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在房内找了一圈,也沒有見到唐薇薇的身影。房間就這麽大,監控也沒有顯示出她離開,那麽大個人難道能憑空消失嗎?
“憑空消失……”
史密斯默念着這幾個字,目光不住在房間内打量。忽然,他的目光瞥見天花闆。心中頓時疑惑。
他也不是沒想過天花闆裏能藏人,但天花闆距離地面足有三米高,以唐薇薇的能力在不借助外力之下怎麽能憑空上去?屋内的擺設并未調動,那麽她……
史密斯目光一轉,他決定無論唐薇薇能否上去,他都要把天花闆搜查一遍。甯可過錯,也絕不放過。
“老大,嚴先生到了。”史密斯正想搜查天花闆,手下人便來禀報。
史密斯目光一凜,眉宇似有幾分愁容。
他皺着眉走出房間,出現在大廳内又變成了一張熱情洋溢的臉。
“諾,你的事情處理好了嗎?”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最後一句話,史密斯沒敢說出口,他隻敢表達自己的關心。
站在他面對的,是幾個穿着西裝的年輕男人。而站在首位上的,卻是嚴諾。
今日的嚴諾看起來與往常别什麽不同,嚴肅的模樣令人膽顫。他輕瞥了史密斯一眼,“嗯”了一聲,便繞開他去了客廳。
他自在地脫下西裝,旁邊助手順從地接過、挂好。下人們将早已備好的茶點奉上,左右的一切都圍着嚴諾在轉。
史密斯略有尴尬地陪在一旁,這裏雖然是嚴諾的家,但好歹他也算是客人。嚴諾在他面前顯示什麽優越感呢?
“諾,我可能還有在這裏借住幾天。”史密斯故作煩惱地搖着頭,似他也是沒有辦法。
“随便。”嚴諾輕抿了口咖啡,無所謂道。
他甚是連一個目光都沒有留給史密斯,淡然的同時也帶着隐隐的孤傲。
從來沒有人敢在史密斯面前擺出這樣德行,可是因爲是嚴諾,史密斯必須同意這番作爲。
史密斯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境地,好不容易嚴家選擇幫助他,若是他連嚴諾都得罪,那麽他将徹底孤立無援。
“你也要回來住嗎?”他試探性的詢問道。
“不然呢?”嚴諾反問。
他的眸光一瞥,已暗含不滿。
史密斯急忙道:
“我們一起住當然最好,隻是……我的作息可能會影響你休息。”
他當然不願意和嚴諾住在一起,但又無法直說,隻能隐晦地提醒他兩人可能會對彼此産生不好的影響。畢竟,嚴諾也不是喜歡折騰的人。
嚴諾毫不猶豫道:
“那你搬出去好了。”他的眼睛直盯着史密斯,冷漠的目光暗含疏離。短短幾句話,他對史密斯的不喜态度毫無遮掩。
“你這是在趕我離開嗎?”史密斯也憤怒了。從來沒有人敢對他,他的忍耐也是有極限的。
嚴諾根本未曾理會他,隻是盯着他看,便已經讓史密斯不敢小觑。
以嚴諾在嚴家的地位,他的一句話就可以讓史密斯脫離嚴家的保護。嚴家,在史密斯眼中已經猶如救命稻草。即便他不滿嚴諾,現在也不是不發怒的好時機。
“其實我也可以配合你的作息。我怕手下們會擾了你的清靜。”史密斯急忙調轉話語,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麽生氣。
嚴諾再沒有理會他,而是站起身朝二樓走去。
别墅雖然暫時借給史密斯居住,但他的房間不會對任何人開放。也隻有他的房間,才沒有被史密斯染指。
史密斯惡狠狠地看着嚴諾離開的背影,心中越發惱怒,可是理智告訴他,必須忍耐。
“老大,現在怎麽辦?”手下的人有些拿不定主意,史密斯剛才說要搜查天花闆,可如今嚴諾回來了,他們還能繼續進行嗎?
哪怕是手下們也看得出來,史密斯對嚴諾有多麽忍讓。史密斯的退縮,讓他們不自覺擔憂起來。
想到唐薇薇,史密斯的目光再次轉變。他的眼中多了一絲柔情,隻片刻後卻變得越發陰狠。
“搜!”
他惡狠道。
有了史密斯發話,手下人行動起來便無所畏懼。嚴諾雖然可怕,但他們是史密斯的手下。隻要上面有老大罩着,他們又有何懼?
史密斯雖然說得惡狠,但還是害怕嚴諾的不滿。他即便是搜查天花闆,也會讓影響降到最低,以不影響嚴諾爲重要目标。
搜查很快進行,每個房間内都有搜查人員進入天花闆。
唐薇薇正側耳聽下面的動靜,便看到其中一名人員率先深入。天花闆内黑漆漆一片,亮光從通風口内射入有些地方還算有些微弱的亮光。
搜查人員頭頂着一頂通量的白熾燈,讓唐薇薇瞬間找到了他所進來的方向。
她慌忙朝反方向退去,卻發現搜查人員似從四面八方湧來。她害怕了,将尋找安全的位置。搜查的範圍漸漸縮小,唐薇薇躲在隔闆後面,心不斷狂跳。
她沒有想到史密斯會派這麽多人一起搜查天花闆,如果是一個人她還可以躲避,但這麽多人,她根本無處躲藏。
唐薇薇偷偷看了一眼隔闆後四射的燈光,她小心打開旁邊一處松動的天花闆頂,伸出一顆腦袋向房間看去。房間内靜悄悄的,仿佛一直沒人來過。
這是她在史密斯搜查時發現的奇異,史密斯把别墅裏每一處房間都搜查了個遍,唯獨沒有搜查這裏。她在疑惑的同時,也想到這裏或許能夠讓她隐藏。
眼下天花闆已經無處躲藏,這間房間便成了她最後的隐藏。
可惡的是她打開的地方直沖地面,下面根本沒落腳的地方。眼見搜查隊已經來到附近,她沒有工夫再做思量,直接跳了下去。
還好,軟軟的地毯與皮膚接觸,疼痛并沒有随之而來。唐薇薇急忙從地上爬了起來,而打開的天花闆還需要遮蓋。
她将旁邊的椅子搬到了天花闆下面,自己則站在上面準備将天花闆完好無損地對接。房間已經是她最後的栖身之所,她不能讓人發現她在這裏。
可是她試了幾次,身高的差距讓她根本無法觸碰天花闆。她甚至已經可以聽到天花闆内的搜查隊的聲音,這樣她遲早會被發現。
正當唐薇薇一籌莫展之際,她的背後卻站着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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