後面操縱你的上帝,什麽狗屁驚天綁架案,都是爲我鋪路的墊腳石,不僅你,還有董家和所有的警察,都是我擺好的棋子而已,在我的棋盤上,隻有我說了算!”
“難道你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放過我麽?”烈永年冷冷地問道。
高戰笑了,笑得很陰森。反問道:“你說呢?不過,在你用槍對着我之前我還有些猶豫,不過現在,真是要謝謝你啊,讓我下了最後的決定!至于那那一億贖金麽,呵呵,也隻不過是我自己給自己的小小獎勵!”
那一刻烈永年終于知道了什麽叫做“邪惡”,什麽叫做“玩弄天下人掌股之間”!
“你不覺得你高興地太早了麽,或者說,你有些得意忘形啦!”烈永年惡狠狠地晃了晃手中的沖鋒槍。“我手中地家夥可不是吃素的!”
高戰曬然一笑,伸出一根手指頭點了點烈永年手中的沖鋒槍,
說:“不要忘了,你手中的武器可是我提供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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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又怎麽樣?”烈永年依舊不服輸地說。
高戰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我要是沒記錯地話,這種是烏茲沖鋒槍!”
烈永年顯得很冷靜,并不回聲。
高戰繼續道:“這種槍結構緊湊、動神作書吧可靠、勤務性好,槍機自由後座自動方式,快慢機有三檔,全自動射擊、半自動射擊、手動保險。口徑:9mm,全長:470mm,重量:3500g,彈容:25,我沒記錯的話,你剛剛一共射擊了24發子彈,還剩下一發,你覺得那一發子命嗎?”說完這話,高戰嚣張地攤開雙手,露出寬闊的胸膛,臉上露出戲谑的笑容。
烈永年愣在了那裏,他不敢低頭去檢查彈夾,但是對方說的十分确鑿,自己是不是真的隻剩下一發子彈了?不過自己還有鹹魚頭他們..
就在烈永年剛到這一點的時候,隻聽高戰大喝一聲:“不用考慮了!”鬼魅般撲來!
烈永年匆忙扣動扳機,一顆子彈飛射出去。
火花飛濺!
高戰不可思議地用手掌硬生生抓住了迎面射來的子彈!
就在烈永年赫然大驚的時候,高戰屈指将子彈一彈,銳風尖嘯中子彈不可思議地飛射進了他地咽喉!
一切都靜止了。
血從咽喉中緩緩地淌了出來,烈永年先前白淨地臉頰顯得更加蒼白了,他的瞳孔開始放大,高戰的模樣在他的眼中變得模糊起來,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原來那個傳說是真的,用手真的可以抓到子彈…..!
手中的沖鋒槍掉落地上的同時,他的身體朝後跌倒下去,一雙眼睛睜得大大地望着天空,一代驚天悍匪,死不瞑目!
高戰攤開自己的左手,隻見自己的手掌中心有一道深深的彈痕,雖然感覺不到疼痛,但卻讓感到心悸。
此時,聽到槍聲,鹹魚頭和柱子他倆已經從下面咯噔噔地沿着樓梯沖了進來。
柱子剛推開駕駛室的門,“年大哥,發生了什麽事?”話音沒落,高戰已經從門後面閃了出來,用大手扣住他的脖子,然後向外用力一扭,咔嚓一聲,直接扭斷!
跟在後面的鹹魚頭一看情勢不對,匆忙中側身躍起,撞破駕駛室的玻璃跳了下去,下面是黑沉沉的大海,等到高戰回過神來的時候早已經不見了鹹魚頭的蹤影,但見海面漆黑,也不知道他跳到哪兒去了,高戰心中一尋思,大海茫茫,他活着的幾率很小,也就暫時放心了。
回到小船上,高戰找到了昏迷不醒的董公子,此刻他可千萬不能死,自己精心布置的局沒了他可就功虧一篑了。解開他的褲子,隻見他的下體被刀子捅得稀爛,一根老二早已經血肉模糊,糟成一團,八九下輩子要當太監了。
于是高戰仔細地包紮好董公子的傷口,因爲失血過多,此時他人還在昏迷,而且必須馬上送到醫院去診治。
時間緊迫,高戰迅速地把所有的屍體搬運到巡邏艇上,然後回過頭環顧了一眼四周,默默道:“不要怨我,都是你們自己的命不好,一将功成萬骨枯,老天爺安排了你們充當我高戰的踏腳石,你們也算是死得其所!”
就在這時,他看見地上一具“屍體”微微地抖動了一下,高戰知道他是在裝死,單手拎着沖鋒槍對着他的就是一梭子,“屍體”盤騰了幾下,終于死翹翹了。
又仔細地檢查了一番,确定沒有留下任何後患,高戰這才把巡邏艇上的汽油潑灑到四周,然後掏出一根煙來吸了幾口,下船的時候随手一彈,煙頭高高抛起,然後掉落地上引燃汽油,噌地火苗蹿起,燒起了一片的火焰!
與此同時,他拿起一把手槍,一咬牙,朝自己的大腿上射了一槍,有時候做人必須要對自己狠一些,使出一些逼不得已的“苦肉計”,這樣對于自己偵破案件就會更有説服力。
打傷自己後,高戰随手把槍扔進了剛剛燃燒起來的火海裏,然後帶着昏迷不醒的董公子,還有藏好的一億多的贖金,駕駛着船朝香港的方向駛去。船走到半路上的時候,隻聽轟地一聲巨響,後面整個巡邏艇都爆炸起來!
火焰飛舞中,宛若黑夜中的燒紅的金山,光彩奪目,炫人心神!
高戰站起來,兩根指頭按在嘴唇上,朝美麗的爆炸嗟了一個響嘴兒,那一刻,心中充滿了掌握命運的萬丈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