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葉跟紅豆一樣,也可以寄相思,當葉子綠的時候,相愛的人還在一起,葉子變紅的時候,卻又天涯相隔。
看着她眼中漸漸黯淡下去的光芒,葉痕心中一緊,又撿了幾片葉子給她:“冰島上沒有這種樹,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可以讓人運幾棵栽到你的院子裏。”
“并不是所有的地方,它都可以生存,人也一樣。”她低頭嗅着手裏的葉子,說出的話卻讓葉痕變了臉色。
“沫沫,你看,這是我爲你紮得秋千。”将輪椅停在一棵楓樹下,葉痕走過去用手扒拉一下那隻秋千。
看到秋沫眼中騰起的一滴驚喜,他頗爲自豪的說:“等你好了,我陪你玩。”
秋沫伸手摸着秋千上的繩子,繩子又粗又結實,安全性能極佳,秋千下面的木闆上還被細心的包上了軟墊,這樣坐在上面就不會覺得不舒服。
也許是小女孩性情,她小時候就喜歡秋千,葉痕在冰島上爲她紮了很多個,讓她想玩的時候随時出門就可以玩到,而且她的秋千,沒有其它人敢碰。
見她似乎動了玩心,葉痕大步走過來将她從輪椅上抱了起來。
她吃驚的問:“幹什麽?”
他閉口不語,而是抱着她一起坐在了秋千上。
這個秋千真得能承受兩個人的重量嗎,她表示懷疑,但在心底,她還是相信葉痕的,這個男人,他很少做他沒有把握的事情。
将秋沫斜抱在自己的腿上,他自己則坐在秋千上,活了三十歲,他從來沒有蕩過秋千,但是爲博美人一笑,他願意陪她瘋狂一次。
秋千飛起來的時候,特别的高,秋沫不由自主的摟緊了葉痕的脖子,雖然有些害怕,但還是被這種飛翔的感覺所征服,離天空那樣近,離白雲那樣近,秋千落下去,她的心又跟着一起沉落,然後再一次飛上高空。
她無意中看到自己緊緊摟着的男人,他的臉上帶着絲寵溺的笑,似乎玩得很歡快,此時見她在看自己,不由用嘴巴貼了一下她的額頭,柔聲說:“沫沫,喜歡嗎?”
她将頭埋在他的胸前,心情複雜之極。
以後,她就要跟這個男人生活在一起了,糾糾纏纏,永無休止。
腦中浮現出另一張七分冷酷,三分邪肆的俊顔,他站在雨中像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一樣呼喚她的名字,她替他打傘,他吻上她的唇。
“沫沫,你肯答應我了,是嗎?”
原以爲可以重新開始,終究是造化弄人。
“喜歡。”她輕聲說。
“就知道我的沫沫會喜歡。”他将秋千蕩得更高,而她的心卻已經被抛得越來越遠。
從秋千上下來,秋沫的臉色有些發白,葉痕将她抱回到輪椅上,關切的問:“怎麽了?”
“傷口有點痛。”
“我看看。”
“現在又不痛了,有些餓了。”她的話讓他的手頓了一下,問道:“沫沫你想吃什麽,我吩咐廚房去做。”
“什麽都行。”哪裏有胃口吃飯,她的心裏滿滿的裝着的都是冷肖,她真想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可是知道了又能如何,徒增傷悲而已。
冷肖,你一定恨透了我吧?
冷宅裏的氣氛從冷肖醒來的那天晚上就一直壓抑,連卡特都乖乖的不敢出聲,劉媽和一些傭人們做事都小心翼翼,生怕哪裏做得稍有不對而惹惱了他。
冷甯宇晚些時候回來了,一進門就問劉媽,“大哥呢?”
“好像在房間裏,一天沒出來了。”劉媽擔心的說:“二少爺,少爺是怎麽了?我看他這樣子很奇怪啊。”
冷甯宇也不知道冷肖出了什麽事,他最近的脾氣很不好,臉陰得跟外面的天色一樣。
他以爲他是爲了tp5的事情在惱火,但是卻并不見他跟自己翻臉。
他由助手推着,坐上電梯直到二樓。
書房的大門緊閉,他的卧室也像是沒有人,他自己轉着輪椅往前走,直到看見秋沫以前住的房間似乎有燈光從虛掩的門下透出來。
他怎麽會在秋沫的房間。
屋裏隻開了一盞床頭上的台燈。
勺子小心的縮在角落裏,看着床上坐着的這個面色陰如深海的男人,它直覺他很危險,所以,它還是離得越遠越好。
它現在倒不是最關心他會對自己不利,它想着的是自己已經有好幾天隻啃白菜葉子而沒有胡蘿蔔了。
它正在構思着胡蘿蔔的形狀,忽然一雙有力的大手伸了過來,然後它的脖子就被掐住。
它的兔子眼都快鼓了出來,感覺自己隻剩下進的氣,沒有出的氣了。
“沫沫,爲什麽,爲什麽?”
他嘶啞的聲音用力向它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